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權侑莉
姜宇赫的哼唱，戛然而止。
循聲望去，斑駁的燈影下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樣子應該是個女孩子，穿著寬鬆的運動服，簡單的馬尾鬆鬆地扎在腦後，身形高挑。
她似乎也在猶豫，呆立片刻後，才下定決心，緩緩向前挪了幾步。
這幾步，正好讓她小半個身子，探入路燈的範圍。
光線照亮了她的側臉。
有點青澀，卻已能窺見幾許驚艷的色彩。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些許緊張。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那雙眼睛，即便在這昏暗的燈光下，依舊亮得驚人。
「嘶……」
姜宇赫的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涼氣。
「Yuri！？」
權侑莉聞言，也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一臉警惕地問道：「你是誰？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
結束今天的加練。
權侑莉幾乎是逃似地離開練習室。
累，真的好累。
她似乎能感到，自己的每塊肌肉都在抗議，喉嚨也因過度練習變得嘶啞。
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作為被公司寄予厚望，對標前輩Super Junior規模打造的野心之作……從最初傳言的十一人大型女團，到如今成員進進出出，名單不斷調整……
每個人都像是繃緊的弦，一觸即潰。
今天，又有一位歐尼要離開了。
是那個像親姐姐一樣，會默默照顧每個人情緒，且唱功無比紮實的素妍歐尼。
明明距離最終的出道名單公布越來越近，甚至內部已經隱約有風聲傳出就是她們幾個了……
可素妍歐尼的離去，還是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尚且留下的每個人的心頭。
誰也不知道，下個離開的……會不會是自己。
而她權侑莉。
家境普通，甚至有些拮据。
能跌跌撞撞走到現在，憑的不過是當年在第一屆SM青少年最佳選拔賽中拼來的那個本賞，和那股豁出去的狠勁。
可在SM，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賦又努力的人。
舞蹈方面，有孝淵那樣的天賦怪物，至於Vocal，更不用說了……
權侑莉抿了抿嘴，還有顏值方面，雖然偶爾也能聽到有人誇她漂亮，但團隊的門面擔當，似乎也早已屬於……那個人了。
她能做的，似乎只有比別人更加努力，練習更久，流更多汗，把每個動作，每一句歌詞，都掰碎，揉進骨子裡。
就像今天，她又是加練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拖著沉重的雙腿離開練習室。
心莫名的有些堵。
既想送送素妍歐尼，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反而讓歐尼更難過。
本就已經夠累了，但此時的她就是生不出回宿舍的心思，便漫無目的地在宿舍周圍晃蕩，試圖平復焦躁的情緒。
恍惚間，她聽到了隱約的哼唱。
這熟悉的旋律……
不正是她們日夜合練，尚未公布的出道曲？
可這聲音，明顯是個男人。
只是這唱法，還有這處理……怎麼感覺，和她們聲樂老師教的版本，有著微妙的不同？
情緒推進似乎更有力量，轉折處也更加順滑，也更加好聽？
鬼使神差地，她開始靠近。
然後，就看到了樹下那道修長的身影。
她趕忙將自己藏起來，躲在一旁靜靜聽完整段哼唱。
直到歌聲停止，她才恍然回神，忍不住發問。
然後，她看到那個男人轉過身，並在看清她臉的瞬間，脫口而出，喊出自己的名字。
Yuri！
……
姜宇赫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好在綜藝出身的他從不缺急智，趕忙解釋，「啊……這個，是素妍告訴我的。她跟我提過幾次一起練習的妹妹們，說其中有個舞蹈特別厲害，皮膚是健康小麥色的妹妹叫Yuri，所以……」
「素妍歐尼？」
聽到熟悉的名字，侑莉的神色略微放鬆。
她猶豫了下，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仔細打量起姜宇赫來。
燈光下，男人的五官漸漸清晰，柔和的眉眼，鼻樑筆挺，下巴的線條也是乾淨利落，透著清爽。
最主要的是……莫名的有些眼熟。
再結合對方認識素妍歐尼……
「啊！」
侑莉低聲輕呼，小心試探道：「你是……姜宇赫前輩？《X-MAN》里的那位？」
姜宇赫笑著點點頭，「內，是我。」
權侑莉這才鬆了口氣。
是了，素妍歐尼確實經常跟她們提及，有個一起長大的親故在做綜藝。
有時也會拉著她們一起看《X-MAN》，指著屏幕里那個反應機靈，長得也挺帥氣的男生，一臉驕傲地說：「看，就是這傢伙！」
認出彼此的身份，兩人之間的生疏也消散不少。
權侑莉上前一步，下意識地躬身行禮，「前輩，您好。我是SM的練習生權侑莉。」
「你好，侑莉Xi。」姜宇赫也是禮貌回應。
短暫地寒暄後，權侑莉的注意力又回到之前的歌上，她抿了抿唇，猶豫著問道：「前輩，您剛才唱的那首歌……」
畢竟是公司嚴格保密的出道曲，外人按說不可能知道。
難道是素妍歐尼告訴他的？
應該不會，素妍歐尼可不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
姜宇赫也知這問題是繞不過去了，想了想，解釋道：「那首歌？有什麼問題嗎？就是剛站在這裡，腦海中的旋律和歌詞忽然蹦了出來，我覺得還挺順口的，就隨口哼了出來。」
這個藉口其實有些拙劣。
但為了避免牽扯到素妍，他也只能盡力去圓。
「忽然……隨口哼……」
侑莉臉上的疑惑更重，眉頭微蹙。
這……可能嗎？
旋律和核心框架幾乎和她們練習許久的那首歌如出一轍，但細節處理又明顯不同。
但要說撞歌？
姜宇赫哼唱的這首又明顯優於她們目前練習的這版，尤其是那種情感表達和層次遞進……
望著一臉疑惑的侑莉，姜宇赫這才看清她的臉。
臉色有些蒼白，額前和鬢角的髮絲也依舊未乾，貼在皮膚上，有些凌亂。
這個在未來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黑珍珠，此刻也只是一個背負著巨大壓力的十幾歲女孩。
姜宇赫的心，莫名一軟。
「那個……要再聽聽看嗎？」
他輕輕地問了一句，又指了指路邊的台階，「先坐下休息會兒吧，你看上去……挺累的。」
權侑莉愣了一下，望著姜宇赫柔和的眼神，一天積累的疲憊和情緒瞬間決堤。
但她還是強忍著，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默默走到台階邊，抱著膝蓋，小心地坐了下來。
姜宇赫也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下，目光投向遠處，再次輕聲哼唱。
전해주고싶어슬픈시간이……
(我想告訴你悲傷的時間……)
다흩어진후에야들리지만……
(雖然要在一切散去後才能聽見……)
……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而是將記憶中那首曾給人無數力量的歌，完整地哼唱下來。
權侑莉側著頭，靜靜聽著。
此時此刻，她不再想去深究這奇妙的巧合，究竟是什麼原因。
她只是放任自己沉浸在這歌聲中，原本心頭的焦躁，包括對未來的恐懼，自身的懷疑，都在這歌聲中，被撫平，被治癒。
循聲望去，斑駁的燈影下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樣子應該是個女孩子，穿著寬鬆的運動服，簡單的馬尾鬆鬆地扎在腦後，身形高挑。
她似乎也在猶豫，呆立片刻後，才下定決心，緩緩向前挪了幾步。
這幾步，正好讓她小半個身子，探入路燈的範圍。
光線照亮了她的側臉。
有點青澀，卻已能窺見幾許驚艷的色彩。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些許緊張。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那雙眼睛，即便在這昏暗的燈光下，依舊亮得驚人。
「嘶……」
姜宇赫的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涼氣。
「Yuri！？」
權侑莉聞言，也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一臉警惕地問道：「你是誰？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
結束今天的加練。
權侑莉幾乎是逃似地離開練習室。
累，真的好累。
她似乎能感到，自己的每塊肌肉都在抗議，喉嚨也因過度練習變得嘶啞。
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作為被公司寄予厚望，對標前輩Super Junior規模打造的野心之作……從最初傳言的十一人大型女團，到如今成員進進出出，名單不斷調整……
每個人都像是繃緊的弦，一觸即潰。
今天，又有一位歐尼要離開了。
是那個像親姐姐一樣，會默默照顧每個人情緒，且唱功無比紮實的素妍歐尼。
明明距離最終的出道名單公布越來越近，甚至內部已經隱約有風聲傳出就是她們幾個了……
可素妍歐尼的離去，還是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尚且留下的每個人的心頭。
誰也不知道，下個離開的……會不會是自己。
而她權侑莉。
家境普通，甚至有些拮据。
能跌跌撞撞走到現在，憑的不過是當年在第一屆SM青少年最佳選拔賽中拼來的那個本賞，和那股豁出去的狠勁。
可在SM，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賦又努力的人。
舞蹈方面，有孝淵那樣的天賦怪物，至於Vocal，更不用說了……
權侑莉抿了抿嘴，還有顏值方面，雖然偶爾也能聽到有人誇她漂亮，但團隊的門面擔當，似乎也早已屬於……那個人了。
她能做的，似乎只有比別人更加努力，練習更久，流更多汗，把每個動作，每一句歌詞，都掰碎，揉進骨子裡。
就像今天，她又是加練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拖著沉重的雙腿離開練習室。
心莫名的有些堵。
既想送送素妍歐尼，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反而讓歐尼更難過。
本就已經夠累了，但此時的她就是生不出回宿舍的心思，便漫無目的地在宿舍周圍晃蕩，試圖平復焦躁的情緒。
恍惚間，她聽到了隱約的哼唱。
這熟悉的旋律……
不正是她們日夜合練，尚未公布的出道曲？
可這聲音，明顯是個男人。
只是這唱法，還有這處理……怎麼感覺，和她們聲樂老師教的版本，有著微妙的不同？
情緒推進似乎更有力量，轉折處也更加順滑，也更加好聽？
鬼使神差地，她開始靠近。
然後，就看到了樹下那道修長的身影。
她趕忙將自己藏起來，躲在一旁靜靜聽完整段哼唱。
直到歌聲停止，她才恍然回神，忍不住發問。
然後，她看到那個男人轉過身，並在看清她臉的瞬間，脫口而出，喊出自己的名字。
Yuri！
……
姜宇赫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好在綜藝出身的他從不缺急智，趕忙解釋，「啊……這個，是素妍告訴我的。她跟我提過幾次一起練習的妹妹們，說其中有個舞蹈特別厲害，皮膚是健康小麥色的妹妹叫Yuri，所以……」
「素妍歐尼？」
聽到熟悉的名字，侑莉的神色略微放鬆。
她猶豫了下，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仔細打量起姜宇赫來。
燈光下，男人的五官漸漸清晰，柔和的眉眼，鼻樑筆挺，下巴的線條也是乾淨利落，透著清爽。
最主要的是……莫名的有些眼熟。
再結合對方認識素妍歐尼……
「啊！」
侑莉低聲輕呼，小心試探道：「你是……姜宇赫前輩？《X-MAN》里的那位？」
姜宇赫笑著點點頭，「內，是我。」
權侑莉這才鬆了口氣。
是了，素妍歐尼確實經常跟她們提及，有個一起長大的親故在做綜藝。
有時也會拉著她們一起看《X-MAN》，指著屏幕里那個反應機靈，長得也挺帥氣的男生，一臉驕傲地說：「看，就是這傢伙！」
認出彼此的身份，兩人之間的生疏也消散不少。
權侑莉上前一步，下意識地躬身行禮，「前輩，您好。我是SM的練習生權侑莉。」
「你好，侑莉Xi。」姜宇赫也是禮貌回應。
短暫地寒暄後，權侑莉的注意力又回到之前的歌上，她抿了抿唇，猶豫著問道：「前輩，您剛才唱的那首歌……」
畢竟是公司嚴格保密的出道曲，外人按說不可能知道。
難道是素妍歐尼告訴他的？
應該不會，素妍歐尼可不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
姜宇赫也知這問題是繞不過去了，想了想，解釋道：「那首歌？有什麼問題嗎？就是剛站在這裡，腦海中的旋律和歌詞忽然蹦了出來，我覺得還挺順口的，就隨口哼了出來。」
這個藉口其實有些拙劣。
但為了避免牽扯到素妍，他也只能盡力去圓。
「忽然……隨口哼……」
侑莉臉上的疑惑更重，眉頭微蹙。
這……可能嗎？
旋律和核心框架幾乎和她們練習許久的那首歌如出一轍，但細節處理又明顯不同。
但要說撞歌？
姜宇赫哼唱的這首又明顯優於她們目前練習的這版，尤其是那種情感表達和層次遞進……
望著一臉疑惑的侑莉，姜宇赫這才看清她的臉。
臉色有些蒼白，額前和鬢角的髮絲也依舊未乾，貼在皮膚上，有些凌亂。
這個在未來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黑珍珠，此刻也只是一個背負著巨大壓力的十幾歲女孩。
姜宇赫的心，莫名一軟。
「那個……要再聽聽看嗎？」
他輕輕地問了一句，又指了指路邊的台階，「先坐下休息會兒吧，你看上去……挺累的。」
權侑莉愣了一下，望著姜宇赫柔和的眼神，一天積累的疲憊和情緒瞬間決堤。
但她還是強忍著，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默默走到台階邊，抱著膝蓋，小心地坐了下來。
姜宇赫也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下，目光投向遠處，再次輕聲哼唱。
전해주고싶어슬픈시간이……
(我想告訴你悲傷的時間……)
다흩어진후에야들리지만……
(雖然要在一切散去後才能聽見……)
……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而是將記憶中那首曾給人無數力量的歌，完整地哼唱下來。
權侑莉側著頭，靜靜聽著。
此時此刻，她不再想去深究這奇妙的巧合，究竟是什麼原因。
她只是放任自己沉浸在這歌聲中，原本心頭的焦躁，包括對未來的恐懼，自身的懷疑，都在這歌聲中，被撫平，被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