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知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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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陽嗓音顫抖著的拉著馬緩緩遠離,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草叢之中飛出一道身影,直直的奔著馬上的他便去了!

  只見一陣陣飛鳥驚起,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劃破了夜空……

  「郎君!抓到了個死胖子,看來好像是長廣侯府的那個。」

  褚陽眼神驚懼的被五花大綁,口中塞著個破抹布的隨手扔在地上,雖然嘴裡不知道什麼玩意兒一股子泔水味兒,但是褚陽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只因他此時更驚恐的發現,面前這些人,好像不是普通的山賊!

  看著那一個個乾脆利落的身影,以及他們各自帶著的武器,方才將他擒拿下來的那個的手法,簡直和他爹的親兵也不遑多讓了!

  而最重要的是……

  他瞳孔微縮,只見這群人圍繞著的一個站在山頂大石上向下望的人,那人轉過頭來看向他,是一張雪白雪白的面具,在月光之下白的瘮人!而真正讓他恐懼的是,這些人全都……

  穿著紅褲子!

  「多美啊……」

  那為首戴著銀白面具的人發出了沉悶的聲音,他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色長袍之下,只有行動間才能微微的看到他身下也穿著的一條血紅血紅的褲子。

  這個標誌的意味不必多言,尤其是對於褚陽這個武將出身的,就更不必多說了,因此此時褚陽嚇的渾身顫抖著,胯下竟是緩緩的浸出了濕痕……

  此時的他只有閉著眼睛不斷的用他匱乏的知識里能想到的所有滿天神佛求一個遍,千萬,千萬隻是一幫冒充的蟊賊,千萬,千萬不要是……

  「紅紈軍!」

  那面具人輕聲的喃喃著,在他的面前,此時他站的這個位置,正好能將整個神京城納入眼底,萬家燈火通明,條條街道在腳下徐徐展開……

  「我們紅紈軍,也終於走到這裡了麼?」

  那面具人連眼窩的方向都被白紗蒙著看不清一丁點兒神色,只有銀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閃爍著爍爍寒光……

  「什麼味兒……郎君,他尿了!」

  四周一片鬨笑,那面具人緩緩的轉過頭看向閉著眼睛在那裡低著頭不斷抽泣的褚陽:「人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看來還是子虛烏有之言,令尊長廣侯褚昂當年在涼州屠滅三千八百戶眼都不眨一下,怎麼到了你這裡,竟是這般的窩囊廢?」

  褚陽嗚嗚的哼唧著,那面具人一揮手,手下幾個人才上前將褚陽口中的綁帶解了下來,褚陽連忙對著那面具人哭道:「我是窩囊,我是廢物,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別殺我,我求求你們……」

  褚陽說著,就是對著那面具人一陣的磕頭求饒,鼻涕眼淚流了滿臉,那人見了,用腳抵住褚陽的腦袋:「你就不好奇,我們是怎麼知道你的身份的,我們又是什麼人?」

  褚陽急忙的陪笑著搖頭:「不好奇!不好奇不好奇!給位好漢高抬貴手,我就當沒見過各位,咱們就當今晚從沒見過如何?」

  「哈哈哈!」

  眾人聞言皆是大笑了起來,那個面具人也似乎是發出了幾聲沉悶的笑聲,隨後方才是輕聲道:「不怎麼樣,你倒是個機靈的,認出了我們穿的衣裳了不成?」

  褚陽哭喪著臉的抽泣著:「我真不認識各位爺爺,各位好漢,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就是個廢物點心,你們就當是放個屁給我放了罷……」

  那面具人微微的搖了搖頭,似乎是因為褚陽一直重複不斷的求饒失去了興致,因此他起身緩緩的走到了一旁:「沒意思……」

  而就在他如此之後,褚陽兩側的人立馬上前提著褚陽的後脖頸就將他往樹林裡拉。

  褚陽見狀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不斷的掙扎踢踏:「別殺我!別殺我啊!我有錢!我有的是錢!我全都給你們!我可以幫你們,你們別殺我啊!」

  面具人伸手制止了那兩個人,隨後緩緩上前,一腳踩在褚陽的胸膛上,低著頭看著他,用一種十分譏笑戲謔的態度說道:「假如,我們就是衝著你的命來的呢?」

  褚陽愣愣的看著面具人,那面具人這才是收回了腳,無比嫌棄的揮揮手:「拉下去。」

  褚陽這下也放棄抵抗了,心如死灰的被拉著向後走去,直到這時候褚陽方才是破口大罵道:「你們等著!你們,你們敢殺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全都要給老子陪葬,你們……」

  「喀嚓!」

  隨著一聲利落的手起刀落,密林之中的叫罵很快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陣陣的靜謐,隨後便是那手下提著血淋淋的人頭走了出來:「郎君,死了!」

  面具人緩緩的走到了懸崖邊上,看著眼前的神京城,冷冷的道:「將這頭豬的首級當作禮物送回長廣侯府,剩下的身體各部分分成五份,丟在神京城最繁華的街道,我們要用這種方式宣告給他們……」

  「我們來了!」

  「哇……」

  賈珏有些驚嘆的看著面前換上了一身黑色箭袖曳撒的江鱗,此時的江鱗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或者應當說是有些過了。

  賈珏撫摸著江鱗身上的暗紋,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法,讓底層的布料微微發灰,面上的黑紗一樣的蒙著一層暗紋就十分清晰,然而整體看上去卻依舊是黑色的。

  賈珏不由得有些嘖嘖稱奇:「這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魚乾啊魚乾,你還真是發達了,都穿得起這樣的衣裳了,不錯不錯,現在看起來倒是有幾分逼近我英俊的容顏了。」

  江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後看向鏡子前的自己,有些沉默……

  此時鏡子的那一頭站著的是十六歲的江鱗,身姿挺拔樣貌英武,身上穿著造假不凡的曳撒,腰間是小牛皮的蹀躞帶,左面懸掛著紛帨(手帕和抹布)一把精緻的小刀,以及小觿(古人用來解結扣的工具)礪(磨刀石)和金燧(打火石),刀扣。

  右邊則是容臭和玉佩,這些全都是按照禮記的男子佩戴格式來的,自然是裁衣鋪為他準備的,江鱗自己都沒想到能這麼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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