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伯勒寧酒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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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勒寧朗姆酒廠並不大,只有一名酒廠管理員管理所有灰鼠,統籌酒廠中的朗姆酒生產過程,也就是不久前羅恩才見過的那個灰狐男人迪亞戈。

  要想對伯勒寧朗姆酒廠的酒廠管理員動手,就要先熟悉整個酒廠的構造。

  在有所有權存在的世界裡,不聽從命令的人或是動物,直接用權力驅使就行。

  祂就是世界底層的驅動力;

  沒有人能繞過諸神設立的所有權,至少在他們眼中是這樣的,所以伯勒寧酒廠只需要幾個人就能管理得非常好。

  在迪亞戈之上,還有一位酒廠經理,只是這個人幾乎沒怎麼來過,也沒有參觀過整個酒廠。

  也就是說,羅恩現目前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灰狐男人迪亞戈。

  就在這時,隱匿的洞口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一隻灰鼠越過機械從秘密房間外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但剛一進來,就被那擋在洞口前,身影如同死神般的狼人身影給嚇了一跳,那隻小鼠被恐懼的立刻匍匐下了身體凝固在原地不敢移動。

  「…嘰?!」

  在它的眼中,這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狼人甚至連雙眼都無法看全,面對上位物種的恐懼感令它全身癱軟,心臟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巨幅跳動。

  羅恩見狀連忙叫但丁將自己的替身召喚回去。

  一陣靈魂屑光亮起,恐怖的狼人身影陡然消失在眼前。

  那隻小鼠卻依舊佇立原地不敢移動。

  還是羅恩和但丁主動跑了過去,隨著抵近,羅恩這才發現,這隻灰鼠不是他派去監視那個酒廠管理人迪亞戈的那隻灰鼠嗎。

  再第一次瞧見酒廠管理人後,羅恩就派了一隻機敏的小灰鼠跟在了管理人身後,負責監視和打聽消息。

  前幾次伯勒寧酒廠挑選送給瓦倫家族的鼠貢品時,就是這隻小灰鼠提前傳報回來的消息,讓羅恩避免了死亡。

  但因為這一次羅恩事務所那邊有了大單,為了保險和舒克一起過去了,結果沒想到回來時卻正好撞見迪亞戈。

  羅恩詢問道:「你過來做什麼嗎?那個酒廠管理人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

  報信的灰鼠從恐懼中漸漸回神,看向羅恩連忙嘰嘰叫道,語氣儼然一副老大我發現了大秘密的模樣。

  羅恩從它話音中提煉出語意,在腦海中轉化成話語,目光忽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你說你看見這傢伙貪污了酒廠的錢?」

  「嘰…」小灰鼠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偉岸神明『賜予』了世間萬物所有權力量確實象徵著一個人的一切,酒廠管理人身上枷鎖絕對比羅恩還有一眾灰鼠靈魂中的嚴重。

  但沒有上位者,也就是酒廠經理或是更上層的瓦倫男爵使用前,這東西其實並不會生效,酒廠管理人的身體和行動將由他自己決定;

  但也只有使用權。

  「你去跟舒克說,可以多領一點蔗糖吃。」見著小灰鼠送來了一個有用的情報,羅恩示意它可以去領自己的獎品。

  蔗糖由羅恩專門派去的灰鼠偷回來的,也不能叫偷,畢竟羅恩它們都是真正做了工作,算是工資。

  拿回來的蔗糖每一隻灰鼠都能分來吃,由貝塔管理的,羅恩也沒在意那麼多。

  當然大頭大多都是舒克吃的。

  舒克沒辦法,它不吃就得死。

  那特性力量讓它變得很聰明,但同時也讓它陷入了無止境的貪慾之中。

  「嘰…」小灰鼠一聽眼中馬上一亮,糖對人來說都是難以戒掉的必需品,更何況一隻灰鼠了。

  那他媽的就是『天物』,不可能暴殄的存在;

  也只有羅恩這一位對於灰鼠們來說新的神明,會將那珍貴的糖品分給它們。

  見著小灰鼠高興的去找舒克多領一些蔗糖,身影消失後,在它離開的原地,赫然有一道暗色的水漬,格外顯眼。

  顯然,那道狼人替身的虛影效果很是強大,不動手之前威懾力極為恐怖。

  羅恩往後一步深吸了一口氣,這怕是尿吧。

  但丁:「……」

  但丁也看見了,但它選擇了目光瞥向其他地方沉默。

  看來這技能以後儘量讓但丁別在自己灰鼠面前使用了。


  羅恩眯起黑豆般的眼睛,目光思索。

  這酒廠管理員的膽子似乎有點大。

  連上位者的錢都敢貪。

  不過也正因如此,一個想法開始在他腦海中逐漸浮現,如何將這個傢伙獨自一人且不引起注意的引誘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然後動手的想法漸漸成型……

  ……

  是夜。

  迪亞戈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從書房中慢步離開,這裡原本是酒廠經理的經理室,但酒廠經理卻幾乎沒來過酒廠視察工作,只是將一切的梳理、統籌還有酒廠的發展工作都交給了他。

  此時的他正結算完三月的財務情況,

  伯勒寧酒廠的辦公區域在工廠最里側,後方就有一道後門可以直接離開。

  將重要的財務檔案裝進麂皮箱中,迪亞戈關上了書房門,但並沒有反鎖,這些重要的文件過不了多久就會給酒廠經理查看,然後由酒廠經理交給瓦倫家族。

  由於西大陸的諸國戰爭在失控的邊緣瀕臨暴走,糧食、煤油、蒸汽科技、奧術機械,各種大宗商品開始暴走;

  朗姆酒的價格也一路飆升,酒廠也因此賺的盆滿缽溢。

  「那我拿一點不過分吧?」迪亞戈低聲喃喃道,推開酒廠的後門,走入昏暗沒有燈光中的巷道。

  夜色降臨的西城碼頭灣區依舊瀰漫著如簾的霧氣,刺鼻的空氣隨處嗅見,潮濕的路邊能看見許多躺倒在地上不知存活的各色獸耳人,麻木地看著周圍,酒味和酸性空氣交融,令人忍不住皺鼻。

  這些人的地位差不多等同於伯勒寧朗姆酒廠中的灰鼠們,是階位最低級的人;

  大多都是有主人的,或者更低級的連主人都沒有的人,因為沒用,主人也不在意他們死活的獸耳人。

  迪亞戈早就受夠這一切了,豎起的藍白色狐耳微微耷拉,尾巴快速甩動就掩鼻快步離開了這裡,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

  順著巷道回到家中。

  迪亞戈順手將麂皮箱丟在了沙發上,脫下領帶中的衣物準備去洗漱,但目光卻突然看見了書桌上多出了一張從未見過的信件。

  迪亞戈警覺地走了上去,先是看了看窗外,發現窗戶緊閉,房門也沒有打開的痕跡。

  看向信件,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卻讓迪亞戈瞬間感覺如墜冰窟,一股從脊椎尾端竄上後腦勺的寒意仿佛凍住了他全身每一寸血液——

  「我們知道你貪污了酒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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