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海
「什麼！十五座？怎麼又少了……」
「聽說是內海資源緊缺，又有幾座小島當做戰時備用。」
「拉倒吧……依我看就是千島盟的權貴家族換個說法據島己有，你說那島上管事和島主有什麼區別，而且還不用上交租金稅錢。」
之前盟內就對小島數量削減之事有所傳聞，楊長老此話一出更是證實了這一消息。
人群之中雖有人不滿，但身為散修只能小聲地議論著。
李潯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參與議論。
在領到海靈珠之後，他找了一處人少的礁石坐下來。
海靈珠握在手中，體感冰涼，他調整到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小心地觀察著錢、馮二人。
錢、馮二人身懷寶物，有家族托舉，此刻正在被家族派來的陪考簇擁著。
這些陪考會同錢、馮二人一同參加考核，雖不能直接支援海獲，但可以做些提前查探，規避風險之事。
「如此一來……那一會出海查看完趙原的標記地點，後續的路線還是避開這些人吧。」
李潯眸光流轉，腦中謀劃著名出海方案。
一個時辰很快就到了。
周長老再次登上高台，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時辰已到。」
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光從掌心射至碼頭上空，爆裂後化作一片金色光雨揚揚灑下。
這是千島盟的【開海令】，光雨落處，封鎖海域的禁制會暫時解除，參試者可以自由進出。
「各人登舟，自行出海。明日此時，就地驗收。」
「祝各位——潮頭並進，滿載而歸！」
話音落下，碼頭上安靜了一瞬……
隨後轟的一聲！近百艘飛舟同時催動靈力，破浪而出！
李潯駕著灰貝舟疾馳而前，待一炷香過後，岸邊的建築已經縮成了一條模糊的灰線。
呼呼呼——
海風撕扯著李潯的衣角，還帶著咸腥的水汽。
其他參試者的飛舟早就四散開來，有的往南，有的往西，各自奔著心中目標前去。
李潯雖然有趙原的小道消息，但他卻沒有急著前往。
大海奔流，魚群也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一個地方等你去撈，潮水、洋流、甚至是月亮的圓缺，都會影響魚群的分布。
趙原十天前看見的那片藍光，如今還在不在那裡，誰也說不準。
如今自己已經駛入近海，海底物資也漸漸豐富，與其把寶全押在一個不確定的位置上，倒不如邊走邊看，一路掃過去。
嘩嘩——
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明顯小了，李潯將灰貝舟的速度降下來，貼著海面緩緩滑行。
此時【海域提示】和【魚群定位】已雙雙開啟，接下來便是經驗與其結合，靜等魚群現身了。
方圓十丈的海底俯視圖在光幕上緩緩鋪開，灰的、白色的標註點或稀或密地散布著。
靈海帶、凝氣藻……
沙丁靈魚、灰鱗魚、小銀魚……
眼下的這些聚集的都是些下品靈魚。
當下考核時間有限，若是停停走走肯定不符合效率原則。
於是李潯挑了幾處相對集中的地點，停下舟來施展遁術，將那幾個標註點一一掃乾淨。
灰鱗魚雖然小，積少成多也是分數；海靈菜品相一般，但是不會移動，勝在採集方便。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李潯儲物袋裡又添了二十來件海產。
李潯浮上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時間。
現在離出發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了。
他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於是船頭一轉，朝著趙原說的那片碎礁海駛去。
碎礁海域在淺灘盟轄區的邊緣，再往東走半日的路程，就出了千島盟的庇護範圍，進入真正的無邊海。
那是李潯除了考核沒有涉足過的地方。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不敢。
練氣三層的修為在淺灘還能自保，但一旦深入外海，危險指數卻是直線增加。
若是運氣不好遇到一隻海怪妖獸，更是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但今天畢竟是考核之日。
若是真能尋到趙原說的藍品靈魚群，那一條就頂十件白品海產。
如果自己處理得當，多捕上幾隻，分數更是直線起飛。
半個時辰後，李潯距離目標點越來越近，海水的顏色也由淺變深。
碧藍變墨藍，礁石也多了起來，大大小小，像是鯊魚參差不齊的牙齒。
「此處暗礁眾多，得當心一些……」
李潯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繞開幾塊露出水面的暗礁，同時將注意力集中在光幕上。
【當前海域：碎礁區（危險等級：低）】
【魚群定位：當前海域可捕捉：灰品、白品海產，魚群活躍度：下等。】
方圓十丈之內，光幕上還是一片灰白，沒有什麼高階生物的信息。
「果然……」
李潯低聲自語，心裡並沒有太多失望。
魚群是會遷移的，十天的時間，足夠一群藍品靈魚游出幾十里甚至上百里了。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海面空蕩蕩的，除了礁石就是海水。
沒有藍光，沒有魚群的蹤跡，只有靈鷗起起落落，鳥鳴一片。
但李潯沒有調轉舟頭。
多年的趕海經驗告訴自己，魚群遷移，不代表這片海域就沒有價值，它們曾經聚集的原因，往往意味著這片海域有某種吸引魚群的特質。
他決定再往深處走一走。
灰貝舟繼續向東，速度比方才更慢了一些。
又過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
海面上的礁石越來越密集，有些地方幾乎只容一舟通過。
就在他繞過一塊足有丈許高的巨大礁石時，李潯卻有了新發現。
【魚群定位：檢測到高靈氣反應！】
【東南方向，十二丈，目標數量：19，品級：藍品】
【靈魚種類：藍鰭靈魚，喜棲息於珊瑚礁區，以珊瑚蟲和海中靈草為食，肉質鮮美，鰭片可入藥。】
趙原所言不虛，還真讓我找到了！
得此信息，李潯心中猛然一震。
而且這魚群數量也是驚人，足足有十九條之多！
他強行按捺住激動，將灰貝舟停在礁石後面，以免驚動魚群。
然後深吸一口氣，施展水遁術，無聲無息地滑入水中。
海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涼，但水雲手套隔絕了大部分的寒意。
他屏住呼吸，順著光幕上標註的方向，像游魚一般緩緩游去。
待李潯繞過礁石的底部，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小片海底窪地，四周被礁石圍成了一個半封閉的圓形。
窪地的底部鋪滿了碎裂的珊瑚殘骸，灰白色的斷枝層層疊疊，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一般。
而在這些珊瑚殘骸的上方正有一群靈魚緩緩游弋。
它們約莫成人巴掌大小，通體呈淡青色，鰭片在穿透海水的陽光照射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李潯望著眼前自由穿梭的藍鰭靈魚，不由得心中暗道：
「好魚兒，終於找到你了。」
「聽說是內海資源緊缺，又有幾座小島當做戰時備用。」
「拉倒吧……依我看就是千島盟的權貴家族換個說法據島己有，你說那島上管事和島主有什麼區別，而且還不用上交租金稅錢。」
之前盟內就對小島數量削減之事有所傳聞，楊長老此話一出更是證實了這一消息。
人群之中雖有人不滿，但身為散修只能小聲地議論著。
李潯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參與議論。
在領到海靈珠之後，他找了一處人少的礁石坐下來。
海靈珠握在手中，體感冰涼，他調整到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小心地觀察著錢、馮二人。
錢、馮二人身懷寶物，有家族托舉，此刻正在被家族派來的陪考簇擁著。
這些陪考會同錢、馮二人一同參加考核，雖不能直接支援海獲，但可以做些提前查探，規避風險之事。
「如此一來……那一會出海查看完趙原的標記地點，後續的路線還是避開這些人吧。」
李潯眸光流轉，腦中謀劃著名出海方案。
一個時辰很快就到了。
周長老再次登上高台，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時辰已到。」
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光從掌心射至碼頭上空，爆裂後化作一片金色光雨揚揚灑下。
這是千島盟的【開海令】，光雨落處，封鎖海域的禁制會暫時解除，參試者可以自由進出。
「各人登舟，自行出海。明日此時，就地驗收。」
「祝各位——潮頭並進，滿載而歸！」
話音落下，碼頭上安靜了一瞬……
隨後轟的一聲！近百艘飛舟同時催動靈力，破浪而出！
李潯駕著灰貝舟疾馳而前，待一炷香過後，岸邊的建築已經縮成了一條模糊的灰線。
呼呼呼——
海風撕扯著李潯的衣角，還帶著咸腥的水汽。
其他參試者的飛舟早就四散開來，有的往南，有的往西，各自奔著心中目標前去。
李潯雖然有趙原的小道消息，但他卻沒有急著前往。
大海奔流，魚群也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一個地方等你去撈，潮水、洋流、甚至是月亮的圓缺，都會影響魚群的分布。
趙原十天前看見的那片藍光，如今還在不在那裡，誰也說不準。
如今自己已經駛入近海，海底物資也漸漸豐富，與其把寶全押在一個不確定的位置上，倒不如邊走邊看，一路掃過去。
嘩嘩——
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明顯小了，李潯將灰貝舟的速度降下來，貼著海面緩緩滑行。
此時【海域提示】和【魚群定位】已雙雙開啟，接下來便是經驗與其結合，靜等魚群現身了。
方圓十丈的海底俯視圖在光幕上緩緩鋪開，灰的、白色的標註點或稀或密地散布著。
靈海帶、凝氣藻……
沙丁靈魚、灰鱗魚、小銀魚……
眼下的這些聚集的都是些下品靈魚。
當下考核時間有限，若是停停走走肯定不符合效率原則。
於是李潯挑了幾處相對集中的地點，停下舟來施展遁術，將那幾個標註點一一掃乾淨。
灰鱗魚雖然小，積少成多也是分數；海靈菜品相一般，但是不會移動，勝在採集方便。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李潯儲物袋裡又添了二十來件海產。
李潯浮上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時間。
現在離出發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了。
他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於是船頭一轉，朝著趙原說的那片碎礁海駛去。
碎礁海域在淺灘盟轄區的邊緣，再往東走半日的路程，就出了千島盟的庇護範圍，進入真正的無邊海。
那是李潯除了考核沒有涉足過的地方。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不敢。
練氣三層的修為在淺灘還能自保，但一旦深入外海，危險指數卻是直線增加。
若是運氣不好遇到一隻海怪妖獸，更是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但今天畢竟是考核之日。
若是真能尋到趙原說的藍品靈魚群，那一條就頂十件白品海產。
如果自己處理得當，多捕上幾隻，分數更是直線起飛。
半個時辰後，李潯距離目標點越來越近，海水的顏色也由淺變深。
碧藍變墨藍，礁石也多了起來，大大小小，像是鯊魚參差不齊的牙齒。
「此處暗礁眾多，得當心一些……」
李潯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繞開幾塊露出水面的暗礁，同時將注意力集中在光幕上。
【當前海域：碎礁區（危險等級：低）】
【魚群定位：當前海域可捕捉：灰品、白品海產，魚群活躍度：下等。】
方圓十丈之內，光幕上還是一片灰白，沒有什麼高階生物的信息。
「果然……」
李潯低聲自語，心裡並沒有太多失望。
魚群是會遷移的，十天的時間，足夠一群藍品靈魚游出幾十里甚至上百里了。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海面空蕩蕩的，除了礁石就是海水。
沒有藍光，沒有魚群的蹤跡，只有靈鷗起起落落，鳥鳴一片。
但李潯沒有調轉舟頭。
多年的趕海經驗告訴自己，魚群遷移，不代表這片海域就沒有價值，它們曾經聚集的原因，往往意味著這片海域有某種吸引魚群的特質。
他決定再往深處走一走。
灰貝舟繼續向東，速度比方才更慢了一些。
又過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
海面上的礁石越來越密集，有些地方幾乎只容一舟通過。
就在他繞過一塊足有丈許高的巨大礁石時，李潯卻有了新發現。
【魚群定位：檢測到高靈氣反應！】
【東南方向，十二丈，目標數量：19，品級：藍品】
【靈魚種類：藍鰭靈魚，喜棲息於珊瑚礁區，以珊瑚蟲和海中靈草為食，肉質鮮美，鰭片可入藥。】
趙原所言不虛，還真讓我找到了！
得此信息，李潯心中猛然一震。
而且這魚群數量也是驚人，足足有十九條之多！
他強行按捺住激動，將灰貝舟停在礁石後面，以免驚動魚群。
然後深吸一口氣，施展水遁術，無聲無息地滑入水中。
海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涼，但水雲手套隔絕了大部分的寒意。
他屏住呼吸，順著光幕上標註的方向，像游魚一般緩緩游去。
待李潯繞過礁石的底部，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小片海底窪地，四周被礁石圍成了一個半封閉的圓形。
窪地的底部鋪滿了碎裂的珊瑚殘骸，灰白色的斷枝層層疊疊，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一般。
而在這些珊瑚殘骸的上方正有一群靈魚緩緩游弋。
它們約莫成人巴掌大小，通體呈淡青色，鰭片在穿透海水的陽光照射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李潯望著眼前自由穿梭的藍鰭靈魚，不由得心中暗道：
「好魚兒，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