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大將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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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明堂重新壓滿子彈,拍了拍大王的腦袋,後者意識到這是追擊的信號,馬上朝著元寶、黑龍的方向狂追,大將軍緊跟張明堂,為主人指明方向。

  「誒,明堂咋沒叫我一起?」張麻子正興奮地給領頭野豬放血,一抬頭,張明堂跑出去了,撓了撓頭問道。

  張阿寶頭也沒抬,手腳麻利地處理野豬屍體,「別嘀咕了,天氣熱了,野豬肉放不了太久就該發臭。趕緊忙吧,沒準明堂哥一會兒能再拖頭黃毛子回來。」

  張麻子聞言不再糾結,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平時不忙,他都纏著張衛國、張建軍討教開膛、剝皮的手法,別看老獵人輕車熟路,他自己真動起手來卻也如鈍刀子割肉,不是割壞皮毛就是扎穿腸子,些許技巧,他可練了幾個月才掌握。

  遠處,大王循著味道追蹤,不出二里地果真追蹤到黑龍等獵犬,此時的獵犬死死地圍住一頭百十來斤的野豬。

  那野豬被逼到絕境,背靠接近二米高的台階,一邊嚎叫,一邊瞪著血紅的眼睛警戒四周的獵犬。

  它還沒長獠牙,細長精瘦的身體上覆蓋一層薄薄的細毛,毛如鋼針,卻稀稀疏疏極為稀少。

  野豬驚慌失措,它沒把握突出重圍,一旦獵犬欺身而上咬住它,對峙的局勢便會急轉直下,恐怕不出幾分鐘就要喪命。

  突然間,又兩條獵犬趕來,其中一條白色獵犬無論肩高還是體重都極其出色,牙口也好,它一來,野豬頓時騷亂。

  張明堂舉槍到來,先安排大王放風,以防止其他野豬殺個回馬槍,然後端詳起野豬,他認出正是逃走的野豬族群中唯一百斤以上的野豬,不禁暗自咋舌:天要亡你啊!

  周圍並無別的野豬,他收起獵槍抽出侵刀,這頭無路可逃的野豬並不值得浪費一顆子彈。

  抽出侵刀的瞬間,野豬竟發狂了。興許是這個動作刺激到野豬,它嚎叫著衝鋒,朝張明堂撞過來。

  「草!」張明堂哪裡敢硬接野豬的撞擊,急忙閃到一邊,慌亂之間,幾乎連滾帶爬,狼狽至極。

  侵刀這時候掉在地上也管不上了,等反應過來,大將軍已經衝出去死死咬住野豬的後腿,大王慢了一拍,咬住豬耳朵,和大將軍呈掎角之勢拉扯。

  張明堂爬起來撿起掉地上的侵刀,冷冷地說:「娘的,終日打雁,險被雁啄瞎眼睛。」

  他手起刀落結果了野豬。

  剛剛野豬如果不是一心想逃跑,而是追擊而來,自己怕是會有麻煩。心裡一陣後怕,「以後不能再掉以輕心了。」

  也不知是不是獵熊的後遺症,張明堂感覺自己對待體型、戰鬥力遠不如熊瞎子的野獸時,心裡是沒有敬畏之心的,換而言之,他不太瞧得上那些野獸。

  這在大山是致命的。

  熊的戰鬥力很強,這一點沒人懷疑,別的動物,如猞猁、遠東豹、東北狼等猛獸的戰鬥力一點不差,又如毒蛇,體型更小,卻能把熊毒翻,若是小覷對方,保不齊栽跟頭吃大虧。

  念及至此,張明堂重新調整心態。

  麻利收拾野豬邊角,不到十五分鐘,張明堂將野豬扛在肩上返回,張麻子愕然,「明堂,還以為你失手了呢,槍一直沒響,我還和阿寶打賭,現在好了,輸給他一塊錢。」

  張阿寶露出賭贏後的笑容,無奈攤手道:「這是你死活拉著我打賭的,不是我非要坑你。借著這個賭局再告訴你一點常識,幾乎沒有獵人會在獵犬包圍獵物時開槍,獵犬的命更金貴。」

  張麻子撓撓頭,硬著脖子說:「咋就不能是明堂先追上……」

  說到這裡,他感覺自己太蠢了。張明堂兩條腿的,怎麼跑得過四條腿的獵犬?

  張明堂笑了笑,「行了,別拌嘴了。趕緊處理,等會兒村里人該來了。」

  張麻子錯愕道:「你回去叫人了?」

  張明堂故作神秘地問:「你猜?」

  他絕對沒抽空跑回村子,也沒那時間。大板子坡距離虎口屯雖說不遠,一來一回也要小一個鐘頭,時間上來不及。

  張麻子嘀咕:「神神秘秘的。」

  幾分鐘後,張建軍院門口響起一陣嘹亮的狗叫,張建軍正打盹呢,聽著一陣熟悉的叫聲,沒見著外頭的狗,卻聽出是大將軍的調兒。

  出門一看,大將軍果然在門口叫喚,張明堂卻沒回來。

  張建軍立馬問道:「明堂怎麼沒回來,是不是出事了?」


  大將軍側著腦袋,咬住張建軍的褲管,然後往另一邊走了幾步,停下腳步等張建軍跟上,又馬上往前走。

  張建軍也納悶,大將軍去的方向似乎不是大板子坡。

  張新德正在屋裡呢,抬頭見張建軍過來,忙問道:「建軍,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出了啥事了?」

  張建軍陪著笑說:「村長,我也不知道出啥事,明堂養的獵犬帶我過來,我也一頭霧水呢。」

  張新德沒瞧著大將軍,嘶了一下,「明堂的獵犬……帶出去的那幾條?」

  「嗯吶!」

  張新德也趕緊出門。張明堂三人領了打獵的任務,獵犬跑回來,不會出啥事了吧?

  他一出來,跟在後面,大將軍在馬廄外停了,頭沖拴在扶手上的韁繩叫了一聲,接著回頭眼巴巴盯著張建軍。

  張建軍也沒問,解下韁繩,大將軍又走到馬廄外的馬車車輪旁叫一聲。

  別說張建軍,張新德也看懂了,「它想讓你安好馬車接應明堂?乖乖,也太靈性了。」

  張建軍笑了,「應該是。可能是明堂打了野豬整不回來,才叫它回來搬救兵,嘿,明堂那小子看似胡鬧,訓練獵犬有一手,我這個做老子的不如兒子。」

  張新德擺擺手,「嗐,你們父子倆的比較我不管,愛誰厲害自個爭,明堂還在大板子坡呢,得去瞧瞧咋回事了。」

  張建軍點頭,利索地安好馬車,張新德也打算前去,卻被張建軍拒絕了,原因是張新德一把老骨頭,不適合東奔西走,上山下河這種事交給年輕人。

  張新德氣得吹鬍子瞪眼,無奈叫張建明跟張建軍一起有個照應。

  不出一個小時,馬車拉著野豬歸來,村民因勞累而顯得疲憊的臉上頓時笑容滿面,一掃愁容,歡呼著簇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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