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璇宗的清晨總是從鐘聲開始的。

  卯時三刻,天璇峰頂的晨鐘準時敲響,渾厚的鐘聲在山谷中迴蕩九次,然後歸於沉寂。緊接著,各峰的偏殿鐘聲次第響起,此起彼伏,像是一場跨越山巒的對話。

  龍寅在這鐘聲中睜開眼,左眼金光一閃而逝。

  三個月了,他已經完全習慣了天璇宗的生活節奏。卯時起床,修煉觀心訣;辰時去演武場練拳;午時回石屋研讀《因果道》;未時再去演武場與人對戰;酉時回到石屋打坐到深夜。日復一日,單調得像個苦行僧。

  但效果是顯著的。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凡人。如今,他已經踏入了真氣境後期,體內的真氣如溪流般在經脈中奔涌,距離元丹境只差一步之遙。

  這個速度,讓天璇宗的外門弟子們瞠目結舌。

  「那個龍寅,到底是什麼怪物?」

  「聽說他有特殊體質,被沈長老親自帶回來的。」

  「特殊體質又怎樣?三個月從凡人到真氣境後期,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速度!」

  「會不會是走了什麼捷徑?」

  「噓——小點聲,據說蘇聖女親自指點過他。」

  議論聲在弟子間流傳,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服氣的。

  龍寅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變強。

  洗漱完畢,龍寅換上青色弟子服,走出石屋。清晨的空氣帶著靈草特有的清香,天璇峰腳下常年雲霧繚繞,像是置身仙境。

  他沿著石階往演武場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外門弟子。大多數人對他是敬而遠之的態度,偶爾有幾個會點頭致意,但更多的則是側目而過。

  龍寅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走著。

  走到演武場時,場中已經有不少人了。幾個煉體境的弟子正在對練,拳腳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角落裡有幾個女弟子在練習劍法,劍光閃閃,身姿曼妙。

  龍寅走到自己常去的那個角落,開始打拳。

  這套拳法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沒有名字,也沒有固定的招式,只是將因果之眼看到的東西融入拳腳之中——敵人的攻擊軌跡、靈力的流向、身體的破綻,一切都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龍寅!」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龍寅收拳,回頭。

  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大步走來,濃眉大眼,國字臉,皮膚黝黑,一看就是那種憨厚老實的類型。他穿著一身灰色弟子服,胸口繡著外門弟子的標誌,腰間掛著一柄寬刃大刀。

  「林虎。」龍寅點頭打招呼。

  林虎是他在天璇宗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兩人是在實戰關認識的,當時林虎也是新入門的弟子,測試時和龍寅分到了一組。林虎資質一般,但性格豪爽,為人仗義,是個可以交心的人。

  「聽說你昨天又突破了?」林虎走過來,一巴掌拍在龍寅肩上,疼得龍寅齜牙咧嘴,「真氣境後期!你小子也太變態了吧!我修煉了三年才到真氣境中期,你三個月就快趕上我了!」

  龍寅笑了笑:「運氣好而已。」

  「運氣?」林虎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說你是天才呢?我林虎最煩那種明明很厲害還說自己運氣好的人。」

  龍寅沒有接話,轉而問道:「今天演武場的對手是誰?」

  「你還不知道?」林虎壓低聲音,「今天來了個狠角色——趙恆要找你切磋。」

  趙恆。

  龍寅想起這個名字——入門測試時和他交手的那個外門弟子,煉體境巔峰,三十招都沒碰到他一根汗毛,丟了面子,一直耿耿於懷。

  「他找我切磋?」龍寅皺眉,「他不是看我不順眼嗎?」

  「何止不順眼!」林虎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小聲說,「我聽說趙恆在背後到處說你壞話,說你根本沒什麼本事,全靠運氣和聖女的關係才進了天璇宗。他這次找你切磋,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敗你,找回場子。」

  龍寅淡淡地說:「他要來就來吧。」

  「你不怕?」林虎驚訝地看著他,「趙恆上個月剛突破元丹境,現在是元丹境初期了!你才真氣境後期,差了一個大境界!」

  元丹境。

  龍寅沉默了一下。真氣境和元丹境之間確實有一條鴻溝,元丹境的修士體內凝聚了元丹,真氣的質量和數量都遠超真氣境。正常情況下,十個真氣境後期也不一定打得過一個元丹境初期。

  「打過才知道。」龍寅說。

  林虎張了張嘴,想勸他避戰,但看到龍寅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那雙眼睛裡的光芒,不是魯莽,是自信。

  「行吧。」林虎嘆了口氣,「我幫你壓陣,要是打不過就認輸,別逞強。」

  「好。」

  ---

  辰時三刻,演武場周圍聚集了不少人。

  趙恆要和龍寅切磋的消息不脛而走,幾乎所有的外門弟子都來看熱鬧了。演武場四周的石階上坐滿了人,還有一些內門弟子也聞訊趕來,站在高處俯視。

  龍寅站在演武場中央,神色平靜。

  對面,趙恆緩緩走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繫著一條銀色腰帶,胸口繡著內門弟子的標誌——三個月前他還只是外門,上個月突破元丹境後,順利晉升內門。

  趙恆長相還算周正,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看人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抬著下巴,仿佛高人一等。

  「龍寅。」趙恆走到龍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三個月不見,長進不少啊。」

  「一般。」龍寅淡淡地說。

  趙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天找你切磋,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沈長老親自帶回來的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龍寅說,「我的斤兩不多,但打你夠了。」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林虎在台下急得直跺腳:「這小子,嘴怎麼這麼欠!」

  趙恆的臉色沉了下來:「好,很好。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就手上見真章吧。」

  他後退幾步,擺出一個起手式,體內的靈力開始涌動。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元丹境。

  龍寅感受到了壓力。那是一種來自境界的碾壓,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但他沒有後退。

  左眼中,金光亮起。

  因果線顯現。

  趙恆身上的因果線粗壯了許多,比三個月前至少粗了一倍。線的主幹是淡藍色的,代表著他的靈力屬性,上面分出了無數細小的分支,連接著他的四肢、軀幹和頭部。

  龍寅能清楚地看到,趙恆的靈力正在向右手匯聚——他要出拳了。

  果然,下一秒,趙恆動了。

  他一步跨出,速度極快,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右手握拳,裹挾著濃郁的靈力,直直地砸向龍寅的面門。

  這一拳比三個月前快了至少三倍,力道也大了五倍不止。

  但在龍寅的因果之眼中,它的軌跡依然清晰可見。

  龍寅側身,避開了拳鋒。

  趙恆似乎早有預料,拳勢一變,由直拳變為橫掃,手臂如鐵鞭般抽向龍寅的太陽穴。

  龍寅低頭,再次避開。

  趙恆的攻勢連綿不絕,一拳接一拳,一腳接一腳,每一招都帶著元丹境修士的強大靈力,打得空氣爆鳴,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靈力餘波震出了一道道裂紋。

  龍寅一直在躲。

  不是不想反擊,而是找不到機會。趙恆的攻擊密度太大了,他能避開已經竭盡全力,根本沒有餘力出手。

  「只會躲嗎?」趙恆冷笑,「你不是說打夠我了嗎?出手啊!」

  龍寅不說話,繼續躲避。

  他在等,等一個破綻。

  因果之眼告訴他,趙恆的攻擊雖然兇猛,但靈力消耗也很大。元丹境初期的靈力總量有限,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時間,趙恆的靈力就會見底。到那時,他的攻擊速度會慢下來,破綻就會出現。

  趙恆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攻勢更加兇猛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等什麼?」趙恆冷哼一聲,「想等我靈力耗盡?天真!」


  他突然收拳,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

  周圍的靈力猛地向他的雙手匯聚,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光球在掌心凝聚成形,散發出恐怖的波動。

  「這是……靈元爆!」台下有人驚呼。

  靈元爆是元丹境修士才能施展的術法,將體內的靈力壓縮到極致然後引爆,威力足以炸碎一塊巨石。

  趙恆竟然對一個切磋用了這種術法?

  「龍寅,認輸吧!」趙恆喊道,「這招下去你會死的!」

  龍寅的左眼金光大盛。

  他看見了——趙恆雙手之間的那個藍色光球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線。那些線連接著光球和趙恆的元丹,只要切斷那些線,光球就會失去控制。

  但他的因果之力還不夠強,能不能切斷元丹境修士的因果線?

  龍寅咬了咬牙,只有一個辦法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曲,朝著那個藍色光球的方向虛虛一抓。

  因果之力從指尖湧出,化作無形的絲線,纏上了光球上的因果線。

  「斷!」

  龍寅低喝一聲,猛地一扯。

  藍色光球劇烈顫抖了一下。

  趙恆臉色大變,因為他感覺到光球和他元丹之間的聯繫突然變得不穩定了,像是有什麼力量在強行切斷這種聯繫。

  「怎麼可能?!」

  趙恆拼命維持著靈元爆的穩定,但那股切斷的力量越來越強,他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兩人僵持了大約五個呼吸。

  然後,光球炸了。

  不是趙恆主動引爆的,而是因果線被切斷後失控爆炸的。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演武場,藍色的靈光沖天而起,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弟子吹得東倒西歪。龍寅和趙恆都被爆炸的餘波震飛了出去。

  龍寅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下來,渾身劇痛,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焦黑,皮開肉綻,疼得鑽心。

  但趙恆更慘。

  他被爆炸正面衝擊,整個人飛出去十幾丈遠,重重地撞在演武場邊緣的石牆上,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真氣境後期的弟子,竟然打敗了一個元丹境初期的內門弟子?

  而且是正面硬碰硬?

  「龍寅勝。」負責仲裁的長老愣了好一會兒,才宣布了結果。

  龍寅撐著身體站起來,朝台下走去。林虎趕緊衝過來扶住他:「你沒事吧?你的手——」

  「皮外傷。」龍寅咬著牙說,「不礙事。」

  他回頭看了一眼昏迷的趙恆,心中沒有喜悅,只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剛才切斷因果線的那一瞬間,他隱約「看見」了一些東西——趙恆身上的因果線,並不只是他自己的,還有一些是從別處延伸過來的。那些線很細,顏色很深,像是……

  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怎麼了?」林虎見他發呆,問道。

  龍寅搖了搖頭:「沒什麼。」

  但他心裡記住了一件事——趙恆主動挑戰他,也許並不是出於嫉妒這麼簡單。

  ---

  當天夜裡,龍寅在石屋裡打坐療傷。

  他的右手已經塗了傷藥,用繃帶纏著,但骨頭的裂痕還需要幾天才能完全癒合。好在他的恢復力驚人,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夜深了,天璇峰的鐘聲敲了亥時的點。

  龍寅正要收功休息,左眼突然劇烈跳動。

  預警。

  他猛地睜開眼,金光在黑暗中亮起。

  石屋外面,有一個人。

  不,不是人。

  因果之眼清楚地「看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石屋門外,渾身纏繞著濃郁的黑色因果線,那些線散發著腐臭的氣息,和噬魂獸身上的因果線一模一樣。


  魔族。

  龍寅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他緩緩站起身,右手雖然受傷,但左手還能用。他將左手的因果之力凝聚到指尖,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門外的黑影動了。

  它沒有推門,而是直接穿牆而入,像是一團黑色的煙霧從牆壁中滲透進來,然後凝聚成人形。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見斗篷下兩隻血紅色的眼睛。

  「因果之子。」它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終於找到你了。」

  龍寅握緊拳頭:「你是誰?」

  「魔界,『暗刺』。」黑影說著,從斗篷下抽出了一柄漆黑的匕首,刀刃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來取你性命的人。」

  它動了。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龍寅的因果之眼勉強捕捉到了它的軌跡——匕首直刺咽喉。

  龍寅側身避開,左手抓向黑影身上的因果線。

  抓住了。

  但黑影的因果線粗壯得驚人,龍寅的因果之力根本無法撼動。他拼盡全力一扯,因果線紋絲不動。

  「太弱了。」黑影嗤笑一聲,匕首橫掃。

  龍寅來不及躲避,只能用左臂格擋。

  嗤——

  匕首劃破他的左臂,鮮血飛濺。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痛,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灼燒感——匕首上有毒。

  龍寅踉蹌後退,靠在牆上,左臂已經失去了知覺。

  黑影不緊不慢地走來:「天璇宗的護山大陣確實厲害,我們從外面進不來。但你們人族最大的弱點就是——內鬼。收買一個外門弟子,讓他引開守衛的注意力,就足夠了。」

  內鬼。

  龍寅腦海中閃過趙恆的臉。今天的切磋,也許不只是切磋那麼簡單——也許趙恆的任務就是消耗他的體力和靈力,為夜裡的刺殺做準備。

  「你們……太卑鄙了。」龍寅咬著牙說。

  黑影笑了:「卑鄙?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它舉起匕首,對準龍寅的心臟。

  就在此時,一道白光從天而降。

  那白光快得連龍寅的因果之眼都沒有捕捉到軌跡,只聽見「叮」的一聲脆響,黑影手中的匕首被擊飛了。

  黑影猛地後退,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懼。

  石屋的屋頂被一股力量掀開了。

  月光灑下來,照亮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蘇夢璃站在屋頂上,白衣如雪,長發在夜風中飄揚。她的右手持著一柄透明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冰冷的光芒,殺氣凜然。

  「魔界的暗刺,也敢來天璇宗撒野?」她的聲音清冷如霜,不帶一絲感情。

  黑影盯著蘇夢璃,血紅色的眼睛眯了起來:「天璇聖女……蘇夢璃。」

  「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你走不了了。」

  蘇夢璃從屋頂上飄然落下,白衣翩躚,如仙子下凡。她落在龍寅身前,將他擋在身後。

  龍寅靠在牆上,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根金色的因果線,在這時亮得刺眼。

  「蘇夢璃……」龍寅喃喃道。

  蘇夢璃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別怕,我在。」

  四個字,像是一顆定心丸,讓龍寅狂跳的心臟漸漸平靜了下來。

  黑影發出了一聲低吼,身體化作一團黑霧,朝蘇夢璃撲去。

  蘇夢璃舉劍。

  一劍。

  只是一劍。

  白色的劍光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座天璇峰。那劍光中蘊含著恐怖的因果之力,直接將黑霧劈成了兩半。

  黑影發出一聲慘叫,黑霧四散飄落,化作點點黑光消失在空中。

  一擊必殺。

  龍寅瞪大了眼睛。他看見蘇夢璃出劍的那一瞬間,她身上的因果線全部亮了起來,無數金色的絲線從她體內湧出,匯聚到劍身上,然後——直接斬斷了黑影所有的因果線。


  沒有因果線,就沒有存在。

  那個暗刺,被從因果層面抹殺了。

  蘇夢璃收劍,轉身,看向龍寅。

  月光下,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眉頭微蹙:「傷得重嗎?」

  「左臂中了毒,但應該不致命。」龍寅咬牙說。

  蘇夢璃蹲下身,纖纖玉手按在龍寅的左臂上。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傷口,灼燒感立刻減輕了許多。

  「魔族的毒,需要用我的靈力才能化解。」蘇夢璃一邊療傷一邊說,「你先別動,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龍寅乖乖不動,看著蘇夢璃認真的側臉。

  月光灑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太陽穴下細細的青色血管。她的呼吸很輕,輕得像春天的風。

  「為什麼……」龍寅忍不住開口。

  「嗯?」

  「為什麼救我?」

  蘇夢璃的手微微一頓,但沒有回答。

  「那根金色的因果線,連接著我們。」龍寅繼續說,「共生因果線,對嗎?我死,你死。」

  蘇夢璃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有一種龍寅看不懂的情緒。

  「你知道了?」她輕聲問。

  「剛才你斬斷暗刺因果線的時候,我看見了。」龍寅說,「你身上的因果線和我的連在一起,是共生關係。是誰做的?什麼時候做的?」

  蘇夢璃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龍寅更加困惑的話:

  「是你做的。」

  「什麼?」

  「五百年前,因果道祖隕落之前,以最後的因果之力,在你和我的因果線上打了一個結。」蘇夢璃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那個『你』,不是現在的你,是上一代的因果之子——你的前世。」

  龍寅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了。

  前世?

  他是因果道祖的轉世?

  蘇夢璃看著他的反應,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這就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的原因。這個真相,太重了。」

  夜風呼嘯而過,吹起兩人的衣袂。

  天璇峰的鐘聲在遠處敲響,一下,又一下,像是命運的倒計時。

  龍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緊緊地盯著那根金色的因果線。

  連接著他,和眼前這個白衣女子。

  跨越了五百年的因果。

  ---

  (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