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何不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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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妹妹,你說,我姐姐是不是……」

  黛玉一張小瓜子臉拉的都快成了驢臉,面對著寶玉的擠眉弄眼卻是只有冷冰冰的:「是什麼?說什麼?你姐姐也不是我姐姐,我不知道什麼好說的!」

  寶玉愣住了,剛才還開朗明媚,怎麼現在就晴轉多雲了?

  於是寶玉急忙的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妹妹你聽我說……」

  只是寶玉可能沒想到,這完全不是晴轉多雲,而是晴轉暴雨!

  「咄!」

  黛玉罥煙眉倒豎的瞪著寶玉:「你再不尊重呢!靠這麼近作甚?還有沒有點兒男女大防了?你們家人這般作態,可別拉扯著我也這般!我往後可還得做人呢!叫人看了去,還道我和你們家的做派都是這樣,我可是自小就知道,什麼叫男七歲不同席,可這,就不尊重著呢,看在俱是親戚份兒上,我也不便說什麼了,可是若叫我也嬌滴滴怯生生的在大門口舉著個帕子揮來揮去,是與你擦眼還是擦嘴呢!我可受不了這個!」

  說著黛玉便起身白了寶玉一眼,直接坐到了姐妹們之中,也不跟寶玉說話,只是自顧自低著頭生悶氣的嗑瓜子兒。

  寶玉想追上去解釋什麼,只是見那邊也沒自己位置,況且離大人們也近,也就不敢了,只能是一雙眼睛滿是哀求和討饒,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做的不對惹惱了黛玉了。

  而這時候黛玉生著悶氣,也故意的不看場上,一雙小耳朵卻豎起來聽著,時不時的反倒是瞥一眼元春。

  只見元春過了一會兒,見江鱗近了,竟忍不住的也站起身靠在台子邊上,竟做西子捧心的兩眼放著光微微踮起腳尖的張望著。

  黛玉微微的翻了個白眼,怎麼看怎麼不舒服……這般歡喜,怎麼不直接蹦下去和之前一樣掏出帕子擦擦眼睛擦擦汗多好?

  那邊元春還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黛玉這樣對待了,只是卻也並不冤……

  之前見江鱗的時候她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是男女大防,再加上隔著個屏風,元春對什麼都淡淡的,也就沒關注江鱗,甚至是上次她壓根兒就沒認真看江鱗的樣貌。

  然而這一次畢竟是直接面對面了,再加上方才江鱗可算是大出風頭,風采四溢之下,元春想不注意都難!

  要說元春也有幾個閨中密友,這些年來為了給家裡推一些政治資源,倒是也經常外出參與那些詩會沙龍之類的玩意兒,見過的年輕俊才王侯公子也不少,元春卻全然沒有半點兒感覺。

  概因元春從小到大見慣了都是這樣的人,心裡早就覺得乏味極了,看著他們跟看著自家的長輩兄弟也沒什麼區別。

  然而這一次江鱗帶來的衝擊可就足夠震撼了,那種蓬勃的生命力和狂野是元春短暫的將近二十年光陰中全然沒見過的,自然深深被江鱗給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江鱗近前來了。

  此時騎在馬上的江鱗也是早就進入了忘我的狀態,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繞著校場,仿佛是肌肉記憶一般的,完全入了化境的隨意使出各種技巧和招式!

  十年的積累,十年的蟄伏,十年的屈辱和困窘!全都用在這一次上!

  他披著焦大留給他的甲冑,帶著焦大這位將他引導上這條路的老者的期盼,儘可能的揮灑著汗水,儘可能的展示著,奔跑著!

  將自己滿腔的志向和期望,把之前的恐懼和懦弱,此時揮灑的淋漓盡致!他早就忘了他是誰他在哪他要做什麼,只是一味的衝刺,衝刺!

  直到人和馬全都筋疲力盡,汗透重衫,江鱗這才是回過神來,隨後衝到了台前,猛地勒住了颯露紫,陽光之下那駿馬人立而起,耀眼奪目!

  江鱗猛然勒住馬,對著賈敬拱手大聲吼道:「明公!而今之世道動亂,概因惡人遠眾於善人!而惡人有若此馬!我能御惡人尤甚於御此惡馬!明公何不用我!」

  「明公何不用我!」

  賈敬眼中猛然迸發出神采,可以看出來,江鱗這一下才是真正的闖進了賈敬的心裡了!

  而賈敬甚至都來不及和賈母她們說什麼,只是對著馮青指著江鱗道:「叫他去寧安堂等我!」

  說著賈敬轉身就準備走,隨後方才想起來一大家子還被自己丟在這裡,於是急忙頓住腳,有些抱歉的對賈母拱手,賈母卻還沒等他說什麼就笑著擺擺手:「你有正事就去忙,這是個好料子,就連我一個內宅婦人都看得出來,敬兒啊,你算是撿到寶了!」

  賈敬也難免有些得意的挑起嘴角,但是很快就是笑著對賈母道:「還需打磨打磨,算不上什麼人物。」

  賈母知道他在謙虛,還是不免笑著對他點頭道:「賈家能有你們這些人,我也算是放心了……」

  說著賈母也是不免想起了榮國公賈代善,抹起了眼淚嘆息:「我以後下去了見到了老公爺,也算是有話說了。」

  賈敬和眾人急忙勸住了,賈母也是叫賈敬先去辦他的正事,賈敬這方才是囑咐眾人照顧好賈母,不管是缺什麼都直接管府上的要,隨後這方才是轉身離去了。

  此時的江鱗也已經脫了甲冑在寧安堂等待賈敬,見到賈敬進來之後,江鱗立刻起身:「明公……」

  賈敬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鱗,這一次倒是沒有因為他的樣貌和年輕就輕視於他了,只是點了點頭隨後一面走到主座落座一面對江鱗道:「你是……怎麼馴服那匹馬的?」

  賈敬靠著座椅看著江鱗:「我也不怕你知道,御馬監的想要馴服那匹馬,被弄傷了好幾個,你用了什麼法子,怎麼就三天就……」

  江鱗只是低垂著頭對賈敬道:「方法在下已經跟明公說過了。」

  賈敬有些好奇的看著江鱗:「哦?說來聽聽。」

  江鱗當下便對賈敬侃侃而談道:「制服這種桀驁不馴的馬,就如同面對一個惡劣的對手一般,其實只要不把他當成馬,而是當成惡人,便能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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