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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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極法走到大廳,剛好看到剛剛指路的外國小哥,沈極法徑直向小哥走去。

  但是尷尬的是,兩個人語言溝通上有些問題,沈極法醉的不太能說完整的句子,而外國小哥也不太能理解沈極法。

  兩個人雞同鴨講,支支吾吾了一陣,誰都搞不懂對方的意思。

  見溝通實在不行,沈極法只好連手帶腳向這個服務生小哥比劃,示意這個小哥,「來,你跟我過來一下。給你看樣東西。」看到這個小哥滿臉疑惑,沈極法繼續向他比劃,「對的,就是你,沒有別的人。不要管人家,就是你,請跟我來一下。」

  外國小哥撇了撇嘴,居然說:「你其實,闊以跟我說中文。」

  沈極法人麻了,費了好大勁,他終於把小哥請到了衛生間,於是,沈極法指了指廁所的這個排泄物(有馬賽克),然後猛按了一下沖水鍵,強大的水壓居然瞬間把排泄物沖得一乾二淨。

  這波操作讓沈極法看上去就是個傻子!

  就像是最愚蠢的奇葩還附帶滿滿的惡趣味!

  在外國小哥眼裡,沈極法鄭重其事,連哄帶騙把他請到廁所,就是為了讓他來看在廁所的排泄物(有馬賽克),然後看他給他的排泄物道個別?!而水聲就像是莊重的告別歌曲!

  外國小哥皺著眉頭看著沈極法,甚至在想,這麼莊重的時刻是否有必要再敬個禮?來吧,我親愛的便便大人,您即將遠走,我向您報以最誠摯的敬意,走好吧您吶!

  水聲漸漸平息,外國小哥看著沈極法,猶豫著說了句:「窩想,窩想走了,可以麼?」

  「當然,當然,你走吧。」沈極法極力掩飾尷尬,目送外國小哥罵罵咧咧從廁所出來。這個該死的境遇恐怕對這個小哥今後每次上廁所都會造成一些困擾。

  沈極法回到座位上,陳婉茹奇怪地問他怎麼去了這麼久。沈極法看了看遠處外國小哥朝他這邊投來古怪異樣的眼神,只好解釋說有點腸胃炎,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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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市,邵南家

  補覺到傍晚,邵南被鬧鐘吵醒,他從床上蹦起來,揣著那部破解開的備用機,帶上一把摺疊刀,溜出了家門。

  他沒敢告訴沈極法和陳婉茹,只在玄關的鞋柜上留了張潦草的字條。

  傍晚的風卷著初春的涼意撲在他臉上,他拿著手機的手,沁滿了冷汗,心臟砰砰直跳,既有即將找到妹妹的激動,也有對未知的恐懼。

  可他還是咬著牙,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報出了那個定位上的地址,是在城郊的,杏四村。

  計程車駛出主城區,但越往城郊開,路燈卻越稀疏,周圍的建築也從高樓變成了低矮破舊的自建房。

  路邊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就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有人躲在草里竊竊私語。

  「小伙子,杏四村那邊亂得很,一般都沒人去,你去那鬼地方幹什麼?」計程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不解,「那片馬上要拆了,大半房子都空了,治安差得很。」

  「你別管了,我找人。」邵南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定位,咽了下口水。

  他滿腦子都是對小君的關心,根本顧不上什麼危險不危險,只要能把妹妹救回來,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闖。

  計程車最終停在了城郊城中村的村口,司機說什麼都不肯再往裡開了。

  「你要是找到人,早點回來,10點前還可能打到車,十點以後,鬼都不來這地方。」司機回頭叮囑道。

  「謝師傅。」

  邵南掃了錢,推開車門,一股潮濕的腐臭味瞬間撲面而來,混著生活垃圾的酸餿味和下水道的腥臭味,熏得他差點吐出來。

  村口的路牌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上面的「杏四村」三個字被塗得面目全非,村子裡只有零星幾盞燈亮著,大部分自建房都黑著燈,像一隻只蹲在黑暗裡的怪獸,張著黑洞洞的門窗。

  他剛拿出手機,想確認一下定位,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彈出了一條來自「吊首士」的消息:【往左走,第三個巷子口右轉,走到頭,是個有鐵門的院子。別耍花樣,不然你永遠見不到她了。】

  邵南咬了咬牙,按照消息里的路線往裡走。巷子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長滿了青苔,地上全是積水和爛泥,每走一步都發出啪嘰的聲響。他走了不到五十米,手機又響了,還是吊首士:【走錯了,回頭,第二個巷子左轉,上三樓。】


  邵南罵了一句,只能掉頭往回走。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快兩個小時,他被對方耍得在迷宮一樣的巷子裡繞來繞去,走得雙腿發軟,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連方向都分不清了。

  那股腐臭味卻越來越濃,濃得喉嚨里都是這個味道,像有形的東西一樣,裹住了他的全身。

  事實上,不遠處一台無人機懸在屋頂,但沒人看到。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手機再次彈出消息:【別找了,已經到了,就是你面前的院子,進來。】

  邵南猛地抬頭,眼前是一扇鏽跡斑斑的紅鐵門,門虛掩著,裡面是一棟兩層的自建房,整棟房子沒有一扇窗戶亮燈,只有無盡的黑暗。

  那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就是從院子裡飄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堆滿了廢棄的家具和破爛的黑色塑膠袋,雜草長到了膝蓋高,正屋的門開著,裡面一片漆黑。

  邵南剛走進院子,屋裡的燈突然亮了,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溢出來,一個戴著白色狐狸面具的人,正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他,正在準備茶具。

  「你來了。」面具人轉過身,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沙啞又怪異,分不清男女,「坐吧,喝杯茶。」

  客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掉漆的木桌和兩把椅子,四周的牆邊,擺滿了一人多高的冰櫃,冰箱的壓縮機發出嗡嗡的低響,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數了數,整整十二個冰櫃之多,沿著牆擺了一圈,像一口口冰冷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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