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東北大集
翌日凌晨四點半。
站在小院門口的趙本山揉了揉眼睛，不太確定的吸了吸鼻涕。
「你倆....？」
趙天明顯還沒睡醒，眯著眼睛，緊了緊衣領後摸出煙問：「我倆咋啦？」
「你倆睡一塊啦？」，趙本山也是直言不諱，跟在趙天身後的王楠，頓時撿起來地上的石頭砸了過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家倆屋，他不是回不去家麼。」
其實對於王楠來說倒也沒什麼，她確實也稀罕趙天，尤其是上次的事情過後，她明顯感覺自己對趙天不一樣了。
但是倆人也沒確定關係，也沒說見見家長呢，讓其他人聽見難免不太好。
「哎呦...我這不是...」
「行了，你咋來的？」，趙天抖出去一根煙遞了過去。
趙本山嘿嘿一笑：「走著來的，我三點四十多就醒了，還沒逛過大集呢，有點睡不著。」
「這玩意不是每年都有麼？咋還沒去過？」，趙天走在前頭，去的話兩輛自行車，趙本山騎王楠的就行。
趙本山也沒說話，而此刻趙天才反應過來，趕得上趙本山估計也不會去，今年才有點改善，家裡就一個瞎眼舅舅。
不像他跟王楠，都是幹部家屬，要麼說不比根本看不出來差距。
「以後成角了，咱哥倆把大集包了。」
回頭一挑眉，趙本山也笑了出來：「嗯吶。」
很快三個人就騎著兩輛自行車，直奔阿吉鎮大集出發，這地方有年頭了，基本上每年過年都是鐵嶺最熱鬧的地方。
年貨，山貨，那是啥都有，規模也都是早市的幾十倍。
有句老話說得好：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日，二十五去碾谷，二十六去買肉，二十七去宰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逛大集，三十晚上扭一扭，大年初一拱拱手。
而趕大集，不為了買多少東西，大部分就是為了個熱鬧，那句話咋說來著：逢集不趕，白活一半。
這時候關里也有不少老袒過來，那俏皮話就太多了，老坦兒進城，身穿條絨，頭戴氈帽，腰扎麻繩，找不到廁所旮旯也行。
要不然這時候的年輕人快過年了都干點啥去呢，這趕大集就是現在最時髦的流行風尚。
三人騎車一個小時才到地方，但趙天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壯觀景色，講道理，現在就有點想回去了。
「天哥....這得賺多少錢吶...」
趙本山更是在車上吧唧吧唧嘴，忍不住感嘆道。
「努力吧。」，趙天看著興奮的王楠跳下車直奔糖扎那邊跑過去，就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姑奶奶估計比驢還難抓。
「趙天！！你看那，這是啥花呀，真好看！」
賣花草的大姨立刻站了起來，熱絡的介紹：「這是丹東紅杜鵑，閨女買一盆不？可好養活了！」
「我也沒養過花呀，這能活不？」
王楠蹲在攤位前，趙天看了一眼身旁的趙本山，倆人對視一眼，也沒說話一人買了一個粘餑餑就回來了。
再看王楠，抱著倆大花瓶，往哪一杵，瞪著眼，鼓著嘴跟村裡的傻牛似得。
「瞅啥呢？」
「我以為你倆不要我了！就不能說句話嗎？！」
趙天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誰知道她在賣花這要蹲多久，順手把倆大花盆接了過來，示意王楠掏自己兜。
看見粘餑餑的時候她也不生氣了，呲個大牙傻笑：「豆沙的嘿。」
仨人幾乎是逛了小半天，趙天沒買啥，倒是趙本山破天荒的消費了一把，在大集上買了一把嗩吶。
而王楠買的就多了，大包小裹的就跟要出門一樣。
更別提她這倆大花盆，車筐根本塞不進去，最後沒招了王楠抱一個怕她人沒手抓自己再掉下去，另外一個趙天夾在胳肢窩下面只能單手騎車。
其他的東西都在趙本山車上馱著。
直至下午快四點了，這仨人才折返回到大院。
但最尷尬的莫過於剛進大院，趙天就看到了叉著腰似乎已經等了自己很久的趙娣。
「那個...你倆收拾吧，我得直面恐懼去了...」
趙本山和王楠這倆人也是賊，點了點頭，趕忙推著車就從趙娣身邊繞了過去，但也沒忘了打招呼。
「還知道回家？」，趙娣表情平靜，趙天卻心悸的嘴角都在哆嗦。
廠子不說過年要弄什麼慶祝活動麼，她這個主任不去管理，大白天的在這裡等自己也是沒誰了...
「你幹嘛呢？」，趙娣看著弟弟慢慢蹲在地上抱著頭，頓時疑惑的問道。
趙天閉著眼睛：「你打吧，但別打眼睛，晚上我還得看書呢...」
趙娣嘖了一聲，無奈的走過去後就把趙天拽了起來：「不揍你了，打了也白打。」
「真噠？」，趙天聞言立刻睜開眼睛，再看趙娣都快膈應死他了：「啊。」
「你姐夫找你幫個忙，你晚上一會閒下來了去趟廠子，我還有事，你回家把對聯趕緊貼一下，別人家昨天都貼完了。」
原來逃過一劫的感覺就是這樣的，看著老姐離開的背影，還有完好無損的自己，趙天僥倖的深吸口氣。
等把這些都弄完都快五點半了，王楠說想去廠子裡面看看自己爹回來沒有，於是趙本山騎著王楠自行車回去後，趙天就托著王楠直奔鋼廠殺了過去。
「那你去吧，一會你還接我不？」，下了車，王楠背著小手，滿是期待的看向趙天。
而這邊的趙天剛把車鎖好，抬起頭就看到了她有點發紅的臉：「接啊，不然你咋回去啊。」
「你完事了，我要是沒回來，你就直接去我姐夫辦公室找我。」
說著趙天抬起手，在王楠驚訝的目光下，用兩根手指輕輕抿了一下她冰涼透著紅的臉蛋，然後若無其事的說：「回頭擦點雪花膏吧，別煽了。」
瞧著趙天的離去的背影，王楠呲牙笑了出來：「那我沒看到你就去找你！」
看到他擺了擺手，王楠這才一蹦一跳的走去傳達室。
而這邊推開辦公室的門，趙天就看到了姐夫和其他幾個人，正抓耳撓腮的不知道看什麼東西呢。
「姐夫，咋啦？」
張建剛看見趙天就跟看到救星一樣，趕忙走過去把他拉了過來：「小天你來了！廠子下任務了，過年要組織表演項目。」
「咱爹說你會，茶館那邊的文工團就有你設計的節目麼？你給我們瞅瞅？」
前面還行，可是聽到後面趙天頓時皺起眉頭，咱爹說？我爹啥時候知道我在茶館幹啥了？
站在小院門口的趙本山揉了揉眼睛，不太確定的吸了吸鼻涕。
「你倆....？」
趙天明顯還沒睡醒，眯著眼睛，緊了緊衣領後摸出煙問：「我倆咋啦？」
「你倆睡一塊啦？」，趙本山也是直言不諱，跟在趙天身後的王楠，頓時撿起來地上的石頭砸了過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家倆屋，他不是回不去家麼。」
其實對於王楠來說倒也沒什麼，她確實也稀罕趙天，尤其是上次的事情過後，她明顯感覺自己對趙天不一樣了。
但是倆人也沒確定關係，也沒說見見家長呢，讓其他人聽見難免不太好。
「哎呦...我這不是...」
「行了，你咋來的？」，趙天抖出去一根煙遞了過去。
趙本山嘿嘿一笑：「走著來的，我三點四十多就醒了，還沒逛過大集呢，有點睡不著。」
「這玩意不是每年都有麼？咋還沒去過？」，趙天走在前頭，去的話兩輛自行車，趙本山騎王楠的就行。
趙本山也沒說話，而此刻趙天才反應過來，趕得上趙本山估計也不會去，今年才有點改善，家裡就一個瞎眼舅舅。
不像他跟王楠，都是幹部家屬，要麼說不比根本看不出來差距。
「以後成角了，咱哥倆把大集包了。」
回頭一挑眉，趙本山也笑了出來：「嗯吶。」
很快三個人就騎著兩輛自行車，直奔阿吉鎮大集出發，這地方有年頭了，基本上每年過年都是鐵嶺最熱鬧的地方。
年貨，山貨，那是啥都有，規模也都是早市的幾十倍。
有句老話說得好：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日，二十五去碾谷，二十六去買肉，二十七去宰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逛大集，三十晚上扭一扭，大年初一拱拱手。
而趕大集，不為了買多少東西，大部分就是為了個熱鬧，那句話咋說來著：逢集不趕，白活一半。
這時候關里也有不少老袒過來，那俏皮話就太多了，老坦兒進城，身穿條絨，頭戴氈帽，腰扎麻繩，找不到廁所旮旯也行。
要不然這時候的年輕人快過年了都干點啥去呢，這趕大集就是現在最時髦的流行風尚。
三人騎車一個小時才到地方，但趙天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壯觀景色，講道理，現在就有點想回去了。
「天哥....這得賺多少錢吶...」
趙本山更是在車上吧唧吧唧嘴，忍不住感嘆道。
「努力吧。」，趙天看著興奮的王楠跳下車直奔糖扎那邊跑過去，就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姑奶奶估計比驢還難抓。
「趙天！！你看那，這是啥花呀，真好看！」
賣花草的大姨立刻站了起來，熱絡的介紹：「這是丹東紅杜鵑，閨女買一盆不？可好養活了！」
「我也沒養過花呀，這能活不？」
王楠蹲在攤位前，趙天看了一眼身旁的趙本山，倆人對視一眼，也沒說話一人買了一個粘餑餑就回來了。
再看王楠，抱著倆大花瓶，往哪一杵，瞪著眼，鼓著嘴跟村裡的傻牛似得。
「瞅啥呢？」
「我以為你倆不要我了！就不能說句話嗎？！」
趙天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誰知道她在賣花這要蹲多久，順手把倆大花盆接了過來，示意王楠掏自己兜。
看見粘餑餑的時候她也不生氣了，呲個大牙傻笑：「豆沙的嘿。」
仨人幾乎是逛了小半天，趙天沒買啥，倒是趙本山破天荒的消費了一把，在大集上買了一把嗩吶。
而王楠買的就多了，大包小裹的就跟要出門一樣。
更別提她這倆大花盆，車筐根本塞不進去，最後沒招了王楠抱一個怕她人沒手抓自己再掉下去，另外一個趙天夾在胳肢窩下面只能單手騎車。
其他的東西都在趙本山車上馱著。
直至下午快四點了，這仨人才折返回到大院。
但最尷尬的莫過於剛進大院，趙天就看到了叉著腰似乎已經等了自己很久的趙娣。
「那個...你倆收拾吧，我得直面恐懼去了...」
趙本山和王楠這倆人也是賊，點了點頭，趕忙推著車就從趙娣身邊繞了過去，但也沒忘了打招呼。
「還知道回家？」，趙娣表情平靜，趙天卻心悸的嘴角都在哆嗦。
廠子不說過年要弄什麼慶祝活動麼，她這個主任不去管理，大白天的在這裡等自己也是沒誰了...
「你幹嘛呢？」，趙娣看著弟弟慢慢蹲在地上抱著頭，頓時疑惑的問道。
趙天閉著眼睛：「你打吧，但別打眼睛，晚上我還得看書呢...」
趙娣嘖了一聲，無奈的走過去後就把趙天拽了起來：「不揍你了，打了也白打。」
「真噠？」，趙天聞言立刻睜開眼睛，再看趙娣都快膈應死他了：「啊。」
「你姐夫找你幫個忙，你晚上一會閒下來了去趟廠子，我還有事，你回家把對聯趕緊貼一下，別人家昨天都貼完了。」
原來逃過一劫的感覺就是這樣的，看著老姐離開的背影，還有完好無損的自己，趙天僥倖的深吸口氣。
等把這些都弄完都快五點半了，王楠說想去廠子裡面看看自己爹回來沒有，於是趙本山騎著王楠自行車回去後，趙天就托著王楠直奔鋼廠殺了過去。
「那你去吧，一會你還接我不？」，下了車，王楠背著小手，滿是期待的看向趙天。
而這邊的趙天剛把車鎖好，抬起頭就看到了她有點發紅的臉：「接啊，不然你咋回去啊。」
「你完事了，我要是沒回來，你就直接去我姐夫辦公室找我。」
說著趙天抬起手，在王楠驚訝的目光下，用兩根手指輕輕抿了一下她冰涼透著紅的臉蛋，然後若無其事的說：「回頭擦點雪花膏吧，別煽了。」
瞧著趙天的離去的背影，王楠呲牙笑了出來：「那我沒看到你就去找你！」
看到他擺了擺手，王楠這才一蹦一跳的走去傳達室。
而這邊推開辦公室的門，趙天就看到了姐夫和其他幾個人，正抓耳撓腮的不知道看什麼東西呢。
「姐夫，咋啦？」
張建剛看見趙天就跟看到救星一樣，趕忙走過去把他拉了過來：「小天你來了！廠子下任務了，過年要組織表演項目。」
「咱爹說你會，茶館那邊的文工團就有你設計的節目麼？你給我們瞅瞅？」
前面還行，可是聽到後面趙天頓時皺起眉頭，咱爹說？我爹啥時候知道我在茶館幹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