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朱元璋下達死命令,徹查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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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個陵寢,饒是朱元璋一向沉得住氣,此刻也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神宮監那幫廢物,連個陵墓都看不好,該殺!

  還有,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偷盜雄英的遺體!這件事情,必須要徹查清楚,把那幫畜生通通用最酷烈的重刑處死!

  這一刻,朱元璋的腦海里閃過了數個念頭。

  究竟是誰幹的?!

  普通的盜墓賊,無非就是偷盜金銀財寶而已,不至於連屍體都要打主意,這分明是蓄意報復,甚至是泄憤!

  北元勢力所為?

  還是陳友諒、張士誠的舊部餘孽做的?

  亦或是隱匿在暗中的某股謀反勢力?反賊胡惟庸的昔日舊部同黨?

  想到此處,他的臉色不由自主地陰沉了下來。

  「重八,重八?」

  「你怎麼了?」

  馬秀英見朱元璋神色不對勁,略有幾分疑惑地問道,

  朱元璋輕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暴戾殺意給壓了下去。

  「陵寢那邊,你就別去了。」

  他沉聲道,

  「咱聽人說,陰陽兩隔之後,陽間的活人不能常去打擾逝去之人,否則他們會不得安息的。」

  「再說了,那地方陰氣重,你這身子骨若是跑去,會染病的。」

  馬秀英抿了抿唇,眉眼耷拉。

  「娘,爹說的對。」

  朱標見母親情緒不佳,趕忙勸道,

  「雄英既然已經下葬安息,咱們就不要去打擾他長眠了。」

  「否則,對冥陽雙方都不好……」

  他主要是怕母親到了那地宮裡,看到雄英的棺槨,會再度痛哭流涕,損傷心脈。

  斯人已逝,眼下能做的,只能是向前看,用時間來沖淡一切傷悲。

  「……好吧。」

  馬秀英在父子二人的輪番勸說下,最終也只得是點了點頭,就此作罷。

  「標兒。」

  她忽的伸手,將朱標的手掌攥在了手心裡。

  朱標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母親。

  「難為你還來勸我……娘知道,雄英走了,最傷心的人是你這個父親。」

  馬秀英目光溫柔,看向兒子的眼神中,滿是疼惜,

  「你一定要好好振作起來啊,允熥、允炆他們都需要你。」

  「大明也需要你啊。」

  「要是心裡實在堵得慌,就來找娘,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知道嗎?」

  朱標鼻子一酸,反手緊緊握住了母親的手。

  「娘,您放心,兒子會的,一定會的……」

  朱元璋聽著朱標發顫的聲音,也是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重八,我躺著不消化,想出去走走。」

  「你陪我,好麼?」

  馬秀英將被子掀開,朱元璋趕忙上前將其扶起。

  「好啊,咱陪你去御花園散散心!」

  「標兒,你去奉天殿,把政事簡單處理一些!」

  縱有萬千政務未曾處理,但此刻還是陪老妻最重要。

  一對共患難、共白頭的老夫妻,其實早已成了對方的精神支柱。

  ……

  是夜。

  奉天殿燈火通明。

  朱元璋神色專注,批閱著白天落下的奏疏。

  噠噠。

  忽的,一陣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直至御案前。

  「來了?」

  朱元璋眼皮都不抬,淡淡的道。

  「微臣,參見陛下。」

  「事情已經查明,皇長孫地宮失竊的當夜,神宮監兩個值守的長隨因暴雨擅離崗位,兩人子時初時離崗,至居室中飲酒,寅時末方才返回崗位,此時,地宮已然失竊。」

  「微臣查問清楚之後,已將此二人,連同神宮監掌印太監及其手下一干人等打入詔獄,但憑陛下發落問罪。」


  來人穿著一身大紅紵絲的袍服,跪伏在地時,那一條金色飛魚自右肩蜿蜒至左胸,剛好正對皇帝。

  「還問什麼罪。」

  朱元璋將手中奏疏合攏,抬眼看向面前的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冷冷的道,

  「玩忽職守的兩個長隨,梟首,棄入林中餵狼。」

  「神宮監掌印,流三千里,其餘一干人等,流兩千里。」

  若非白天馬秀英說了那一番話,要他今後仁慈一些,為雄英作福,他才不會收攏屠刀。

  換以前,神宮監上上下下,連條狗都不會留!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他想要封鎖消息,不想鬧出動靜來。

  若是殺的太狠,難免引起妹子和標兒他們的注意,到時候查問起來就不好遮掩了。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便是在傷口上狠狠撒上一把鹽!到時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連朱元璋都不敢想。

  「遵旨。」

  毛驤跪伏在地,恭聲稱是。

  朱元璋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毛驤,冷聲道,

  「他們的罪,不用問。」

  「該當問罪的,是你。」

  毛驤:「!!!」

  他心神一驚,渾身驟然汗毛豎起,一股子熱流直衝腦門,化作細密的冷汗,從額頭滑落!

  「微臣……微臣不知何罪,請陛下訓示。」

  毛驤以頭搶地,將腦門頂在冰冷的磚石之上,根本不敢抬眼直視皇帝的眼眸。

  「皇孫遺體遭竊,這樣的大事,必定早有謀劃!」

  朱元璋冷聲道,

  「而且,一次出動便成功,幾天追查下來,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背後,究竟是一股什麼樣的勢力?包藏著怎樣的禍心?這次的目標是皇孫,那下次呢,又會是誰遭到毒手?!」

  「你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監察百官萬民,應天城裡藏著鬼你竟然毫不知情!」

  「事前無知,事後茫然!你這個指揮使,是吃乾飯的麼!」

  毛驤額頭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布了一層,聚成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磚之上。

  殿內一片死寂,以至於他粗重的喘息聲變得無比的清晰,甚至連心臟的狂跳聲,都一清二楚。

  「陛下!罪臣……該死!」

  「請陛下降罪!」

  毛驤聲音微顫,腦門抵在地磚上,砸得地磚砰砰作響。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拂袖道,

  「限你七日之內將此事徹查清楚,把皇孫的遺體迎回來!還有,無論幕後主使是誰,都牽涉了誰,全都要抓住,一個都不許跑!」

  毛驤心神一震。

  七天!只給了七天……

  這幾乎不可能做到,這種大案,若是順藤摸瓜的去追查,可能會像胡惟庸案一樣,牽扯出成千上萬人!哪裡是短短几天就能徹查乾淨的?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身上,驟然落下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很快就會將自己壓死!

  而朱元璋下一句話,讓他如墜冰窖。

  「若跑了一個,你就拿你自己的腦袋抵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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