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鼠帶少了
門後沒有人。
空隙正好可以讓羅恩等灰鼠進入。
隨著最後一隻灰鼠鑽進精緻的房間，虛掩著房門又再次輕輕關上，將羅恩來時的方向堵死。
屋內的燈光影影綽綽，壁燈罩著磨砂玻璃，將暖黃色的光芒壓得極低極柔，像是沉入了水底的夕陽；
卻依舊難掩那看起來就古典精緻的裝潢，深色的胡桃木護牆板從地面延伸至腰線高度，往上則貼著繁複的維多利亞花紋壁紙，在昏光中若隱若現。
柔軟的酒紅色毛毯鋪在羅恩能看見的所有地方。
包括眼前木質樓梯的把手上。
羅恩環顧四周正找尋帽子男的身影時，熟悉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
「我在上面，把你的灰鼠一起帶上來吧。」
找尋到男人的身影，羅恩趕緊帶著貝塔但丁它們朝著二樓爬去。
從樓梯依次爬上去，昏沉的燈光終於開始變得明亮，將維多利亞式的牆壁映出淡淡的木質眩光，
聲音來自二樓走廊右側的房間裡，隨著羅恩走近，一股莫名淡淡的香味從門扉中瀰漫而出，帶著焦糖和莫名的果香味。
羅恩剛走到門口，緊閉的木門就虛掩而開，似乎在告知羅恩直接進來。
太陽的餘暉正從窗戶外傾斜投下，正對著羅恩進來時的木門，房間中也開著橘色的雅燈，燈光流明極其合適，將屋內照得明亮卻又不刺眼。
熟悉的男人身影此時正站在房間內的木質吧檯處，手中正搗鼓著一台手工製成的手打咖啡機，
那股莫名好聞的香味原來是咖啡豆的馥郁濃香。
男人今天身上穿著一件淡綠色的西裝搭配淺色直筒褲，頭上依然是那一頂熟悉三角獵人帽，搭配起來你還真別說，羅恩看習慣了。
貼著花紋牆紙的壁柱中還掛著幾幅充斥著藝術氛圍的抽象油畫，羅恩看不懂，但應該挺值錢的，機械製成的留聲機播放著淡雅的音樂。
整一個高雅的貴族家裡似的。
「你來遲了…」帽子男頭也沒抬的說道，左手穩住古銅色的濾碗，右手不疾不徐地將新鮮研磨的咖啡粉倒入了其中，清香的咖啡粉末簌簌落下，在碗底堆起了一座褐色的小丘。
貝塔被這股味道勾了魂，下等鼠第一次聞見這麼好聞的香味了屬於是，下意識地就想往帽子男的方向靠去。
整隻鼠的姿態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走。
然後被但丁面無表情地一把鉗住了尾巴，目光示意它清醒一點。
貝塔尷尬地縮了縮脖子。
羅恩沒在意身旁兩隻灰鼠的小劇場，而是抬頭看了眼房間裡的時鐘，
嗯，遲到了五分鐘，但無關緊要。
「遇見點不可抗力的事情。」羅恩臉色不改的說道，讓人以為這不可抗力是什麼大事，然而實際是羅恩控制不了蒸汽列車的發車時間，列車晚了，他自然也就晚了。
但就像是羅恩一開始說的，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他和對方的實力差距太過於離譜，所以狐假虎威也好，氣定神閒也罷，都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在交易中時的地位低下。
平等，才是互惠共贏的交易能夠進行下去的唯一解藥，卑微的姿態不論在什麼地方，對於交易都沒有任何好處。
就算我遲到了，也不能在對方面前露怯，更不能好生道歉。
這對於交易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這個道理，羅恩還是懂的。
男人似乎認可了這個理由，繼續搗鼓手中的手打咖啡機，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根銀針將咖啡粉面仔細撥平，然後拿起壓粉錘垂直壓下，將蓬鬆的咖啡粉凝成固體。
研磨、旋轉的動作帶著令人驚呼的優雅感，就仿佛這個傢伙天生就是幹這個的，動作擁有著令人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精準度。
直至將咖啡粉末碗卡入沖煮頭，寂靜的房間中響起悅耳的『咔噠』聲後，男人才重新抬起了頭。
「要來一杯麼？」
話音剛落，男人握緊手打咖啡機的沖煮長杆，脆利落地將拉杆一扳到底，動作裡帶著久經沙場般的熟稔。
緊接著醇香的咖啡液瞬間湧出，仿佛在杯中匯聚成了一片深色的琥珀。
「額…」羅恩本想拒絕的。
但男人卻沒給羅恩拒絕的機會，自顧自地將現打出來的咖啡彎下腰放在了羅恩眼前。
見狀羅恩也不好拒絕，只能趴在瓷杯邊緣小心翼翼品嘗了一口。
然後羅恩就後悔了。
媽的苦死鼠了。
濃烈到近乎暴烈的苦味瞬間在羅恩口中炸開，就像是有人往他嘴裡塞了一塊沒有經過任何調味的焦炭。
比不放糖的美式咖啡都還要難喝百倍。
苦味一路從舌尖蔓延到了喉嚨深處，久久不散。
這個傢伙不放一點奶和糖的麼？
什麼傳統派。
羅恩神色不改的將咖啡推到了貝塔眼前，面色冷靜的說道：「我不怎麼喜歡喝咖啡…貝塔，你來吧。」
貝塔見狀鼠臉上滿是喜悅，也不管苦不苦的了，埋頭就喝，主要是這咖啡豆的香氣是真的誘人，顯然是高檔貨。
然後又推到但丁面前，示意但丁也嘗嘗。
男人沒有在意站起了身來，三角帽檐下的表情依然平靜，再次說道，但這一次話語中暗藏的不滿和疑惑卻讓人完全能感受出來，「你為什麼只帶了七隻灰鼠？」
男人明明記得，他一早就說過，而且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過。
讓羅恩多帶一些灰鼠過來，越多越好。
如果都是那種能運送物品的聰慧灰鼠，那今天的這一單，他就能接下！
往後，如果還有其他委託任務，恰當的，男人也會委託給羅恩進行。
這是男人一早就確定好的規劃。
而羅恩當初的回答也是信誓旦旦，自己的手下有很多足夠完成男人委託的灰鼠。
結果今天，加上他卻只有八隻灰鼠。
八隻灰鼠能做什麼？
甚至連委託任務的一半物品都無法運送。
男人說完這句話後便沉默下來，目光從帽檐下直直地落在羅恩身上，等待著一個能夠說服他的答案。
期間羅恩一直都在靜靜地等待著他說完，既沒有出聲著急辯解，也沒有任何慌張的神情。
男人話音中的不滿感幾乎毫不掩飾，顯然對於羅恩的安排很不滿意。
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原本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也已經完全消失。
而甲方不滿意，就意味著委託任務會出大問題；
羅恩見狀淡淡解釋道：「它們足夠了，或者說，其實只需要一隻灰鼠就足夠了。」
但男人臉上的疑惑並未消散，顯然，他並不相信。
面對質疑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實；
羅恩深吸一口氣，面對著帽子男平靜的神情淡淡道：「把貨物拿出來吧，我肯定會幫你送到目的地。」
「……」
沉默在一鼠一人間凝滯了數秒。
留聲機里的樂曲也在此刻恰好進入了一段悠長的間奏，只有唱針與溝槽摩擦的細微沙沙聲在房間裡低沉的迴響。
男人眼眸深深的打量了一臉認真的羅恩，最終還是轉身走到了房間內的暗室。
片刻後，他提著一個巨大的淡綠色麂皮箱映入眼帘，打開箱子，裡面堆放著一個個大小合適的木匣，木匣做過設計，系有背帶，正好能讓一隻灰鼠背在背上。
顯然，男人在羅恩沒有到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而羅恩帶來的八隻灰鼠，連這裡的一半木匣都帶不走。
也難怪男人會很不滿意了，
「我不在乎你會來回跑多少次，但這些貨你必須要在今天之內送過去，凌晨一過，當時光與永恆教會的凌晨鐘聲響起之時，沒有完成，四百聖格林金鎊消失；
任務完成，四百聖格林金鎊會在當場給你。」男人冷冷的說道。
羅恩看了看箱子中的貨物數量，「可以，但我只需要跑一次。」
「貝塔，該你了。」
帽子男愣住，心中不解羅恩只帶了八隻灰鼠，即使每一隻灰鼠背一個，連其中的三分之一都不夠；
然後下一秒，令他有些難以置信的一幕突然出現。
空隙正好可以讓羅恩等灰鼠進入。
隨著最後一隻灰鼠鑽進精緻的房間，虛掩著房門又再次輕輕關上，將羅恩來時的方向堵死。
屋內的燈光影影綽綽，壁燈罩著磨砂玻璃，將暖黃色的光芒壓得極低極柔，像是沉入了水底的夕陽；
卻依舊難掩那看起來就古典精緻的裝潢，深色的胡桃木護牆板從地面延伸至腰線高度，往上則貼著繁複的維多利亞花紋壁紙，在昏光中若隱若現。
柔軟的酒紅色毛毯鋪在羅恩能看見的所有地方。
包括眼前木質樓梯的把手上。
羅恩環顧四周正找尋帽子男的身影時，熟悉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
「我在上面，把你的灰鼠一起帶上來吧。」
找尋到男人的身影，羅恩趕緊帶著貝塔但丁它們朝著二樓爬去。
從樓梯依次爬上去，昏沉的燈光終於開始變得明亮，將維多利亞式的牆壁映出淡淡的木質眩光，
聲音來自二樓走廊右側的房間裡，隨著羅恩走近，一股莫名淡淡的香味從門扉中瀰漫而出，帶著焦糖和莫名的果香味。
羅恩剛走到門口，緊閉的木門就虛掩而開，似乎在告知羅恩直接進來。
太陽的餘暉正從窗戶外傾斜投下，正對著羅恩進來時的木門，房間中也開著橘色的雅燈，燈光流明極其合適，將屋內照得明亮卻又不刺眼。
熟悉的男人身影此時正站在房間內的木質吧檯處，手中正搗鼓著一台手工製成的手打咖啡機，
那股莫名好聞的香味原來是咖啡豆的馥郁濃香。
男人今天身上穿著一件淡綠色的西裝搭配淺色直筒褲，頭上依然是那一頂熟悉三角獵人帽，搭配起來你還真別說，羅恩看習慣了。
貼著花紋牆紙的壁柱中還掛著幾幅充斥著藝術氛圍的抽象油畫，羅恩看不懂，但應該挺值錢的，機械製成的留聲機播放著淡雅的音樂。
整一個高雅的貴族家裡似的。
「你來遲了…」帽子男頭也沒抬的說道，左手穩住古銅色的濾碗，右手不疾不徐地將新鮮研磨的咖啡粉倒入了其中，清香的咖啡粉末簌簌落下，在碗底堆起了一座褐色的小丘。
貝塔被這股味道勾了魂，下等鼠第一次聞見這麼好聞的香味了屬於是，下意識地就想往帽子男的方向靠去。
整隻鼠的姿態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走。
然後被但丁面無表情地一把鉗住了尾巴，目光示意它清醒一點。
貝塔尷尬地縮了縮脖子。
羅恩沒在意身旁兩隻灰鼠的小劇場，而是抬頭看了眼房間裡的時鐘，
嗯，遲到了五分鐘，但無關緊要。
「遇見點不可抗力的事情。」羅恩臉色不改的說道，讓人以為這不可抗力是什麼大事，然而實際是羅恩控制不了蒸汽列車的發車時間，列車晚了，他自然也就晚了。
但就像是羅恩一開始說的，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他和對方的實力差距太過於離譜，所以狐假虎威也好，氣定神閒也罷，都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在交易中時的地位低下。
平等，才是互惠共贏的交易能夠進行下去的唯一解藥，卑微的姿態不論在什麼地方，對於交易都沒有任何好處。
就算我遲到了，也不能在對方面前露怯，更不能好生道歉。
這對於交易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這個道理，羅恩還是懂的。
男人似乎認可了這個理由，繼續搗鼓手中的手打咖啡機，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根銀針將咖啡粉面仔細撥平，然後拿起壓粉錘垂直壓下，將蓬鬆的咖啡粉凝成固體。
研磨、旋轉的動作帶著令人驚呼的優雅感，就仿佛這個傢伙天生就是幹這個的，動作擁有著令人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精準度。
直至將咖啡粉末碗卡入沖煮頭，寂靜的房間中響起悅耳的『咔噠』聲後，男人才重新抬起了頭。
「要來一杯麼？」
話音剛落，男人握緊手打咖啡機的沖煮長杆，脆利落地將拉杆一扳到底，動作裡帶著久經沙場般的熟稔。
緊接著醇香的咖啡液瞬間湧出，仿佛在杯中匯聚成了一片深色的琥珀。
「額…」羅恩本想拒絕的。
但男人卻沒給羅恩拒絕的機會，自顧自地將現打出來的咖啡彎下腰放在了羅恩眼前。
見狀羅恩也不好拒絕，只能趴在瓷杯邊緣小心翼翼品嘗了一口。
然後羅恩就後悔了。
媽的苦死鼠了。
濃烈到近乎暴烈的苦味瞬間在羅恩口中炸開，就像是有人往他嘴裡塞了一塊沒有經過任何調味的焦炭。
比不放糖的美式咖啡都還要難喝百倍。
苦味一路從舌尖蔓延到了喉嚨深處，久久不散。
這個傢伙不放一點奶和糖的麼？
什麼傳統派。
羅恩神色不改的將咖啡推到了貝塔眼前，面色冷靜的說道：「我不怎麼喜歡喝咖啡…貝塔，你來吧。」
貝塔見狀鼠臉上滿是喜悅，也不管苦不苦的了，埋頭就喝，主要是這咖啡豆的香氣是真的誘人，顯然是高檔貨。
然後又推到但丁面前，示意但丁也嘗嘗。
男人沒有在意站起了身來，三角帽檐下的表情依然平靜，再次說道，但這一次話語中暗藏的不滿和疑惑卻讓人完全能感受出來，「你為什麼只帶了七隻灰鼠？」
男人明明記得，他一早就說過，而且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過。
讓羅恩多帶一些灰鼠過來，越多越好。
如果都是那種能運送物品的聰慧灰鼠，那今天的這一單，他就能接下！
往後，如果還有其他委託任務，恰當的，男人也會委託給羅恩進行。
這是男人一早就確定好的規劃。
而羅恩當初的回答也是信誓旦旦，自己的手下有很多足夠完成男人委託的灰鼠。
結果今天，加上他卻只有八隻灰鼠。
八隻灰鼠能做什麼？
甚至連委託任務的一半物品都無法運送。
男人說完這句話後便沉默下來，目光從帽檐下直直地落在羅恩身上，等待著一個能夠說服他的答案。
期間羅恩一直都在靜靜地等待著他說完，既沒有出聲著急辯解，也沒有任何慌張的神情。
男人話音中的不滿感幾乎毫不掩飾，顯然對於羅恩的安排很不滿意。
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原本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也已經完全消失。
而甲方不滿意，就意味著委託任務會出大問題；
羅恩見狀淡淡解釋道：「它們足夠了，或者說，其實只需要一隻灰鼠就足夠了。」
但男人臉上的疑惑並未消散，顯然，他並不相信。
面對質疑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實；
羅恩深吸一口氣，面對著帽子男平靜的神情淡淡道：「把貨物拿出來吧，我肯定會幫你送到目的地。」
「……」
沉默在一鼠一人間凝滯了數秒。
留聲機里的樂曲也在此刻恰好進入了一段悠長的間奏，只有唱針與溝槽摩擦的細微沙沙聲在房間裡低沉的迴響。
男人眼眸深深的打量了一臉認真的羅恩，最終還是轉身走到了房間內的暗室。
片刻後，他提著一個巨大的淡綠色麂皮箱映入眼帘，打開箱子，裡面堆放著一個個大小合適的木匣，木匣做過設計，系有背帶，正好能讓一隻灰鼠背在背上。
顯然，男人在羅恩沒有到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而羅恩帶來的八隻灰鼠，連這裡的一半木匣都帶不走。
也難怪男人會很不滿意了，
「我不在乎你會來回跑多少次，但這些貨你必須要在今天之內送過去，凌晨一過，當時光與永恆教會的凌晨鐘聲響起之時，沒有完成，四百聖格林金鎊消失；
任務完成，四百聖格林金鎊會在當場給你。」男人冷冷的說道。
羅恩看了看箱子中的貨物數量，「可以，但我只需要跑一次。」
「貝塔，該你了。」
帽子男愣住，心中不解羅恩只帶了八隻灰鼠，即使每一隻灰鼠背一個，連其中的三分之一都不夠；
然後下一秒，令他有些難以置信的一幕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