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悠長假期
安養川在暮春的陽光下靜靜流淌。
作為漢江的第一支流，沿岸風光正是旖旎的時候。
時值四月，春風和煦，沿河兩岸，粉白的花朵如雲似霞，連綿不絕。
微風拂過，揚起陣陣細密芬芳的櫻吹雪……正是一年櫻花綻放的最美時節。
沿岸河堤之上，有兩道身影靜坐。
風吹動素妍散落的長髮，拂過姜宇赫的臉龐，帶來些許香甜的氣息。
那香味，莫名地讓姜宇赫想起前世聽過的一首歌：
張凡俊的《在搖曳的花叢中感受到了你的洗髮水香氣》。
歌名雖長，但此刻想來，卻是格外的應景。
素妍坐在一旁，目光飄忽地望著遠方，臉上依舊沒什麼笑意，但相較於之前的死寂空洞，已然和緩不少。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周遭人來人往，仿佛都與他們無關。
回到安養，不知不覺已經十餘天了。
這段時間，姜宇赫一直在幫著素妍處理老人離世後的瑣碎事宜。
直到前幾天，等到所有事都告一段落了，他才開始陪著素妍，在這座不大的城市裡漫無目的地閒逛、散心。
安養並不大。
就這麼晃蕩著，兩人也算是用腳，將這座小城重新丈量了個遍。
而這十餘天，也成了姜宇赫這些年來，最為閒適的一段時光。
沒有緊迫的行程，不用面對鏡頭，只有他倆，任時光靜默流淌。
這時，姜宇赫的電話忽然響起，打破了這片寧靜。
姜宇赫掏出手機，屏幕閃爍的名字讓他微微一愣。
竟是俞永鎮。
他趕忙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問好，便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不耐煩的嚷嚷。
「艾一西，我說你這小子！最近到底死哪去了？怎麼都沒來公司！」
姜宇赫聽著熟悉的聲音，忍不住笑了。
即便隔著電話，他也能想像到對方吹鬍子瞪眼的樣子，趕忙回道：「永鎮老師，我這邊有點私事，所以回安養了。」
「……哦，安養啊。」
電話那頭頓時沉默了一瞬，俞永鎮也沒追問，只是低聲嘀咕道：「其實也沒別的事……就是你沒在，少了個人跟我抬槓，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對了……」
「你小子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姜宇赫側過頭，望了一眼一旁的素妍，低聲問道：「還不清楚，對了，老師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當然是有急事才會找你啊！」
俞永鎮的聲音里滿是煩躁，「合同！合同啊！你這傢伙！」
「你那幾首歌，公司評估後覺得，沒什麼問題，相關流程也已經開始走了，你這個作者，好歹有空過來一趟，把授權合同給我簽了行不行？」
「通過了？」
姜宇赫這才恍然驚覺。
這段時間在安養，他仿佛徹底和首爾的快節奏脫節，也壓根忘了還有這茬子事。
畢竟對現在的他來說，素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邊。
俞永鎮沒好氣道：「《再次重逢的世界》給你算這個數……8000萬韓元，《少女時代》的話，由於是改編，所以價格要低一些，1000萬韓元，還有《Kissing You》，3000萬，主要是企劃部那幫人評估後覺得，這首歌的質量夠不上主打，也不清楚是否適配她們的風格，所以只能給到這個價。」
姜宇赫對具體的行規和價格倒是不甚明了。
反正這幾首歌，也只是他用來敲開SM大門的敲門磚而已，於是便爽快地應道：「行！我明白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
俞永鎮聞言，頓時語塞，甚至連喘息聲都開始加重。
「呀！姜宇赫！你小子搞沒搞清楚狀態？我剛才說的這些價格，是買斷價！一次性買斷！」
說著，他的聲音又高了幾分，「買斷以後，這些歌以後的音源下載、流媒體播放等所有的後續收益，都跟你再沒半毛錢關係了！」
似是留了點時間讓姜宇赫消化。
片刻之後，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卻壓得很低。
「所以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走版權分成模式，雖然一開始到手的錢會少很多，但從長遠來看……應該更有保障。」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建議，決定權在你。」
姜宇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俞永鎮老師，您這算不算……反水啊？站在公司的立場，不是應該極力促成買斷才對嗎？」
「哎西！我這是為了誰好？」
俞永鎮惱怒道：「算了算了！就當我沒說！隨你便！愛選什麼選什麼！還有……」
「早點滾回來！後面一系列工作也都要提上日程了，沒你在旁邊抬槓，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內……知道了，謝謝老師。」姜宇赫誠心道謝。
「哼！」
俞永鎮冷哼了一聲，「那就先這樣！回來之後馬上到公司來找我！掛了！」
電話掛斷，河畔重新恢復之前的寧靜。
但沒持續多久，又被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
這次，是劉在石。
「宇赫啊，事情處理好了嗎？」
「內，處理好了，謝謝在石哥的關心。」
「那就好。」劉在石的聲音依舊溫和，「那個新節目的細化方案還有流程台本都出來了，趙衡基本部長特意點名，讓你也來參與下次的討論會，你看……什麼時候能回首爾？」
姜宇赫望了一眼身旁的樸素妍，心裡嘆了口氣，只能道：「在石哥，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安排回去。」
「好，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回來了聯繫我。」劉在石也沒多問，只是溫和地叮囑。
「內，謝謝哥。」
世界再次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一直沉默著的素妍才忽然輕聲開口，「歐巴……是有工作要忙了吧？要不……你先回去吧。可別因為我，耽誤了正事。」
姜宇赫轉過頭，語氣輕鬆，「有什麼耽誤不耽誤的。地球少了我，難道就不轉了嗎？」
樸素妍默默搖了搖頭，只覺心裡微妙難言，卻沒再說什麼。
姜宇赫自然能看出她臉上的糾結，連忙岔開話題，「接下去……有什麼打算嗎？」
素妍聞言，緩緩抬起頭，遙望著遠方的青空。
半晌之後，她才用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奶奶離開前……曾拉著我的手告訴我，不要放棄，要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
「之前的我……可能讓他們失望了。」
「但這一次……我不想再讓他們失望了！」
說這話時，她的臉上依舊沒有笑容，但眼眸深處，卻隱隱有光，開始重新匯聚。
望著素妍，姜宇赫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提議道：「那要不……就和我一起回首爾吧？」
「歐巴就先回去吧！」
素妍搖了搖頭，輕聲道：「家裡還有些事需要處理，處理完了，我再上去。」
姜宇赫望著她，欲言又止。
「歐巴放心，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安心才這麼說的。」
素妍轉過頭，回以一個溫暖的微笑，「你只管先回去忙。最多……等我這邊都弄好了，你再來接我。好嗎？」
姜宇赫的神情依舊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素妍望著他，故作輕快道：「不過歐巴，我現在可是徹底從那退出來了，想再回去……應該也不能了吧？」
「所以，我大概是要從頭開始了，短時間內……嗯……」
「可能真要像你之前玩笑時說的那樣……得靠你養我了！」
雖然她極力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輕鬆，但眼中還是流露出些許對於未來的迷茫。
姜宇赫望著她，眼神愈發溫柔。
「行，那你到時候早點跟我說，我來接你。」
「歐巴現在雖然也沒多大本事，但多養你一個，還是沒問題的。」
樸素妍聞言，嘴角第一次微微咧起，如同這四月的春風，和煦溫暖。
作為漢江的第一支流，沿岸風光正是旖旎的時候。
時值四月，春風和煦，沿河兩岸，粉白的花朵如雲似霞，連綿不絕。
微風拂過，揚起陣陣細密芬芳的櫻吹雪……正是一年櫻花綻放的最美時節。
沿岸河堤之上，有兩道身影靜坐。
風吹動素妍散落的長髮，拂過姜宇赫的臉龐，帶來些許香甜的氣息。
那香味，莫名地讓姜宇赫想起前世聽過的一首歌：
張凡俊的《在搖曳的花叢中感受到了你的洗髮水香氣》。
歌名雖長，但此刻想來，卻是格外的應景。
素妍坐在一旁，目光飄忽地望著遠方，臉上依舊沒什麼笑意，但相較於之前的死寂空洞，已然和緩不少。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周遭人來人往，仿佛都與他們無關。
回到安養，不知不覺已經十餘天了。
這段時間，姜宇赫一直在幫著素妍處理老人離世後的瑣碎事宜。
直到前幾天，等到所有事都告一段落了，他才開始陪著素妍，在這座不大的城市裡漫無目的地閒逛、散心。
安養並不大。
就這麼晃蕩著，兩人也算是用腳，將這座小城重新丈量了個遍。
而這十餘天，也成了姜宇赫這些年來，最為閒適的一段時光。
沒有緊迫的行程，不用面對鏡頭，只有他倆，任時光靜默流淌。
這時，姜宇赫的電話忽然響起，打破了這片寧靜。
姜宇赫掏出手機，屏幕閃爍的名字讓他微微一愣。
竟是俞永鎮。
他趕忙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問好，便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不耐煩的嚷嚷。
「艾一西，我說你這小子！最近到底死哪去了？怎麼都沒來公司！」
姜宇赫聽著熟悉的聲音，忍不住笑了。
即便隔著電話，他也能想像到對方吹鬍子瞪眼的樣子，趕忙回道：「永鎮老師，我這邊有點私事，所以回安養了。」
「……哦，安養啊。」
電話那頭頓時沉默了一瞬，俞永鎮也沒追問，只是低聲嘀咕道：「其實也沒別的事……就是你沒在，少了個人跟我抬槓，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對了……」
「你小子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姜宇赫側過頭，望了一眼一旁的素妍，低聲問道：「還不清楚，對了，老師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當然是有急事才會找你啊！」
俞永鎮的聲音里滿是煩躁，「合同！合同啊！你這傢伙！」
「你那幾首歌，公司評估後覺得，沒什麼問題，相關流程也已經開始走了，你這個作者，好歹有空過來一趟，把授權合同給我簽了行不行？」
「通過了？」
姜宇赫這才恍然驚覺。
這段時間在安養，他仿佛徹底和首爾的快節奏脫節，也壓根忘了還有這茬子事。
畢竟對現在的他來說，素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邊。
俞永鎮沒好氣道：「《再次重逢的世界》給你算這個數……8000萬韓元，《少女時代》的話，由於是改編，所以價格要低一些，1000萬韓元，還有《Kissing You》，3000萬，主要是企劃部那幫人評估後覺得，這首歌的質量夠不上主打，也不清楚是否適配她們的風格，所以只能給到這個價。」
姜宇赫對具體的行規和價格倒是不甚明了。
反正這幾首歌，也只是他用來敲開SM大門的敲門磚而已，於是便爽快地應道：「行！我明白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
俞永鎮聞言，頓時語塞，甚至連喘息聲都開始加重。
「呀！姜宇赫！你小子搞沒搞清楚狀態？我剛才說的這些價格，是買斷價！一次性買斷！」
說著，他的聲音又高了幾分，「買斷以後，這些歌以後的音源下載、流媒體播放等所有的後續收益，都跟你再沒半毛錢關係了！」
似是留了點時間讓姜宇赫消化。
片刻之後，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卻壓得很低。
「所以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走版權分成模式，雖然一開始到手的錢會少很多，但從長遠來看……應該更有保障。」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建議，決定權在你。」
姜宇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俞永鎮老師，您這算不算……反水啊？站在公司的立場，不是應該極力促成買斷才對嗎？」
「哎西！我這是為了誰好？」
俞永鎮惱怒道：「算了算了！就當我沒說！隨你便！愛選什麼選什麼！還有……」
「早點滾回來！後面一系列工作也都要提上日程了，沒你在旁邊抬槓，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內……知道了，謝謝老師。」姜宇赫誠心道謝。
「哼！」
俞永鎮冷哼了一聲，「那就先這樣！回來之後馬上到公司來找我！掛了！」
電話掛斷，河畔重新恢復之前的寧靜。
但沒持續多久，又被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
這次，是劉在石。
「宇赫啊，事情處理好了嗎？」
「內，處理好了，謝謝在石哥的關心。」
「那就好。」劉在石的聲音依舊溫和，「那個新節目的細化方案還有流程台本都出來了，趙衡基本部長特意點名，讓你也來參與下次的討論會，你看……什麼時候能回首爾？」
姜宇赫望了一眼身旁的樸素妍，心裡嘆了口氣，只能道：「在石哥，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安排回去。」
「好，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回來了聯繫我。」劉在石也沒多問，只是溫和地叮囑。
「內，謝謝哥。」
世界再次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一直沉默著的素妍才忽然輕聲開口，「歐巴……是有工作要忙了吧？要不……你先回去吧。可別因為我，耽誤了正事。」
姜宇赫轉過頭，語氣輕鬆，「有什麼耽誤不耽誤的。地球少了我，難道就不轉了嗎？」
樸素妍默默搖了搖頭，只覺心裡微妙難言，卻沒再說什麼。
姜宇赫自然能看出她臉上的糾結，連忙岔開話題，「接下去……有什麼打算嗎？」
素妍聞言，緩緩抬起頭，遙望著遠方的青空。
半晌之後，她才用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奶奶離開前……曾拉著我的手告訴我，不要放棄，要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
「之前的我……可能讓他們失望了。」
「但這一次……我不想再讓他們失望了！」
說這話時，她的臉上依舊沒有笑容，但眼眸深處，卻隱隱有光，開始重新匯聚。
望著素妍，姜宇赫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提議道：「那要不……就和我一起回首爾吧？」
「歐巴就先回去吧！」
素妍搖了搖頭，輕聲道：「家裡還有些事需要處理，處理完了，我再上去。」
姜宇赫望著她，欲言又止。
「歐巴放心，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安心才這麼說的。」
素妍轉過頭，回以一個溫暖的微笑，「你只管先回去忙。最多……等我這邊都弄好了，你再來接我。好嗎？」
姜宇赫的神情依舊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素妍望著他，故作輕快道：「不過歐巴，我現在可是徹底從那退出來了，想再回去……應該也不能了吧？」
「所以，我大概是要從頭開始了，短時間內……嗯……」
「可能真要像你之前玩笑時說的那樣……得靠你養我了！」
雖然她極力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輕鬆，但眼中還是流露出些許對於未來的迷茫。
姜宇赫望著她，眼神愈發溫柔。
「行，那你到時候早點跟我說，我來接你。」
「歐巴現在雖然也沒多大本事，但多養你一個，還是沒問題的。」
樸素妍聞言，嘴角第一次微微咧起，如同這四月的春風，和煦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