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籌備
半小時後，人陸續到齊。
王守業、李奕、唐心怡、老趙，以及幾個施工隊的班組長陸續進了會議室。
唐心怡靠在椅背上，安置區的事壓著她，眼圈帶著這幾天積下來的疲色。
新來的倖存者一批接一批，每天的登記和供應沒有一刻是省心的。
陳鐲沒有寒暄，掃了一圈，直接開口切入正題：
「攪拌站那邊圍牆已經立起來了，大門一鎖不用擔心危險，混凝土供料應該是夠的。」
他頓了一下，看著眾人疑惑道：
「但營地的圍牆進度還是太慢，十三米高牆，第一階段都沒澆完，更別說第二段，主樓也沒有任何動靜！我想知道，問題卡在哪？」
王守業站起身，沒有繞彎子：
「關鍵在底部基礎。圍牆必須在地下室底部同時澆築基礎，不然圍牆厚一米的受力會變成懸空。設計師要求底板也要加厚，否則地下室圍牆周邊很容易開裂。」
他把一張截面圖推到桌面中央，手指點在地下室結構的剖面上：
「目前要把地下室圍牆周邊，這一圈底板重新布置鋼筋，澆築底板和加厚牆體。再加上地下室砸穿涉及排水和管線，不能像上面那樣直接加料硬撐，得一步一步來。」
陳鐲沒有立刻接話。他把截面圖拿過來，看了一會兒。每一項都是連環套，少了哪一步，後面就會有隱患。
「行。」他把圖紙放回桌面，語氣不急不緩：「那這個方案，最快多久能完成？」
王守業沉默了兩秒，略顯遲疑道：
「第一階段內側八米高的圍牆，最快也得四到五天後才能澆築。第二段要澆築到十三米高度，理論上可以直接澆一米厚，但目前估算下來，鋼筋可能不夠。」
陳鐲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現實，用手指輕敲桌面：
「先緊著圍牆，住房不用全面啟動。先搞四棟樓吧，標準模版完全夠用，解決人員密集問題，至少地下室別擠成一鍋粥。」
唐心怡剛想開口，蕭子涵卻先一步插話，聲音裡帶著無奈：
「周圍工地倒是有不少鋼筋，但裡邊還有喪屍需要清理。我們不可能完全靠人走進去拿。」
「喪屍？鏟車上去直接見一個拍一個，想裝多少裝多少。」劉彪信心滿滿地說。
「鏟車得保證攪拌站上料和罐車出入，根本抽不出來。」
蕭子涵搖頭反駁道：
「即便如此還翻了兩輛罐車，幸好接應及時，把人救了出來。」
陳鐲轉向蕭子涵：「子涵，明天多派幾架無人機，先把周圍工地偵查一遍，摸清楚裡面的情況，再做決定。」
「好。」蕭子涵應下。
「還有一件事。」陳鐲把目光從圖紙上移開，掃過會議室里每一個人的臉：
「燃料。」
他只說出兩個字，屋裡氣氛就變了。
所有人都明白燃料意味著什麼——
鏟車、發電機、攪拌站、車隊、照明，營地的動脈都在這上面。帳都在心裡，卻沒人願意先把數字攤出來。
陳鐲把事實擺在桌面上：
「現在不可能搞到油罐，購買渠道全斷。但外面的路上，運輸用的油罐車可不缺。」
李奕抬頭：「您是說……路上撿？」
「路上撿幾輛運輸罐車，去加油站把油加滿，開回營地直接當儲備罐。」
陳鐲在截面圖旁邊的空白處點了點：
「搜集隊下一批任務加上這條！沿國道摸排至少五家加油站，只要儲油罐沒有被動過，罐車能開，油就能灌滿帶回來。」
「罐車要是拋錨在路上怎麼辦？」
「擴招的時候優先篩選機修人員，後期人多了組建專業維修隊！沒其他的事，就跟著搜集隊維修車輛，隨機撿需要的車輛開回營地改裝。」
「路上感染者好處理，遇到別的武裝呢？」
「遇到別的武裝，我們就換一家。」陳鐲沒有多做停頓：
「站點那麼多，先偵查、先規劃撤離路線，做好了再動手。擴招之後，從名單里挑可靠的人手塞進隊伍。」
王守業點了點頭：
「可行，但時間要卡好——白天出發，天黑之前必須回來。加油站人流密集，感染密度不低，絕對不能拖。」
「就這麼定。」陳鐲把筆擱在桌上，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營地外牆合圍之後，威脅不只是屍群。」
陳鐲把筆擱在桌上，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廣播和單子發出去了，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物資越集中，越容易被盯上。有人來搶，怎麼讓他們搶不走；有人想從裡面搞破壞，怎麼讓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
李奕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陳總，擴招之後搜集隊規模更大，食堂配給、積分兌換這些，要不要收緊一點？」
「暫時不用。雖然糧倉沒拿下來，但電商本地倉的東西撐一陣沒問題。」
陳鐲否決了這個提議：
「現在需要大家拼命，補給不能拉垮，該給的供應不能少。」
他站起身，從圖紙邊緣抽出一張營地分區示意圖，用紅筆在幾個關鍵點上重重圈了一圈。
「規則暫時不收緊，前提是你們能管住秩序。」
他看向所有人，語氣平緩卻透著力量：
「我不指望每個人都善良，我只要求每個人清楚
——違反規則的成本是什麼，守規則的回報是什麼！讓看得見的公平，壓過看不見的僥倖！」
說到最後，他目光落在安置區標註的區域上：
「隔離區必須保持獨立運轉，新來的人就在夾牆隔離。搜集隊篩選、訓練、實戰一樣不能落下，別濫竽充數。」
……
「散會。」
其他人陸續走出去，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王守業回過頭：「陳總，有一件事，我想單獨說一下。」
「說吧。」
王守業把手搭在椅背上，表情有些為難：
「地下室底板這個改造，動靜不小。工人那邊有些人嘀咕，說幹了這麼久，現在又要把地下室那段工程推倒重來……」
他頓了一下，找了個詞：「大家覺得，有點看不到頭的意思。」
王守業、李奕、唐心怡、老趙，以及幾個施工隊的班組長陸續進了會議室。
唐心怡靠在椅背上，安置區的事壓著她，眼圈帶著這幾天積下來的疲色。
新來的倖存者一批接一批，每天的登記和供應沒有一刻是省心的。
陳鐲沒有寒暄，掃了一圈，直接開口切入正題：
「攪拌站那邊圍牆已經立起來了，大門一鎖不用擔心危險，混凝土供料應該是夠的。」
他頓了一下，看著眾人疑惑道：
「但營地的圍牆進度還是太慢，十三米高牆，第一階段都沒澆完，更別說第二段，主樓也沒有任何動靜！我想知道，問題卡在哪？」
王守業站起身，沒有繞彎子：
「關鍵在底部基礎。圍牆必須在地下室底部同時澆築基礎，不然圍牆厚一米的受力會變成懸空。設計師要求底板也要加厚，否則地下室圍牆周邊很容易開裂。」
他把一張截面圖推到桌面中央，手指點在地下室結構的剖面上：
「目前要把地下室圍牆周邊，這一圈底板重新布置鋼筋，澆築底板和加厚牆體。再加上地下室砸穿涉及排水和管線，不能像上面那樣直接加料硬撐，得一步一步來。」
陳鐲沒有立刻接話。他把截面圖拿過來，看了一會兒。每一項都是連環套，少了哪一步，後面就會有隱患。
「行。」他把圖紙放回桌面，語氣不急不緩：「那這個方案，最快多久能完成？」
王守業沉默了兩秒，略顯遲疑道：
「第一階段內側八米高的圍牆，最快也得四到五天後才能澆築。第二段要澆築到十三米高度，理論上可以直接澆一米厚，但目前估算下來，鋼筋可能不夠。」
陳鐲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現實，用手指輕敲桌面：
「先緊著圍牆，住房不用全面啟動。先搞四棟樓吧，標準模版完全夠用，解決人員密集問題，至少地下室別擠成一鍋粥。」
唐心怡剛想開口，蕭子涵卻先一步插話，聲音裡帶著無奈：
「周圍工地倒是有不少鋼筋，但裡邊還有喪屍需要清理。我們不可能完全靠人走進去拿。」
「喪屍？鏟車上去直接見一個拍一個，想裝多少裝多少。」劉彪信心滿滿地說。
「鏟車得保證攪拌站上料和罐車出入，根本抽不出來。」
蕭子涵搖頭反駁道：
「即便如此還翻了兩輛罐車，幸好接應及時，把人救了出來。」
陳鐲轉向蕭子涵：「子涵，明天多派幾架無人機，先把周圍工地偵查一遍，摸清楚裡面的情況，再做決定。」
「好。」蕭子涵應下。
「還有一件事。」陳鐲把目光從圖紙上移開，掃過會議室里每一個人的臉：
「燃料。」
他只說出兩個字，屋裡氣氛就變了。
所有人都明白燃料意味著什麼——
鏟車、發電機、攪拌站、車隊、照明，營地的動脈都在這上面。帳都在心裡，卻沒人願意先把數字攤出來。
陳鐲把事實擺在桌面上：
「現在不可能搞到油罐，購買渠道全斷。但外面的路上，運輸用的油罐車可不缺。」
李奕抬頭：「您是說……路上撿？」
「路上撿幾輛運輸罐車，去加油站把油加滿，開回營地直接當儲備罐。」
陳鐲在截面圖旁邊的空白處點了點：
「搜集隊下一批任務加上這條！沿國道摸排至少五家加油站，只要儲油罐沒有被動過，罐車能開，油就能灌滿帶回來。」
「罐車要是拋錨在路上怎麼辦？」
「擴招的時候優先篩選機修人員，後期人多了組建專業維修隊！沒其他的事，就跟著搜集隊維修車輛，隨機撿需要的車輛開回營地改裝。」
「路上感染者好處理，遇到別的武裝呢？」
「遇到別的武裝，我們就換一家。」陳鐲沒有多做停頓：
「站點那麼多，先偵查、先規劃撤離路線，做好了再動手。擴招之後，從名單里挑可靠的人手塞進隊伍。」
王守業點了點頭：
「可行，但時間要卡好——白天出發，天黑之前必須回來。加油站人流密集，感染密度不低，絕對不能拖。」
「就這麼定。」陳鐲把筆擱在桌上，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營地外牆合圍之後，威脅不只是屍群。」
陳鐲把筆擱在桌上，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廣播和單子發出去了，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物資越集中，越容易被盯上。有人來搶，怎麼讓他們搶不走；有人想從裡面搞破壞，怎麼讓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
李奕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陳總，擴招之後搜集隊規模更大，食堂配給、積分兌換這些，要不要收緊一點？」
「暫時不用。雖然糧倉沒拿下來，但電商本地倉的東西撐一陣沒問題。」
陳鐲否決了這個提議：
「現在需要大家拼命，補給不能拉垮，該給的供應不能少。」
他站起身，從圖紙邊緣抽出一張營地分區示意圖，用紅筆在幾個關鍵點上重重圈了一圈。
「規則暫時不收緊，前提是你們能管住秩序。」
他看向所有人，語氣平緩卻透著力量：
「我不指望每個人都善良，我只要求每個人清楚
——違反規則的成本是什麼，守規則的回報是什麼！讓看得見的公平，壓過看不見的僥倖！」
說到最後，他目光落在安置區標註的區域上：
「隔離區必須保持獨立運轉，新來的人就在夾牆隔離。搜集隊篩選、訓練、實戰一樣不能落下，別濫竽充數。」
……
「散會。」
其他人陸續走出去，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王守業回過頭：「陳總，有一件事，我想單獨說一下。」
「說吧。」
王守業把手搭在椅背上，表情有些為難：
「地下室底板這個改造，動靜不小。工人那邊有些人嘀咕，說幹了這麼久，現在又要把地下室那段工程推倒重來……」
他頓了一下，找了個詞：「大家覺得，有點看不到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