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愜意
刑偵科，走廊。
小李點了點頭，把本子抱在懷裡，當個寶似的，也難怪，這是他和師傅最後的羈絆：「曉得了，師傅！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你！」
徐有為看著他，眼裡有光，像極了當年剛入隊的自己。
心裡軟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小李的胳膊，語氣裡帶著擔憂：「對了，最近這段日子，發生的案子，惡劣程度越來越重，越來越離譜。你辦案子的時候，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別死了，聽見沒有？」
「死不了，放心！」小李用力點頭。
徐有為沒再說什麼，背上了自己的挎包，裡面東西看來也不輕，重得壓肩。
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大辦公室里，自己那個靠窗的工位。
徐有為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微微頷首，算是道別。
隨後，只聽見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聲音，一聲一聲，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與此同時，東南亞海邊，某知名沙灘
傍晚的落日，像是融化了的黃金，把整片天空和大海，都澆成了滾燙的橘金色。
海平面上，浪濤不疾不徐地拍著米白色的沙灘，退下去的時候，帶走腳底的細沙，留下濕漉漉的印記。
不遠處燒烤攤飄來的、烤海鮮的黃油香氣，肆無忌憚地往人鼻子裡鑽。
沈極法躺在沙灘藤椅上，享受著海風吹來的愜意。
他戴著一副黑框MONSTER墨鏡，帥氣的墨鏡幾乎遮了半張臉。
夏威夷襯衫敞開著，露出曬得微微發紅的皮膚，美黑也不過如此。
他的腳翹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腳趾頭還跟著音樂的節奏，一晃一晃。
沙灘上到處都是人，穿著比基尼的姑娘們笑著跑過，小麥色的皮膚在落日下閃著健康的光澤。
「勁啊，東南亞好啊，東南亞得來。」沈極法嘴裡嘟囔著，語氣里滿是後悔沒早點來，身體地往藤椅里又陷了陷，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欣賞海灘上的美景。
雖然來之前，嘴上嫌棄，但現在沈極法，身體卻誠實得很。
墨鏡的反光映出了沈極法關注的重點。
一位美女抱著衝浪板從海里走出來，渾身濕透，她輕輕甩著頭髮上的水珠。
另一邊，兩個穿著亮色比基尼的姑娘笑著從他面前走過，髮絲被風吹起來，留下一串銀鈴似的笑聲。
沈極法的墨鏡往下滑了一點，目光從鏡片上方飄過去，盯著人家的背影看了好半天，直到人走遠了，才咂吧咂吧嘴，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的感慨：「真的是，之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簡直淡出鳥來了。」
遠處的酒吧放著節奏舒緩的藍調音樂，鼓點混著海浪聲，懶懶散散的，能讓人的骨頭都跟著酥了。
自從來了東南亞，沈極法天天曬著太陽吹著海風，睜眼就是大海，閉眼就是海浪聲，日子過得跟做夢似的，反倒讓他有點不真實。
由於異常管控中心針對首次准入的人員還需要時間，沈極法也只能在外圍待著。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不遠處的沙灘排球場，一眼就看見了人群里那個格外顯眼的身影。
只見老王一頭雪白的頭髮，在滿沙灘的黑髮、金髮里，抓人眼球，想看不見都難。
「老頭」光著膀子，露出線條緊實的胳膊，正跟幾個年輕姑娘打沙灘排球，他準備跳殺起來的時候，白髮被風吹得飄起來，狠狠一個扣殺，排球砸在沙地上，濺起一片細沙。
周圍觀看姑娘們都尖叫起來，一臉驚訝地圍著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喊著「臥槽」「妞碧」。
老王哈哈笑著，擺了擺手，又彎腰撿起了排球，對著姑娘們招了招手，示意繼續，那精神頭，比二十歲的小伙子還足。
沈極法看著他那樣子，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低聲罵了句：「狗東西，還挺會玩。」
就在這時，穿著當地風俗連衣裙的靚女服務生走了過來。
手裡端一個托盤，水晶杯上面放著一根甜筒，三個圓滾滾的冰淇淋球疊在一起，是三種不同顏色的巧克力，淋了巧克力醬，在暖融融的空氣里，冒著絲絲縷縷的冷氣。
「先生，您點的冰淇淋。」服務生彎著腰，把甜筒遞了過來。
「謝了。」沈極法接過來，先咬了一大口黑巧冰淇淋，濃郁的可可味在嘴裡化開，冰涼的觸感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他齜牙咧嘴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他靠在沙灘椅上，一口一口地吃著冰淇淋，墨鏡滑到了鼻尖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沙灘上的人來人往。
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他嘴裡的動作慢了下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
他又抬眼，把周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一排排沙灘椅旁邊，沒有；海邊、海水裡、沒有。
排球場那邊，沒有。
不遠處的燒烤攤、酒吧，也沒有。
沈極法把嘴裡的冰淇淋咽下去，坐直了身子，把臉上那副懶懶散散的神情收了起來。
「老王！你趕緊過來！」沈極法喊道。
但是，老王玩得不亦樂乎，顯然沒有聽見。
沈極法又喊了兩聲：「老王！別玩了！老王！」
正在打排球的老王終於聽見喊聲，回過神來，對著他揮了揮手：「幹嘛？你也要來一起HAPPY麼？」
「嗨你妹啊，陳婉茹呢？」沈極法提高了音量，語氣明顯焦急起來，「你看見她了麼？」
「我不知道啊。」老王只顧打球，哪裡有空管沈極法和陳婉茹，「不是你倆在一起麼？」
沈極法摘下墨鏡，扔在旁邊的桌子上，手裡的甜筒也沒心思吃了。
他站起身，眯著眼睛，迎著落日的光，把整片沙灘，從近到遠，又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老王手裡的排球頓了一下，也愣了。
沈極法往周圍看了一圈，搖了搖頭，對著老王喊：「沒看見啊！剛才還在這呢?快一個小時沒見她了。」
兩個男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目之所及，全是陌生的老外，嬉鬧的人群，翻湧的海浪，唯獨沒有陳婉茹的影子。
陳婉茹人去哪了？
小李點了點頭，把本子抱在懷裡，當個寶似的，也難怪，這是他和師傅最後的羈絆：「曉得了，師傅！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你！」
徐有為看著他，眼裡有光，像極了當年剛入隊的自己。
心裡軟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小李的胳膊，語氣裡帶著擔憂：「對了，最近這段日子，發生的案子，惡劣程度越來越重，越來越離譜。你辦案子的時候，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別死了，聽見沒有？」
「死不了，放心！」小李用力點頭。
徐有為沒再說什麼，背上了自己的挎包，裡面東西看來也不輕，重得壓肩。
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大辦公室里，自己那個靠窗的工位。
徐有為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微微頷首，算是道別。
隨後，只聽見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聲音，一聲一聲，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與此同時，東南亞海邊，某知名沙灘
傍晚的落日，像是融化了的黃金，把整片天空和大海，都澆成了滾燙的橘金色。
海平面上，浪濤不疾不徐地拍著米白色的沙灘，退下去的時候，帶走腳底的細沙，留下濕漉漉的印記。
不遠處燒烤攤飄來的、烤海鮮的黃油香氣，肆無忌憚地往人鼻子裡鑽。
沈極法躺在沙灘藤椅上，享受著海風吹來的愜意。
他戴著一副黑框MONSTER墨鏡，帥氣的墨鏡幾乎遮了半張臉。
夏威夷襯衫敞開著，露出曬得微微發紅的皮膚，美黑也不過如此。
他的腳翹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腳趾頭還跟著音樂的節奏，一晃一晃。
沙灘上到處都是人，穿著比基尼的姑娘們笑著跑過，小麥色的皮膚在落日下閃著健康的光澤。
「勁啊，東南亞好啊，東南亞得來。」沈極法嘴裡嘟囔著，語氣里滿是後悔沒早點來，身體地往藤椅里又陷了陷，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欣賞海灘上的美景。
雖然來之前，嘴上嫌棄，但現在沈極法，身體卻誠實得很。
墨鏡的反光映出了沈極法關注的重點。
一位美女抱著衝浪板從海里走出來，渾身濕透，她輕輕甩著頭髮上的水珠。
另一邊，兩個穿著亮色比基尼的姑娘笑著從他面前走過，髮絲被風吹起來，留下一串銀鈴似的笑聲。
沈極法的墨鏡往下滑了一點，目光從鏡片上方飄過去，盯著人家的背影看了好半天，直到人走遠了，才咂吧咂吧嘴，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的感慨：「真的是，之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簡直淡出鳥來了。」
遠處的酒吧放著節奏舒緩的藍調音樂，鼓點混著海浪聲，懶懶散散的，能讓人的骨頭都跟著酥了。
自從來了東南亞，沈極法天天曬著太陽吹著海風，睜眼就是大海，閉眼就是海浪聲，日子過得跟做夢似的，反倒讓他有點不真實。
由於異常管控中心針對首次准入的人員還需要時間，沈極法也只能在外圍待著。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不遠處的沙灘排球場，一眼就看見了人群里那個格外顯眼的身影。
只見老王一頭雪白的頭髮，在滿沙灘的黑髮、金髮里，抓人眼球，想看不見都難。
「老頭」光著膀子，露出線條緊實的胳膊，正跟幾個年輕姑娘打沙灘排球，他準備跳殺起來的時候，白髮被風吹得飄起來，狠狠一個扣殺，排球砸在沙地上，濺起一片細沙。
周圍觀看姑娘們都尖叫起來，一臉驚訝地圍著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喊著「臥槽」「妞碧」。
老王哈哈笑著，擺了擺手，又彎腰撿起了排球，對著姑娘們招了招手，示意繼續，那精神頭，比二十歲的小伙子還足。
沈極法看著他那樣子，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低聲罵了句：「狗東西，還挺會玩。」
就在這時，穿著當地風俗連衣裙的靚女服務生走了過來。
手裡端一個托盤，水晶杯上面放著一根甜筒，三個圓滾滾的冰淇淋球疊在一起，是三種不同顏色的巧克力，淋了巧克力醬，在暖融融的空氣里，冒著絲絲縷縷的冷氣。
「先生，您點的冰淇淋。」服務生彎著腰，把甜筒遞了過來。
「謝了。」沈極法接過來，先咬了一大口黑巧冰淇淋，濃郁的可可味在嘴裡化開，冰涼的觸感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他齜牙咧嘴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他靠在沙灘椅上，一口一口地吃著冰淇淋，墨鏡滑到了鼻尖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沙灘上的人來人往。
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他嘴裡的動作慢了下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
他又抬眼，把周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一排排沙灘椅旁邊，沒有；海邊、海水裡、沒有。
排球場那邊，沒有。
不遠處的燒烤攤、酒吧，也沒有。
沈極法把嘴裡的冰淇淋咽下去，坐直了身子，把臉上那副懶懶散散的神情收了起來。
「老王！你趕緊過來！」沈極法喊道。
但是，老王玩得不亦樂乎，顯然沒有聽見。
沈極法又喊了兩聲：「老王！別玩了！老王！」
正在打排球的老王終於聽見喊聲，回過神來，對著他揮了揮手：「幹嘛？你也要來一起HAPPY麼？」
「嗨你妹啊，陳婉茹呢？」沈極法提高了音量，語氣明顯焦急起來，「你看見她了麼？」
「我不知道啊。」老王只顧打球，哪裡有空管沈極法和陳婉茹，「不是你倆在一起麼？」
沈極法摘下墨鏡，扔在旁邊的桌子上，手裡的甜筒也沒心思吃了。
他站起身，眯著眼睛，迎著落日的光，把整片沙灘，從近到遠，又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老王手裡的排球頓了一下，也愣了。
沈極法往周圍看了一圈，搖了搖頭，對著老王喊：「沒看見啊！剛才還在這呢?快一個小時沒見她了。」
兩個男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目之所及，全是陌生的老外，嬉鬧的人群，翻湧的海浪，唯獨沒有陳婉茹的影子。
陳婉茹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