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社長nim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生物鐘便已將姜宇赫從夢中叫醒。
他迅速起身，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臉，又換了身齊整的衣服，隨即離開。
首爾的早高峰，向來以繁忙著稱。
姜宇赫緊抓扶手，隨著車身搖晃，目光投向窗外。
公交車緩緩駛過漢江大橋，進入江南地界，周遭的景象瞬間切換。
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玻璃幕牆反射晨光，路邊的白領行色匆匆，空氣中透著一股緊迫的味道。
直到拐進狎鷗亭附近一條不起眼的岔路，周遭的喧囂才悄然褪去，露出一排排略顯老舊的寫字樓。
一棟樓的側面，掛著一塊不大的招牌，上面有四個大字：星爍娛樂。
不過四個字中，爍字後的燈管似乎有些接觸不良，光芒微弱，閃爍不定。
姜宇赫抬頭看了一眼，一臉複雜地笑了笑，隨即坐著電梯上樓。
星爍娛樂占據了這棟樓的半層，空間不大，裝修也是極為簡陋，甚至有些空曠。
由於時間尚早，只有前台一位實習生正撐著下巴打著瞌睡，和角落裡似乎永遠在打電話的經紀人室長。
姜宇赫對此早已習慣。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公告板前，在藝人行程報備表上，記錄下相關事項，然後貼回公告板。
這時，經紀人室長終於結束了通話，揉著太陽穴走過來。
他先是瞥了一眼公告板，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轉頭對姜宇赫道：「知道了。有進一步的消息，記得及時和公司說。對了，《X-MAN》那邊這周沒安排錄製吧？」
「是的，室長。有安排的話，節目組會提前通知我的。」姜宇赫道。
「嗯。」
室長點了點頭，目光在姜宇赫臉上停留片刻，最終也只是公事公辦地叮囑，「那這兩件事，你就自己抓緊時間準備吧。公司這邊……有什麼需要協助的，咳……再說吧！」
他沒多說什麼，語氣也談不上熱情。
這就是星爍的風格，或者說……他也無法為姜宇赫提供更多的幫助。
姜宇赫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對於公司，他也沒更多的要求。
能有一個地方報備行程，出面處理合同相關事宜，就已足夠。
兩人也沒過多寒暄，姜宇赫便告辭離開。
電梯緩緩下行。
一股莫名的緊迫感隨之而來。
角色面試是當務之急。
好在《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劇情和角色脈絡他還大致有印象，要是沒有內定的「關係戶」，通過的問題應該不大。
真正棘手的，是後續的協調。
如何讓一個電視劇劇組，接受他每隔一兩周就要消失幾天，去錄製一檔需要上山下海的戶外綜藝？
這才是真正讓他頭痛的地方。
來到寫字樓外的便利店，他下意識地摸出幾枚硬幣，塞進一旁的自動售貨機。
「咔噠。」
一罐冰咖啡滾落出口。
苦澀的液體入喉，讓他略微清醒了些，想到今天並無其它日程，他也便沒急著回家，只是站在路旁，任由思緒沉澱。
「喲！這不是我們星爍娛樂的一哥嗎？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公司了？」
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慵懶，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姜宇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轉過身。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個子很高，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領口隨意敞著。
他有一張稱得上英俊的臉，但眉眼間卻總帶著漫不經心。
「社長nim。」
姜宇赫笑著躬身，「瞧您這話說的，我可擔不起，倒是您，今天怎麼有雅興來這邊視察？」
「別提了。」
李成洙緩緩上前，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支遞給姜宇赫。
姜宇赫笑著接過，只是夾在指尖，沒有點燃的意思，「戒了，也就只在應酬時碰一下。」
「行，有點樣子。」
李成洙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點了一根，深吸一口後道，「說真的，今天怎麼來公司了？有事？」
他對自己這家小公司的經營狀況心知肚明，尋常沒事，旗下的藝人很少會主動跑來。
「嗯，來報備一下，有兩個工作意向。」
姜宇赫簡單地將昨天發生的事跟他提了一嘴。
李成洙聽完，沉默地抽了兩口煙，這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咳……這個……宇赫啊，我就說嘛，是金子總會發光，你看……這不就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語氣訕訕，明顯有些不自然。
姜宇赫也是一臉和氣地笑了笑，並沒多說什麼。
對於星爍娛樂，他更多的還是感激。
當初懵懂地簽進來，卻發現合約分成低得離譜，管理也是極為鬆散，讓他幾乎以為自己進的是皮包公司。
然而兩年過去，除了名字掛在星爍，他就像是個自由人，只需要像今天這樣報備重大行程，公司從不干涉他的具體行動，更沒逼他去接那些亂七八糟的商演。
一些通告也是有商有量的來。
這在合約苛刻的韓國演藝圈，簡直是不可思議！
私下裡，他不是沒有猜測過李成洙的背景。
隱約感覺他開這家公司或許真的不是為了賺錢，更像是一時興起的玩票，或者……有別的目的。
這時，李成洙重新恢復一臉懶散，「你這邊有發展也是好事，畢竟哥暫時也幫不上你什麼，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都報備好了，怎麼還待在樓下，怎麼捨不得走啊？」
「正準備走呢，誰知就遇到你了。」
姜宇赫笑了笑，「你呢？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過來躲個清靜唄，想不到事情就找上門來了。」
李成洙彈了彈菸灰，「等會我有幾個朋友過來找我，就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幾個發小……家裡有些底子，看我弄了那麼個娛樂公司，也不知怎麼想的，覺得我算是半個圈內人了，也想進來摻一腳。」
「摻一腳？」
「就是！他們最近也不知被誰忽悠著，看上了一家唱片公司，就想拉我給他們參謀一下。」
「你說，我自己這攤子事都半死不活的，我又懂個屁！等會見了面，我得想想怎麼勸退這群大爺，實在勸不動……嘖，要不乾脆忽悠他們把閒錢扔到星爍來算了？好歹……」
他自嘲地笑了笑，「好歹能給這破地方續個租，多撐那麼幾年。」
姜宇赫理解地點點頭。
李成洙那幾個朋友，他也偶有耳聞，都是家境優渥的富家子，投資娛樂產業也多半是玩票性質，或者帶著點泡妞的隱秘心思。
這類熱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往往開頭熱鬧，最後落得一地雞毛，對整個行業而言，並不一定是好事。
想了想，他也附和道：「確實要謹慎點。這娛樂圈吧，看似光鮮，其實水很深，尤其是唱片業，更是個燒錢的無底洞，光有錢可沒那麼容易做起來。」
「誰說不是呢！」李成洙深以為然。
這時，李成洙手裡的電話響了。
他瞥了眼來電顯示，嘖了一聲，也沒避著姜宇赫，直接接了起來。
「餵？到了？我在樓下便利店這兒……對，就我那破公司樓下。什麼？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多少？多少？西八！」
他爆了一句粗口，聲音陡然拔高。
「我說你們幾個真是錢多燒得慌是吧？首爾唱片，我知道！但哪值這個價？」
「哎！我不是說這個產業不行，是說你們的這種玩法！行行行！見面再說，你們抓緊過來，我等著。」
他匆匆掛斷電話，正要跟姜宇赫吐槽，卻發現此時的姜宇赫正眉頭微蹙，罕見的一臉思索。
「宇赫？」
李成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聽見了吧？就一幫敗家子在那瞎折騰呢！」
姜宇赫這才猛然清醒。
臉上的笑意褪去，轉而一臉嚴肅，望著李成洙。
「社長nim，你剛才說……你朋友想要參股，或者收購的，是首爾唱片？」
李成洙一愣，沒想到姜宇赫會是這樣的反應，下意識地點點頭，「對啊，就那家。怎麼，你聽說過？他們應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所以才想著摻一腳。」
他的臉色也正經起來，「你這副表情，是也聽到什麼風聲了嗎？跟哥說說！」
他迅速起身，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臉，又換了身齊整的衣服，隨即離開。
首爾的早高峰，向來以繁忙著稱。
姜宇赫緊抓扶手，隨著車身搖晃，目光投向窗外。
公交車緩緩駛過漢江大橋，進入江南地界，周遭的景象瞬間切換。
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玻璃幕牆反射晨光，路邊的白領行色匆匆，空氣中透著一股緊迫的味道。
直到拐進狎鷗亭附近一條不起眼的岔路，周遭的喧囂才悄然褪去，露出一排排略顯老舊的寫字樓。
一棟樓的側面，掛著一塊不大的招牌，上面有四個大字：星爍娛樂。
不過四個字中，爍字後的燈管似乎有些接觸不良，光芒微弱，閃爍不定。
姜宇赫抬頭看了一眼，一臉複雜地笑了笑，隨即坐著電梯上樓。
星爍娛樂占據了這棟樓的半層，空間不大，裝修也是極為簡陋，甚至有些空曠。
由於時間尚早，只有前台一位實習生正撐著下巴打著瞌睡，和角落裡似乎永遠在打電話的經紀人室長。
姜宇赫對此早已習慣。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公告板前，在藝人行程報備表上，記錄下相關事項，然後貼回公告板。
這時，經紀人室長終於結束了通話，揉著太陽穴走過來。
他先是瞥了一眼公告板，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轉頭對姜宇赫道：「知道了。有進一步的消息，記得及時和公司說。對了，《X-MAN》那邊這周沒安排錄製吧？」
「是的，室長。有安排的話，節目組會提前通知我的。」姜宇赫道。
「嗯。」
室長點了點頭，目光在姜宇赫臉上停留片刻，最終也只是公事公辦地叮囑，「那這兩件事，你就自己抓緊時間準備吧。公司這邊……有什麼需要協助的，咳……再說吧！」
他沒多說什麼，語氣也談不上熱情。
這就是星爍的風格，或者說……他也無法為姜宇赫提供更多的幫助。
姜宇赫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對於公司，他也沒更多的要求。
能有一個地方報備行程，出面處理合同相關事宜，就已足夠。
兩人也沒過多寒暄，姜宇赫便告辭離開。
電梯緩緩下行。
一股莫名的緊迫感隨之而來。
角色面試是當務之急。
好在《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劇情和角色脈絡他還大致有印象，要是沒有內定的「關係戶」，通過的問題應該不大。
真正棘手的，是後續的協調。
如何讓一個電視劇劇組，接受他每隔一兩周就要消失幾天，去錄製一檔需要上山下海的戶外綜藝？
這才是真正讓他頭痛的地方。
來到寫字樓外的便利店，他下意識地摸出幾枚硬幣，塞進一旁的自動售貨機。
「咔噠。」
一罐冰咖啡滾落出口。
苦澀的液體入喉，讓他略微清醒了些，想到今天並無其它日程，他也便沒急著回家，只是站在路旁，任由思緒沉澱。
「喲！這不是我們星爍娛樂的一哥嗎？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公司了？」
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慵懶，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姜宇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轉過身。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個子很高，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領口隨意敞著。
他有一張稱得上英俊的臉，但眉眼間卻總帶著漫不經心。
「社長nim。」
姜宇赫笑著躬身，「瞧您這話說的，我可擔不起，倒是您，今天怎麼有雅興來這邊視察？」
「別提了。」
李成洙緩緩上前，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支遞給姜宇赫。
姜宇赫笑著接過，只是夾在指尖，沒有點燃的意思，「戒了，也就只在應酬時碰一下。」
「行，有點樣子。」
李成洙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點了一根，深吸一口後道，「說真的，今天怎麼來公司了？有事？」
他對自己這家小公司的經營狀況心知肚明，尋常沒事，旗下的藝人很少會主動跑來。
「嗯，來報備一下，有兩個工作意向。」
姜宇赫簡單地將昨天發生的事跟他提了一嘴。
李成洙聽完，沉默地抽了兩口煙，這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咳……這個……宇赫啊，我就說嘛，是金子總會發光，你看……這不就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語氣訕訕，明顯有些不自然。
姜宇赫也是一臉和氣地笑了笑，並沒多說什麼。
對於星爍娛樂，他更多的還是感激。
當初懵懂地簽進來，卻發現合約分成低得離譜，管理也是極為鬆散，讓他幾乎以為自己進的是皮包公司。
然而兩年過去，除了名字掛在星爍，他就像是個自由人，只需要像今天這樣報備重大行程，公司從不干涉他的具體行動，更沒逼他去接那些亂七八糟的商演。
一些通告也是有商有量的來。
這在合約苛刻的韓國演藝圈，簡直是不可思議！
私下裡，他不是沒有猜測過李成洙的背景。
隱約感覺他開這家公司或許真的不是為了賺錢，更像是一時興起的玩票，或者……有別的目的。
這時，李成洙重新恢復一臉懶散，「你這邊有發展也是好事，畢竟哥暫時也幫不上你什麼，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都報備好了，怎麼還待在樓下，怎麼捨不得走啊？」
「正準備走呢，誰知就遇到你了。」
姜宇赫笑了笑，「你呢？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過來躲個清靜唄，想不到事情就找上門來了。」
李成洙彈了彈菸灰，「等會我有幾個朋友過來找我，就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幾個發小……家裡有些底子，看我弄了那麼個娛樂公司，也不知怎麼想的，覺得我算是半個圈內人了，也想進來摻一腳。」
「摻一腳？」
「就是！他們最近也不知被誰忽悠著，看上了一家唱片公司，就想拉我給他們參謀一下。」
「你說，我自己這攤子事都半死不活的，我又懂個屁！等會見了面，我得想想怎麼勸退這群大爺，實在勸不動……嘖，要不乾脆忽悠他們把閒錢扔到星爍來算了？好歹……」
他自嘲地笑了笑，「好歹能給這破地方續個租，多撐那麼幾年。」
姜宇赫理解地點點頭。
李成洙那幾個朋友，他也偶有耳聞，都是家境優渥的富家子，投資娛樂產業也多半是玩票性質，或者帶著點泡妞的隱秘心思。
這類熱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往往開頭熱鬧，最後落得一地雞毛，對整個行業而言，並不一定是好事。
想了想，他也附和道：「確實要謹慎點。這娛樂圈吧，看似光鮮，其實水很深，尤其是唱片業，更是個燒錢的無底洞，光有錢可沒那麼容易做起來。」
「誰說不是呢！」李成洙深以為然。
這時，李成洙手裡的電話響了。
他瞥了眼來電顯示，嘖了一聲，也沒避著姜宇赫，直接接了起來。
「餵？到了？我在樓下便利店這兒……對，就我那破公司樓下。什麼？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多少？多少？西八！」
他爆了一句粗口，聲音陡然拔高。
「我說你們幾個真是錢多燒得慌是吧？首爾唱片，我知道！但哪值這個價？」
「哎！我不是說這個產業不行，是說你們的這種玩法！行行行！見面再說，你們抓緊過來，我等著。」
他匆匆掛斷電話，正要跟姜宇赫吐槽，卻發現此時的姜宇赫正眉頭微蹙，罕見的一臉思索。
「宇赫？」
李成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聽見了吧？就一幫敗家子在那瞎折騰呢！」
姜宇赫這才猛然清醒。
臉上的笑意褪去，轉而一臉嚴肅，望著李成洙。
「社長nim，你剛才說……你朋友想要參股，或者收購的，是首爾唱片？」
李成洙一愣，沒想到姜宇赫會是這樣的反應，下意識地點點頭，「對啊，就那家。怎麼，你聽說過？他們應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所以才想著摻一腳。」
他的臉色也正經起來，「你這副表情，是也聽到什麼風聲了嗎？跟哥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