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無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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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爺!有日子沒見了,白有德給您請安!」

  張干原本被人打擾了聽戲還有些不痛快,聽了對方唱的肥喏才是睜開眼看了一眼白有德,皮笑肉不笑的轉頭端起茶盞:「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白掌柜的,不敢當不敢當!我張某人算個球啊?也敢在您白掌柜面前充大個兒?」

  張干低頭用茶蓋緩緩的磨著蓋碗:「哎呀,我張干就是個鄉野莽夫,哪兒當得起您白掌柜的這麼一句爺?咱們不是一路人,還是別說一路話的好!」

  白有德的臉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只是笑著對張幹道:「您太客套了,總不得您面兒,連個負荊請罪的機會也不給我,恰好的,一位先生想請您明兒晌午於在下處用飯,您也給在下一個賠罪的機會,如何?」

  張干聞言看向白有德,上下掃量了他兩眼:「一個先生要請我?白掌柜的,你這是葫蘆里賣什麼藥呢?」

  白有德當下只是對張干微微躬身賠笑:「您明兒去了,自然就知曉了,至於多的,請恕小人不能多言了。」

  其實張干也知道他和白有德不是一路人,只不過白有德因為和一些道上的有關聯,甚至包括他們漕幫的一些高層,所以張干輕易也不願意和白有德有什麼衝突罷了。

  之前張干也是辦生日宴,想從抱腹樓辦漲漲臉面,誰料白有德直接回絕了張乾的要求,聲明抱腹樓從來不接受任何人包樓的要求。

  雖然有道理,畢竟抱腹樓接待的都是達官貴人,今兒他包樓明兒你包樓的,買賣肯定是賺的更多,但是口碑也就下去了,畢竟哪有酒樓天天不開門兒做生意的?

  但實際上張干清楚,白有德就是完全看不上自己是個混江湖的罷了,畢竟抱腹樓做的都是達官貴人和文人墨客的買賣,白有德看不上自己這種下九流也正常。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混江湖的本就因此自卑,也就更自尊,所以但凡是這些江湖大佬基本上都是為了個面子,張干自然對白有德沒什麼好臉色。

  只是此時白有德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也挑明了是有人要見他,畢竟白有德接觸的都是顯貴,能驅動白有德來請人的,張干還真有點兒好奇對方的身份。

  白有德見張干答應了下來,對著張乾唱了個肥喏之後也就笑著離開了,回到抱腹樓命人跑了一趟寧府,將這件事告知給了江鱗,江鱗也叫人回了他,明日中午一定準時過去。

  只因第二日賈代儒因為病了,早早兒的就通知了這一日放假,寶玉不用去上學了江鱗自然也就解放了。

  於是清早起來之後,賈玦見江鱗收拾妥當了要出門,不由得愣住了:「魚乾,幹嘛去啊?」

  話也沒說完,江鱗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有點兒事兒,我自己去就成了。」

  說著江鱗快步的出了門,賈玦見狀瞪著眼睛看著江鱗的背影,曹敖上前愣愣的撓頭,賈玦這才對曹敖道:「出事兒了,你看著沒,魚乾那樣。」

  說著賈玦就是搖了搖頭,嘖嘖的轉身也不管了,他們畢竟是和江鱗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兄,雖然江鱗依舊是喜怒不行於色的樣子,但是賈玦還是從江鱗的身周感受到了那股氣壓……

  「有人要倒霉嘍!」

  江鱗雖然已經儘快趕路了,但是畢竟他辦私事不能騎馬,所以還是用了一個時辰才到抱腹樓,比之前約定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此時的抱腹樓內也全都被白有德給清場了,見到江鱗走進來,白有德急忙上前:「在樓上包廂內。」

  江鱗默默的點點頭,快步的上了樓去,白有德緊緊跟在江鱗的身後,走至包廂門前,江鱗伸手一推,只見一個彪形大漢不耐煩的坐在裡面,聽到動靜轉頭皺著眉頭看向江鱗,上下打量著他。

  其實一開始看到能把抱腹樓給包下來,張干還是有些心裡嘀咕並且好奇的,畢竟這個不是一般的手筆,張干還真挺好奇誰能讓白有德這麼聽話的清場,這個級別的人物又為什麼要見自己。

  腦海中閃過幾道身影,都叫張干給否決了,其實在京城混,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大家心裡都有數,基本上不好惹的人物張干在腦子裡都有印象。

  然而面前這個年輕人,無論張干怎麼回憶,都無法從他的腦海中找到一個合適的身影對上,由此張干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無名小卒!

  張干本身就是暴戾狂傲且無法無天的個性,這一點從他的諢號就能看出來,誰敢隨隨便便管自己叫龍王的?

  而此時見到張乾的同時,更給江鱗加強了這種印象,只因張干身上穿著一套無袖的短褐,露出兩條肌肉虬結的胳膊,粗壯的趕上江鱗的大腿了……

  而就在這兩條胳膊上則是無比囂張的刻著兩行刺青,左臂云:「生不懼京兆府!」

  右臂曰:「死不畏閻羅王!」

  江鱗收回了視線,走到了張乾麵前,伸手將椅子拉過來坐在他的對面,坐下後想了想,又是往前拉了拉和他面對滿坐著:「張干?」

  張干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小白臉:「你誰啊?」

  江鱗這才是點點頭道:「我是寧府的,我請你來只有一件事……」

  江鱗從懷裡掏出那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桌子上,推到張乾麵前,張干看的更愣了,這是請自己做事?一百兩夠幹嘛的?

  然而江鱗緊接著接下來的話卻將張干直接氣笑了,江鱗對張幹道:「關虎你認識嗎?我算是他朋友。」

  張干依舊是愣神的看著江鱗,完全被他給弄懵了,甚至都不清楚面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怎麼敢這樣跟自己說話的!就憑他是寧國府的狗?!

  而江鱗則是無比誠懇的道:「他欠你們的錢,總共是八十兩是罷?我算上利息,這裡是一百兩的銀票,能不能兩清?別再弄他了,消停一點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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