第七十六章 山東能有多能喝啊？
第二天清晨，趙天從小院推開門別說多鬱悶了。
千辛萬苦，都趕上取經了，哪怕是唐僧也沒瘸著腿追過女妖精啊，最後給來了句，我來事了。
真的，你也就欺負我是個文化人。
到別說，倆人睡覺就是比一個人睡覺暖和，這一覺睡得倒是完美的不行，甚至早上起床的時候趙天都沒打擺子。
「你走前給我燒壺水唄~」
趙天回頭看了一眼貓在被窩的王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真該你的。」
燒完水，趙天一瘸一拐的走去了大院，先回家看了一下老爹，沒啥事後就騎自行車去話劇社了。
現在他的學習工具基本上都放在了話劇社，倒不是家裡不行，而是話劇社的辦公室確實寬敞。
躺著看，趴著看，咋的都行。
也別說人家當了個官天天都想嘚瑟，趙天也有這種感覺，只不過一會一米七八，一會一米七五的，確實也威風不起來。
「社長~借我本書看看唄？」
剛進辦公室沒多久，話劇社的幾個同事就敲開門，笑嘻嘻的問道。
趙天也不含糊，畢竟現在全鐵嶺就他這裡書多，夏天的時候新華書店都快讓趙天包圓了。
他生怕自己有什麼問題沒辦法過關，那就直接量大管飽，基本上掙的這點錢有五分之一都買書了，更別說稿費。
打眼一瞅這屋裡四面八方全是書牆，現在話劇社裡面他們誰沒書看，基本上也都是來這裡找。
時間晃晃蕩盪，高考來了。
不過這邊開設了預考，可能是因為考生實在是太多了，加上也是參差不齊也是為了篩選一下。
這邊通知的預考時間是十一月最後一天，然後一號，二號，還有三號正式考試。
而預考對於趙天來說，簡直就是灑灑水，有些問題，他看著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甚至語文的預考考試上，只有一片作文和下面幾個翻譯文言文和標註，他都感覺有點過於簡單和潦草了。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一個問題，人們對於高考處於一個很神奇的狀態。
哪怕是話劇社，趙天都聽見過這種聲音：不是要考如何養豬養牛、割麥種田嗎？二次方程怎麼寫麼？英語不是外國人說的嗎？
這種反差源自十年斷崖，物理化學課被勞動取代，農村學校共用一套課本，教師下放導致鄉村教育由略識文字的農民代課。
就像是廠子裡面的導員一樣，他就說：「自己在廠子給同事教書授課，可拿到卷子還是慌了，我教的是『工業基礎知識』，裡面的公式都是簡化過的，真正的幾何證明題，我根本沒見過。」
也難免會有現在他這種奇怪的感覺。
「我聽說人家都拜拜，你也拜拜啊！小天！」，看著舉著聖人像的老姐，趙天在樓下笑著擺了擺手：「我回來再拜也一樣！」
「走啦！」
腳踩在地上嘎吱作響，而很快就連成了一片，聽不清楚是腳步聲還是雪被碾壓的聲音。
轉眼，過年了。
今年跟往年不同，趙天拉著王楠的手，就坐在大院的凳子上看著老姐和姐夫還有王北在院子當中，和很多院裡的鄰居放炮。
本來還以為要等等，再等等，不知道要等多久，但心裡總有個念想。
可隨著大隊的喇叭聲音響了起來，再有年味的炮仗聲也壓不住裡面的聲音。
「那個！！」
「通知書下來了啊！！我再說一遍，通知書下來了！」
「聽到名字的趕緊來大隊，我們也得回家過年知道不？」
「還有，我特別通報一聲啊，咱們鐵嶺出了一個狀元，真他媽的給鐵嶺長臉！滿分四百，他總分三百八十九分。」
「我不說是誰，省得你們嫉妒嗷，接下來是名單。」
趙天拿著錄取通知書回來的時候，看著院子裡幾個人期待的目光，站在雪中的他笑著將錄取通知書舉了起來揚了揚。
我！趙天，mtbl性格理論是，iMNB！
......
一九七八年二月十一號。
趙天抱了抱老爹，看向準備送自己去火車站的趙娣：「姐，走吧。」
趙娣點了點頭：「走吧，老爺子，你兒子光宗耀祖了，哎，也不知道聽懂沒。」，說著推開門，就看到王楠背著包，手裡拎著行李就在門外。
「你也去啊？」
王楠呲牙一笑：「嗯吶！我也去！」
回頭看了一眼趙天，趙娣沒多說什麼而是讓張建剛在家看好趙國棟後，幾人就在樓下上了廠子的解放車。
「在外面多注意，不是在家裡，別惹禍，遇到事了別傻了吧唧的上去，知道避著點，沒錢了給家裡寫信，打電話，知道不？」
趙娣站在火車站門口，給趙天收拾了一下衣領，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姐，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幹嘛啊，你哭我也不得勁。」
趙娣『哼』了一聲：「哭啥？我這是開心呢，少了一個活祖宗，話劇社你都安排好了嗎？」
「你倆都走你姐夫管得住他們嗎？」
趙天很快說道：「管得住，本山在，那可是我好兄弟。」
「你好兄弟知道你走，不來送你？」，趙娣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記住，別嫌我墨跡，在外面...」
別惹禍，遇到事了別傻了吧唧的上去，知道避著點，沒錢了給家裡寫信。
倆人異口同聲，趙娣看著弟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走吧，家裡不用你操心。」
「要是對不起小楠，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走進候車室，王楠也是疑惑的問道：「你沒跟趙本山說啊？」
「說啥啊，他又哭嘰尿嚎的我咋整，挺煩人的。」，趙天剛說完，王楠便笑了出來：「你不說人家也知道。」
趙天一愣。
「走啦？」
「走了。」
「有事就告訴我。」
「知道，滾犢子吧。」
看著手裡這條煙，趙天笑著塞進了行李，男人之間嘛，有些時候就這樣。
只不過每個人的旅程不一樣，僅此而已。
而晚上的首都火車站，周正和李雙江還有幾個人，正舉著牌子在人群中看著天橋下來的乘客。
「是今天嗎？我咋還沒看到人？」
李雙江想了想：「是吧？」
「你別是吧呀，我家裡飯都準備好了。」，周正立刻『嘖』了一聲不滿的看向李雙江。
倒是李雙江突然面露難色的說。「要不別去你家了，咱去全聚德也行啊，我真喝不了你....」
而就在此刻，張敏突然跳了起來：「我看到他們了！」
「趙天！！！！」
一會過後，眾人終於聚集在了一起。
而周正絕對是最興奮的那個，拉著趙天就說：「走！今天我家給你安排的接風宴！大餃子！」
「另外我還有個好事要告訴你！晚上就別走了！」
趙天不太確定的看了一眼李雙江，見他點頭，估計這個好消息確實應該很不錯。
只不過趙天還是有點大意了，他不知道周正是山東人，去的時候周正就問了他一句：「能喝酒不？」
趙天一想，我這東北人你問我能不能喝酒？
還問能吃多少餃子，趙天想都沒想：「怎麼不得二三十個？」
而下車的時候，李雙江偷摸跟他說了一句：「你別咋呼...」
趙天當時還沒當回事呢，不就是吃餃子喝酒麼，那還能咋啦。
結果周正一臉詫異的看向趙天，趙天還不以為然呢，等著到周正家，他愛人一聽說趙天能吃二三十個餃子，趕忙又鑽回了廚房。
結果東西收拾好，剛坐上桌他就看到周正給他倒了滿滿一杯。
「接風酒，來！我先幹了！」
咕嘟一杯就沒了，趙天是一臉懵的看向李雙江，結果這傢伙居然憋著笑沖他抬了抬手。
好像他今天終於能逃過一劫一樣。
趙天是強忍著這白酒的辛辣才一飲而盡的。
而餃子上來的時候，趙天眼珠子都圓了：「不是....周編...您這是餃子？」
一旁的王楠也被餃子的大小震驚到咽了口唾沫，見過大餡，也沒見過手那麼大的餃子啊，這哪是餃子，這不盒子麼...
「哎！~」
「吃就完事了，你嫂子這陷都是從山東跟我媽學來的手藝，來！這菜都上桌了，再來一杯圓滿酒！」
又是一杯....
看著手裡的四兩杯，趙天又看了一眼滿眼期待的周正，深吸口氣....
「上車餃子下車面，你嫂子特意給你煮的！」
「再說了，餃子配酒越喝越有，這是規矩，祝你們今天吃得開心，喝得盡興，來！滿上！」
十分鐘後，趙天就吃了一個餃子就已經肚子發脹，嗓子眼著火，眼神迷離的晃了晃頭，看向王楠心想：「我是幹啥來的來著....？」
「咋有點想家了呢....」
.....
「趙兄弟！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哎！老李你說的不對！你們聽我說....」
......
千辛萬苦，都趕上取經了，哪怕是唐僧也沒瘸著腿追過女妖精啊，最後給來了句，我來事了。
真的，你也就欺負我是個文化人。
到別說，倆人睡覺就是比一個人睡覺暖和，這一覺睡得倒是完美的不行，甚至早上起床的時候趙天都沒打擺子。
「你走前給我燒壺水唄~」
趙天回頭看了一眼貓在被窩的王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真該你的。」
燒完水，趙天一瘸一拐的走去了大院，先回家看了一下老爹，沒啥事後就騎自行車去話劇社了。
現在他的學習工具基本上都放在了話劇社，倒不是家裡不行，而是話劇社的辦公室確實寬敞。
躺著看，趴著看，咋的都行。
也別說人家當了個官天天都想嘚瑟，趙天也有這種感覺，只不過一會一米七八，一會一米七五的，確實也威風不起來。
「社長~借我本書看看唄？」
剛進辦公室沒多久，話劇社的幾個同事就敲開門，笑嘻嘻的問道。
趙天也不含糊，畢竟現在全鐵嶺就他這裡書多，夏天的時候新華書店都快讓趙天包圓了。
他生怕自己有什麼問題沒辦法過關，那就直接量大管飽，基本上掙的這點錢有五分之一都買書了，更別說稿費。
打眼一瞅這屋裡四面八方全是書牆，現在話劇社裡面他們誰沒書看，基本上也都是來這裡找。
時間晃晃蕩盪，高考來了。
不過這邊開設了預考，可能是因為考生實在是太多了，加上也是參差不齊也是為了篩選一下。
這邊通知的預考時間是十一月最後一天，然後一號，二號，還有三號正式考試。
而預考對於趙天來說，簡直就是灑灑水，有些問題，他看著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甚至語文的預考考試上，只有一片作文和下面幾個翻譯文言文和標註，他都感覺有點過於簡單和潦草了。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一個問題，人們對於高考處於一個很神奇的狀態。
哪怕是話劇社，趙天都聽見過這種聲音：不是要考如何養豬養牛、割麥種田嗎？二次方程怎麼寫麼？英語不是外國人說的嗎？
這種反差源自十年斷崖，物理化學課被勞動取代，農村學校共用一套課本，教師下放導致鄉村教育由略識文字的農民代課。
就像是廠子裡面的導員一樣，他就說：「自己在廠子給同事教書授課，可拿到卷子還是慌了，我教的是『工業基礎知識』，裡面的公式都是簡化過的，真正的幾何證明題，我根本沒見過。」
也難免會有現在他這種奇怪的感覺。
「我聽說人家都拜拜，你也拜拜啊！小天！」，看著舉著聖人像的老姐，趙天在樓下笑著擺了擺手：「我回來再拜也一樣！」
「走啦！」
腳踩在地上嘎吱作響，而很快就連成了一片，聽不清楚是腳步聲還是雪被碾壓的聲音。
轉眼，過年了。
今年跟往年不同，趙天拉著王楠的手，就坐在大院的凳子上看著老姐和姐夫還有王北在院子當中，和很多院裡的鄰居放炮。
本來還以為要等等，再等等，不知道要等多久，但心裡總有個念想。
可隨著大隊的喇叭聲音響了起來，再有年味的炮仗聲也壓不住裡面的聲音。
「那個！！」
「通知書下來了啊！！我再說一遍，通知書下來了！」
「聽到名字的趕緊來大隊，我們也得回家過年知道不？」
「還有，我特別通報一聲啊，咱們鐵嶺出了一個狀元，真他媽的給鐵嶺長臉！滿分四百，他總分三百八十九分。」
「我不說是誰，省得你們嫉妒嗷，接下來是名單。」
趙天拿著錄取通知書回來的時候，看著院子裡幾個人期待的目光，站在雪中的他笑著將錄取通知書舉了起來揚了揚。
我！趙天，mtbl性格理論是，iMNB！
......
一九七八年二月十一號。
趙天抱了抱老爹，看向準備送自己去火車站的趙娣：「姐，走吧。」
趙娣點了點頭：「走吧，老爺子，你兒子光宗耀祖了，哎，也不知道聽懂沒。」，說著推開門，就看到王楠背著包，手裡拎著行李就在門外。
「你也去啊？」
王楠呲牙一笑：「嗯吶！我也去！」
回頭看了一眼趙天，趙娣沒多說什麼而是讓張建剛在家看好趙國棟後，幾人就在樓下上了廠子的解放車。
「在外面多注意，不是在家裡，別惹禍，遇到事了別傻了吧唧的上去，知道避著點，沒錢了給家裡寫信，打電話，知道不？」
趙娣站在火車站門口，給趙天收拾了一下衣領，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姐，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幹嘛啊，你哭我也不得勁。」
趙娣『哼』了一聲：「哭啥？我這是開心呢，少了一個活祖宗，話劇社你都安排好了嗎？」
「你倆都走你姐夫管得住他們嗎？」
趙天很快說道：「管得住，本山在，那可是我好兄弟。」
「你好兄弟知道你走，不來送你？」，趙娣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記住，別嫌我墨跡，在外面...」
別惹禍，遇到事了別傻了吧唧的上去，知道避著點，沒錢了給家裡寫信。
倆人異口同聲，趙娣看著弟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走吧，家裡不用你操心。」
「要是對不起小楠，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走進候車室，王楠也是疑惑的問道：「你沒跟趙本山說啊？」
「說啥啊，他又哭嘰尿嚎的我咋整，挺煩人的。」，趙天剛說完，王楠便笑了出來：「你不說人家也知道。」
趙天一愣。
「走啦？」
「走了。」
「有事就告訴我。」
「知道，滾犢子吧。」
看著手裡這條煙，趙天笑著塞進了行李，男人之間嘛，有些時候就這樣。
只不過每個人的旅程不一樣，僅此而已。
而晚上的首都火車站，周正和李雙江還有幾個人，正舉著牌子在人群中看著天橋下來的乘客。
「是今天嗎？我咋還沒看到人？」
李雙江想了想：「是吧？」
「你別是吧呀，我家裡飯都準備好了。」，周正立刻『嘖』了一聲不滿的看向李雙江。
倒是李雙江突然面露難色的說。「要不別去你家了，咱去全聚德也行啊，我真喝不了你....」
而就在此刻，張敏突然跳了起來：「我看到他們了！」
「趙天！！！！」
一會過後，眾人終於聚集在了一起。
而周正絕對是最興奮的那個，拉著趙天就說：「走！今天我家給你安排的接風宴！大餃子！」
「另外我還有個好事要告訴你！晚上就別走了！」
趙天不太確定的看了一眼李雙江，見他點頭，估計這個好消息確實應該很不錯。
只不過趙天還是有點大意了，他不知道周正是山東人，去的時候周正就問了他一句：「能喝酒不？」
趙天一想，我這東北人你問我能不能喝酒？
還問能吃多少餃子，趙天想都沒想：「怎麼不得二三十個？」
而下車的時候，李雙江偷摸跟他說了一句：「你別咋呼...」
趙天當時還沒當回事呢，不就是吃餃子喝酒麼，那還能咋啦。
結果周正一臉詫異的看向趙天，趙天還不以為然呢，等著到周正家，他愛人一聽說趙天能吃二三十個餃子，趕忙又鑽回了廚房。
結果東西收拾好，剛坐上桌他就看到周正給他倒了滿滿一杯。
「接風酒，來！我先幹了！」
咕嘟一杯就沒了，趙天是一臉懵的看向李雙江，結果這傢伙居然憋著笑沖他抬了抬手。
好像他今天終於能逃過一劫一樣。
趙天是強忍著這白酒的辛辣才一飲而盡的。
而餃子上來的時候，趙天眼珠子都圓了：「不是....周編...您這是餃子？」
一旁的王楠也被餃子的大小震驚到咽了口唾沫，見過大餡，也沒見過手那麼大的餃子啊，這哪是餃子，這不盒子麼...
「哎！~」
「吃就完事了，你嫂子這陷都是從山東跟我媽學來的手藝，來！這菜都上桌了，再來一杯圓滿酒！」
又是一杯....
看著手裡的四兩杯，趙天又看了一眼滿眼期待的周正，深吸口氣....
「上車餃子下車面，你嫂子特意給你煮的！」
「再說了，餃子配酒越喝越有，這是規矩，祝你們今天吃得開心，喝得盡興，來！滿上！」
十分鐘後，趙天就吃了一個餃子就已經肚子發脹，嗓子眼著火，眼神迷離的晃了晃頭，看向王楠心想：「我是幹啥來的來著....？」
「咋有點想家了呢....」
.....
「趙兄弟！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哎！老李你說的不對！你們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