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直接說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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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分鐘後,姜濤的妻子、岳父岳母一起回到了病房。

  荀臻正準備上前問候,姜濤小舅子突然衝上前,帶著哭腔喊:「爸、媽、姐,我病了!是平山病,特別少見的那種!」

  姜濤氣得太陽穴直跳,卻只能先上前安撫驚慌失措的二老,「先別著急,這平山病不是什麼大病重病,有自愈性,危害不大。」

  他快速解釋說:「我這醫生同學特意趕過來探望,發現了小舅子身上的一些症狀,只是初步判斷是平山病。」

  「等下我就帶他去做檢查,這裡可是濱海,乃至全國最好的醫院之一。」

  「即便真是平山病,也沒啥,好治,絕對好治……」

  足足用了十多分鐘,姜濤才讓岳父岳母不那麼擔心了。

  他退回到荀臻身邊,狠狠瞪了一眼躲在岳母身旁的小舅子,低聲抱怨道:「連一泡尿都憋不住的傢伙,真是徹底沒救了。」

  荀臻看了一眼正輕聲安撫父母的姜濤妻子,低聲問:「嫂子怎麼樣?」

  姜濤看向妻子,輕輕點頭道:「很不錯,心中有數,不會無底線幫扶。」

  荀臻嗯道:「過好自己的小家,才最重要。」

  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轉頭看向門口。

  一道年輕身影,站在那裡。

  女生手裡提著一束花、一盒土雞蛋,烏黑長髮高高紮成馬尾,清爽利落;簡單白襯衣扎進修身牛仔褲,腳踩白紅相間運動鞋。

  如此簡單清爽的裝束,卻擋不住撲面而來的青春活力。

  再看那張臉——神似二十多歲的港星朱吟,清麗明媚。

  不僅如此,再搭配上近一米七的身高,雖不是波瀾壯闊,卻也起伏不平的身材曲線,活脫脫就是男子心裡的鄰家少女、白月光本光。

  荀臻看到的第一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姜濤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笑著迎上去:「姜歌,你來了!」

  他接過花和雞蛋,先把人帶到岳父岳母面前介紹。

  一番寒暄問候後,姜濤才轉身指向荀臻,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大學舍友、最好的朋友——荀臻。」

  「怎麼樣?我沒吹牛吧?這身高,這長相。」

  姜歌的臉頰上飄過一些紅潤,旋即抬頭迎著荀臻的目光,主動伸出手,聲音清軟。

  「荀醫生,我哥在我面前誇過你不止一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是姜歌,很高興認識你!」

  荀臻有點拘謹地握了握對方軟滑的小手,努力找話題道:「姜濤藏得太深了,有你這麼優秀漂亮的妹妹,當年要是亮出來,別說班長,學生會主席都穩了。」

  姜濤拍他一下,哭笑不得:「你腦子短路了?那時候我妹才上小學!」

  這時,姜濤小舅子又冒了出來,嘿嘿笑著說:「姜歌妹妹,還記得我不?」

  姜歌禮貌點頭一笑。

  姜濤直接把他扒拉到一邊,轉身對岳父岳母道:「我和老同學、妹妹好久沒見,出去吃頓飯敘敘舊。你們趁機休息一下。」

  他又叮囑妻子:「午飯你安排好,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妻子溫柔點頭:「這裡交給我,你好好招待他們。」

  說完,順手拉住了還想跟上去的弟弟……

  荀臻、姜濤、姜歌三人走出病房,就有一群白大褂從電梯方向涌了出來,為首是一位四五十歲、背頭梳得整齊的中年男醫生。

  姜濤一眼認出,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問好:「闞醫生,您來查房?」

  這位正是闞博,交通大學附屬醫院神經外科一把刀,姜濤岳母的主刀醫生。

  闞博微微頷首:「下午有其他重要安排,提前查房……」

  話說到一半,他目光忽然落在荀臻臉上,整個人一怔,隨即激動上前:「你是……你是……」

  荀臻知道又被認錯了,上前一步溫和解釋:「您好,我是荀臻,荀拓的雙胞胎哥哥。」

  闞博長哦了一聲,難掩失望道:「原來是荀醫生的雙胞胎哥哥。你這麼一說,我想了起來,荀醫生確實提過自己是雙胞胎。」

  「荀醫生他,著實可惜了。」


  闞博唏噓一聲,又主動提及道:「我有一位朋友,就是在他的絕妙思路下撿回來一條命。」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姜濤,疑惑問:「你們兩個?」

  荀臻搶先回道:「我們是大學同學,還是舍友,最好的朋友!」

  闞博又輕哦了一聲,看向還有些懵呆的姜濤,意有所指道:「你有這層關係,還托別人輾轉找到我,有點捨近求遠了。」

  荀臻已經知道,姜濤是通過省城衛建委的領導關係,人托人在一周前聯繫上的闞醫生,就替同學解釋說:「那個時候,同學不想麻煩我。」

  闞博理解地點點頭,道:「也是,那時候確實不方便打擾。」

  言罷,他領著一群醫生走進病房,對姜濤岳母做了一番細緻詢問。

  臨走前,他還特意安慰姜濤岳母,說類似的手術他已經做過五十一台,風險可控,術後恢復效果都相當不錯,讓她放寬心。

  送走闞醫生後,姜濤領著荀臻、姜歌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檔次還算可以的餐館。

  只是包間已滿,三人便在大廳落座。

  點完菜,姜濤終於憋不住,問道:「老四,你從來沒說過你還有個雙胞胎弟弟?看樣子,他還非常厲害?」

  荀臻喝了一口茶,幽幽道:「你若是有一個光芒萬丈,驚才絕艷的天才弟弟,處處把自己襯托的像個醜小鴨,你也不會主動說的。」

  「我能懂這種感覺!」

  姜歌忽然輕聲插言道:「我親姐,輕輕鬆鬆就考上了京城大學,而我頭髮掉了一把又一把,才勉強考入了濱海政法大學。」

  「這不一樣!」姜濤反駁了一句,卻一時說不出有啥不同,只能轉回正題,「聽闞醫生的意思,你弟弟他……出事了?」

  荀臻輕「嗯」一聲,說:「在海上遊輪上失蹤了,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這次留在濱海,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跟進弟弟一事的調查。」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

  是謝哲之的來電。

  荀臻向姜濤、姜歌告罪一聲,起身去了餐館外面接通來電。

  「荀醫生,我向您通報一下和程姐的談判進展。」

  稍作停頓,謝哲之的聲音再次響起,「總體來說,投資談判相當順利……」

  荀臻不客氣地打斷道:「謝老闆,你直接說重點,說但是後面的內容,我正和朋友在一起,你直入主題,鋪墊一類的話就不要說了。」

  謝哲之嘿嘿一笑,說:「那我就直說但是了。程姐表示,你判斷准了她父親的情況,醫術沒得說,但或許還存在一定的僥倖成分。」

  「為了對她的投資負責,她還要再親自驗證一番。」

  他語速飛快:「她會從濱海大學附屬醫院風濕免疫科,親自找兩位還沒有確診的疑難患者,請你再做診斷。」

  「對了一個,她就投一千萬。」

  「兩個全對,投兩千萬。」

  荀臻微微挑眉:「怎麼不讓她多找幾個疑難患者?」

  通話另一端的謝哲之語氣有點鬱悶:「我也想啊,問題是,她投資上限就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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