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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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婉茹眼神一刻也沒有放鬆,緊緊盯著丁溟,繼續說:「毒株放大了他的吞噬欲,不僅是肉體上的啃食,還有精神層面的侵蝕和取代。」

  「這次感染者比前面遇到的都要難對付,神經毒素開始侵蝕他的大腦和神經系統海馬體的破壞導致的認知錯亂。毒株放大了他的極致痛苦,還有暴食的本能。」

  「感染者?哈哈哈哈!對!感染者!」丁溟突然又抬起頭,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癲狂的大笑再次響徹客廳,「怪不得邵陽那傢伙那麼能吃!他幹掉了我,把我整個吞噬了,可他自己也感染了!對,他精神崩潰了,他撐不住了!哈哈哈!」

  丁溟拍著自己的胸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眼神里滿是病態的得意:「現在,是我丁溟占了這具身體!他的意識被我吞掉了!這個身體,這個房子,還有那些冰櫃裡的『存貨』,全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冰櫃壓縮機的嗡嗡聲還在響著,那一個個冰冷的鐵柜子里,藏著的是被肢解的屍塊,是他口中的「存貨」。那些失蹤的,,全都葬送在了這個瘋子手裡。

  沈極法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暴怒到了極致,連周身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

  手腕上的橙色水晶手鍊,因為他體內翻湧到極致的情緒,開始發出刺耳的嗡鳴,水晶表面裂開了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

  他的親舅舅邵陽,那個他從小認識的親人,也被這個瘋子殺死、啃食,連身體都被對方的人格占據了。

  所有的錯愕、震驚、不敢置信,最終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他看著眼前這個頂著舅舅的臉、虐殺了自己表弟表妹、手上沾滿了無數孩子鮮血的瘋子,眼底的橙紅色火光,像火山一樣,徹底爆發了。

  「你廢話說完了嗎?」

  沈極法的聲音很輕,卻冷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完了,就可以去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咔嚓」一聲脆響!

  他手腕上的橙色水晶手鍊,直接被體內暴漲的力量震得徹底炸開,水晶碎片四散飛濺。

  灼熱的橙紅色光芒,瞬間從他眼底、從他周身的血管里翻湧而出,整個客廳的溫度仿佛都在這一刻驟然升高。

  K級的力量,再也沒有任何壓制,最原始的憤怒從心底里釋放出來!。

  沈極法的身影向前猛衝,幾乎是瞬間就跨越了數米的距離,裹挾著撕碎一切怒意的拳頭,已經狠狠衝到了丁溟的眼前。

  拳風撕裂空氣的銳響,先於肉體碰撞的悶響炸開。

  沈極法裹挾著怒意的拳頭,沒有半分花哨,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丁溟的胸口。

  那是力量毫無保留的爆發,拳面陷進對方胸腔的瞬間,能清晰地聽見肋骨不堪重負的脆響,一聲連著一聲,像是砸碎了一片碎骨。

  「噗——」

  丁溟整個人像被重炮擊中的破布娃娃,橫著飛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布滿霉斑的水泥牆上。

  整面牆都跟著震了震,牆皮簌簌往下掉,他噴出來的鮮血,在地上炸開一朵燦爛的血花。

  他手裡的斬骨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接著整個人順著牆面滑下來。

  他捂著胸口蜷縮在地,張口想讓空氣進入胸膛,但每一次呼吸又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牽扯著他的神經,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丁溟稍微緩過來一點,就知道有東西斷了,自己至少斷了三根肋骨。

  眼前的人太危險了,必須趕緊處理掉。丁溟腦子裡只剩下把對方幹掉,這一個念頭。

  他惡狠狠抬起頭,眼神正好撞上朝他一步步走過來的沈極法。

  丁溟被他怒目一瞪,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和之前被他耍得團團轉的少年們完全不同,看著沈極法那眼底翻湧的橙紅色火光,是比他更瘋狂、更純粹的毀滅欲。

  丁溟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樣子,他低聲咳嗽了一下,病毒這時也開始侵蝕他的身體,鎮靜藥物管不了太長時間。

  「接著笑啊。」沈極法的聲音冷得像冰,腳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丁溟的心臟上。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從側面傳來——「咻」。

  陳婉茹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牆角,從廢棄的雜物堆里抄起一根半米長的鏽鐵管:「接著,沈極法!」


  仔細一看,是一根床架斷裂的橫樑,一頭被硬生生掰斷,露出參差鋒利的金屬茬口,帶著斑駁的鏽跡和暗紅色的陳年污漬。

  陳婉茹手腕一翻,鐵管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精準地扔向沈極法面前。

  沈極法抬手接住,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沉甸甸的重量剛好能承接住他翻湧的力量。他掂了掂鐵管,尖端指向丁溟。

  沈極法調整呼吸。

  而下一秒,他動了。

  丁溟也在同一瞬間撿起了地上的斬骨刀,強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嘶吼著迎著沈極法沖了上來。他知道自己今天沒有退路,要麼殺了眼前這三個人,要麼就死在這裡,毒株放大的暴食與暴虐,讓他徹底拋棄了最後一絲理智。

  「鐺——!!」

  鋼管與斬骨刀狠狠撞在一起,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幾乎要刺穿耳膜,四濺的火星在昏暗的客廳里不停閃爍,照亮了兩張同樣猙獰的臉。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沒有格鬥里那些花哨的假動作與迂迴的套路。

  沈極法的每一次揮擊,都傾盡了全身的力量,帶著失去親人的痛,被至親欺騙的怒,鐵管帶著千鈞之力,劈、砸、掃、捅,招招都衝著丁溟的身體弱點而去。

  丁溟靠著暴食亞型感染者的蠻力,咬著牙用斬骨刀硬接。刀鋒一次次砍在鐵管上,留下深淺不一的豁口,震得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斷裂的肋骨每一次發力都像在被刀剮,但丁溟根本不敢退,退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沉重的鐵管在沈極法手裡揮舞,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呼嘯的風聲,似乎要將眼前的一切砸得粉碎。

  餐桌被鐵管掃中,實木桌體瞬間被砸缺了一塊,滾燙的茶壺、碎裂的瓷杯、散落的茶葉濺得滿地都是;

  旁邊的木凳被攔腰砸斷,碎片飛濺著打在冰櫃的金屬外殼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劈,丁溟雙手握刀,硬生生用刀身扛住了這一擊。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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