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錢結乾親,香菱改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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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金錢結乾親,香菱改淒命

  沒能拉著賈苮去點花魁,薛蟠多多少少有些可惜。

  有心想要說直接送賈花丫鬟或者小妾,又生怕年輕人臉皮薄,抹不開面。

  要是當面給拒絕,那他生意可就沒著落了。

  所以薛蟠神神秘秘的說道:「花兄弟放心,定會使你滿意!就看著哥哥怎麼表現吧!」

  賈花其實在薛蟠說只要兩成五的股份時,就已經要開口同意了。

  沒想到良心稍稍一愣神的功夫,薛大腦袋還要加碼。

  可惜再問也問不出來什麼,薛蟠神神秘秘的,只是說是好事,等收到禮物之後,看到誠意,一定會和他合作的。

  說完之後他也信心滿滿,不說這個,而聊起產品來,仿佛十拿九穩能夠得到賈花認同。

  心中雖有疑慮,可薛蟠這個時候反倒嘴嚴了起來,賈花也就不多問了。

  便說起了第二件產品的事宜。

  還別說,薛蟠果真在化妝品方面有所研究,估計全是逛青樓逛出來的吧,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兩人邊喝邊聊,直到薛蟠頂不住酒意,栽倒在桌上,才被外邊的下人進來扶回府中。

  賈花雖然也灌了許多酒,不過體質強化了不少,倒也能夠撐得住,神志尚算清明,回府修養自不必多言。

  忠順王府。

  堂屋之中,有戲子正在咿呀唱戲。

  高座之上,狐裘軟塌,暖爐圍繞,一人慵懶半靠,心神卻不在戲子的身上。

  此人正是皇帝心腹,得力助手,忠順親王。

  老李家三代基因下來,個個長相倒是不俗,皇家子弟更有威儀。

  忠順王也生得方面大耳,虎目濃眉,頦下微須,體態魁梧,一臉威嚴。

  事實上,他若披上鐵甲,很難不讓人認為他是一名大將軍。

  此時他手中隔著一塊綢布,捏著玻璃珠大小的鴻運丹把玩,神色幽幽。

  「這玩意兒真的能讓運氣變好?怎麼沒什麼感覺?」

  忠順王語氣淡淡,頗有懷疑。

  嗯,他得到這個所謂的神物之後,特地賭了一場。

  大輸特輸!

  「那個所謂的賈神仙,如今在做什麼?」

  守在角落的長吏,擦了擦冷汗,連忙上前恭敬匯報。

  「啟稟王爺,那賈神仙終日在寧府之中,鮮少外出。

  不過今日與薛家子弟有約,此時大概結束飯局了。」

  「薛家?哪個薛家?」忠順王奇怪地看了一眼長吏。

  這京城之中還有他不知道的大家族,或者隱藏世家?

  「賈史王薛那個薛,祖上是紫微舍人,只不過現今皇商的身份都快保不住了。」

  「哦~四大家族啊~」

  忠順王長吟一聲,也不知在想什麼,好半天才說道:「去調查下薛家,但不可輕舉妄動,有何發現,秘密呈報上來。」

  「是。」

  長吏不敢多問,只答應下來,但嘴角微微上翹,心中欣喜。

  王爺讓自己多辦事兒,這不就是看重自己嗎?

  這麼多年了,王爺總算是看到自己的作用了!

  嘿!

  該我起勢了。

  長吏眼睛瞟了一眼王爺手中的鴻運丹,心中嘀咕,是不是自己碰了這玩意兒的緣故?

  「行了,下去吧,別擾了本王看戲的興致。」

  「是。」

  吩咐了些許事宜之後,忠順王這才將目光放到了戲子身上。

  其中有一戲官兒名為蔣玉涵,頗得他寵愛。

  梨香院。

  又是一天,薛蟠宿醉醒來,也顧不得還有些頭疼,連忙找上媽媽和妹妹商量事情。

  前屋中,薛姨媽和薛寶釵頗有些意外,聽著薛蟠在那裡侃侃而談,感覺太陽都從西邊升起來了。

  聽完薛蟠說完他和賈花飯桌上的談論,薛姨媽忍不住埋怨:「我的兒,犯案逃匿的事情怎能承認,遲早得惹出禍事來!」


  薛蟠不以為意,反倒是為賈花吹捧:「媽媽不知花兄弟神通,他就在臉上這麼一瞧,竟將事情猜得八九不離十,可真是神了。」

  坐在薛姨媽旁邊的寶釵眉頭微蹙:「怕不是哥哥自個兒漏了口風吧?」

  「那怎麼可能,哥哥我又不傻!」

  「」

  「」

  母女倆互相看看,唉聲一嘆,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麼。

  只希望賈花是真有神通,看出來的。

  不然若是心懷詭計,轉身跑去衙門告案,他們也奈何人家不得。

  薛蟠不滿媽媽和妹妹不關心自己的事業,反倒在意那已經過去的命案,房中走了兩圈叫嚷道:「媽媽何故多憂,兒子如今頂門立戶,豈不是好事?」

  「是是是,我的兒,可算成材了。」

  拋開葫蘆案一事,其實薛姨媽和薛寶釵對於能夠繼續合作做生意,還是挺高興的。

  就是薛蟠也只能拿兩成五的股份,她們覺得很可惜,真是敗家子,不拿錢當錢啊,隨便亂往外面推!

  但都已經定下了,她們也沒轍,只追問起第二件產品的情況。

  嗯,說到底她們也是女人,能夠賺錢是一方面,賈花拿出來的化妝品能讓人變得更美,她們更在意。

  薛蟠也眉飛色舞的講解起來。

  原來第二件產品也沒搞什麼太過新奇的玩意兒,只是改良了粉餅工藝原料。

  當下時代的粉餅質量參差不齊,好的自然不必多說,又貴又難買到。

  差的裡面更是含鉛,含其他有毒成分,抹在臉上用的多了,極為損害皮膚。

  賈花拿出來的配方,多以自然原料為主,成分天然無害、具備定妝和養膚雙重功能,還能完美承接底乳液的流量。

  天然澱粉可吸附底乳液後的多餘油光,實現啞光柔焦效果,可以讓人的顏值更上一層樓。

  搭配著底乳液......嗯,也就是玉液精華露一起賣,還能搞捆綁銷售呢。

  雖說不是新奇玩意兒,但有珠玉在前,肯定也能大受歡迎。

  薛家母女詢問可有現貨,薛蟠這才撓了撓後腦勺。

  「咳,蒞兄弟說是風險過高,不信咱。」

  「早就跟你說,別胡亂承認!」薛姨媽氣道。

  薛蟠連忙補救:「媽媽莫氣,兒子早有主意,把那香菱送給花兄弟就是,把他也拉下水,豈不保險?身在其中還不自救?咱們也能有個靠山嘛。」

  「嗯?當時一根筋的打殺了別人家要搶回來,現在還捨得送出去?」

  當時香菱被搶了回來後,見其可憐,母女倆又惱當時薛蟠行事粗莽,特地把香菱攏在身邊不給薛蟠,百般央磨不許。

  到了京城之後,其實薛姨媽也想著,反正事情壓下去了,過個一年半載再把香菱還給薛蟠,讓他收進屋也行。

  沒成想,這回他倒是主動提出來把人送走,那之前一番不都白作為了?

  薛蟠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舍,但這是他早就已經決定的事情,即便他再怎麼粗鄙,也知道出爾反爾更惹人生厭。

  當即重重點頭:「左右不過是搶來的丫鬟,哪比得了事業重要,妹妹你說呢?

  」

  薛寶釵輕輕點頭:「哥哥能如此思量,可見是真用了心,是薛家的福分。」

  家中智囊都贊同自己,還少見地誇了一番,薛蟠頓時得意地看向薛姨媽:「要我說,媽媽再認她當個乾女兒,然後送過去,在花兄弟那邊也好有點份量,兩家合作也更加緊密。」

  「這......」薛姨媽頓時拿不定主意,將目光看向女兒。

  薛寶釵略作思量,臉色平靜地點頭:「如今花兄弟名聲如日中天,多親近亦是好事,只要香菱同意,也算給她找了個好人家吧。」

  「她敢不同意!」薛蟠見計劃得逞,又威風起來,趕緊找人去把香菱叫來。

  在這期間,薛姨媽還有些疑憂的詢問寶釵:「香菱那丫頭是被搶回來的,她心中會不會怨著咱們,就這麼送去,萬一起了反作用,那該如何是好?」

  薛寶釵淡笑,言語間充滿自信:「香菱痴憨,性子順從,媽媽勿憂。」

  見家中拿主意的女兒都這麼說,薛姨媽只好不再多言。


  等傳喚香菱進來之後,母女倆各種拉攏,使得香菱都有些受寵若驚。

  如此閒聊好半天,才在薛蟠不耐煩的催促下,說出了收為義女的事情。

  而香菱果然也沒有推辭,心中雖是惶恐,但卻也帶點小高興的接受下來。

  一番小小布置,便在這前屋當中簡易地舉行了儀式。

  只是還不等香菱多享天倫之樂,轉頭卻又被告知要被送去別人家,心情大起大落,甚為憂傷。

  薛寶釵見母親臉色不忍,哥哥又沒有哄人的想法,無奈之下只好攬著香菱肩膀安慰:「好姐姐,這可是件好事,花兄弟氣貌不俗,官職權重,深得聖上與太上皇喜愛,你過去可是享福的了。」

  香菱啜泣不語,她心中不願,卻又不敢反對,自小到大都是逆來順受慣了。

  旁邊薛蟠見狀,頗為不耐:「有什麼好哭的!多少女人都沒這福分呢,花兄弟要是放出話來,第二天門檻都要被踏破,若果是不去,今晚上侍奉大爺算了!」

  「6

  ...」香菱頓時一噎,「都聽媽媽安排。」

  嗯,她確實悲戚自己的命運,可也不想服侍薛蟠啊。

  平日裡薛蟠就粗鄙不堪,對下人非打即罵,她看在眼裡,早有畏懼。

  聽著乾媽她們把那個賈花說得那麼好,香菱也只得賭一賭了。

  不然,她一個弱女子又能怎樣呢?

  香菱同意了之後,一切都好辦了,前屋之中又是其樂融融,各種安慰討好聲。

  說實在的,薛姨媽待香菱確實不錯,或許是愧疚,之前將其攏在身邊,都當做半個女兒,現在成了乾親倒也不算突兀。

  可惜這份親情也沒持續兩天,薛蟠急著把生意定下,連連催促。

  因此臘月初四,賈花在茜雪的服侍下洗漱完畢,就聽樓下尤氏聲音傳來。

  「好標誌的人兒,又讓那傢伙占了便宜,不過你這姑娘也有福氣,能入仙人帳下,咯咯~」

  「大清早的,哪來的老母雞?打鳴的不應該是大公雞嗎?」

  賈花一邊打趣,身著便衣從樓上走了下來。

  這幾天尤氏幫襯著尤二姐她們在搬家,裝點新家,過來的時間倒是不多。

  除了主僕倆之外,又多了一個十四五左右的少女。

  其生得粉妝玉琢,乖僻可憐,眉心中一點米粒大小的胭脂記。

  賈花心中有悟,但故作不知:「這是?」

  尤氏推著香菱上前:「薛家那邊托我送來的,名喚香菱,這巴結的勁兒可不小,讓你收在身邊當個貼身丫鬟,或是收做小妾都可以。

  「這又是何苦呢?我都已經同意生意了嘛。」

  「還裝呢?把眼睛從人家臉上挪開再說話。」尤氏哪不懂他德行。

  賈花倒也沒想到對方把香菱給送來,可這都送到手裡了,豈有再推出去的道理。

  也沒有搞什麼假意推讓的作態,畢竟互贈丫鬟小妾,在大家族當中屢見不鮮。

  上前兩步在其面前站定,伸手抬起香菱下巴打量。

  「是個美人兒,生得裊裊纖巧,怎麼總微微低著頭?大爺我很可怕嗎?」

  「不,不可怕。」

  香菱略有羞澀。

  來之前她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沒曾想見到新主子,竟是這般英俊的人物,心中鬆了口氣。

  看其如此親和,自己以後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些吧?

  賈花看到這雙秋水眼似懂非懂,怯怯的如才出窩的雛燕,眼中還閃過一些對未來的憧憬。

  此刻香菱被挑著下巴,半抬腦袋也不怎麼動作,像只剛剛被接到家中的小貓,對陌生環境感到驚慌,卻又強忍順從。

  賈花覺察到無字天書翻動,心念一查看,果然是香菱名字浮現,甚至極快的形成新的一頁。

  這個苦命的女子,若沒有自己的出現,恐怕就要按照既定的命運配給薛蟠,時不時被家暴,然後熬不過五六年,就被夏金桂嫉害,身患干血症,最終屈受貪夫棒。

  算算年紀,那時的香菱最多也不過十七八歲。

  可憐可嘆。

  賈花忽地一笑:「遇著大爺,算你命好了~」

  香菱:「?」

  她舉止溫柔安靜,像那一莖浮在水面的菱花,清淺無辜,不知世事之險惡。

  額,不對,他賈神仙能是險惡一方嗎?

  必不可能嘛!

  好奇的點了一下香菱眉心的胭脂紅痣,見其臉色大紅,賈花哈哈一笑,招來茜雪。

  「既是薛家哥哥送來的,那我就不推辭了。

  以後香菱也是我的人,茜雪你先帶她段時日,教些規矩。」

  茜雪落落大方,並無嫉妒,反而高興熱情:「可算是來了個姐妹,香菱妹妹莫拘謹,大爺人好著呢~」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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