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新年死訊
第75章 新年死訊
大周曆八六四年，正月初一。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爆竹聲還沒有響起，朱源就已經起床。
昨天晚上陪了老乞丐與老婆婆一段時間後，他就回來修煉了。
目前他在東雲武館中，部分時間在練習技法，剩下的時間，和在家中的晚上一樣，都在練習基礎樁功、扎馬還有走步。
他的基礎樁功、扎馬與走步，全部都在向著圓滿境界前進。
學習技法的同時，朱源可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
今一早，朱源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拜年。
老乞丐與老婆婆那裡肯定要去，還有趙鐵柱家也要去。
兩處拜年完畢，朱源就去了老馬家。
在碼頭做事，將腳夫的等級升到四級後不久，他就主動去打聽老馬住處。
一處小巷子中。
剛剛過來的朱源，就看到老馬穿戴整齊，正推開門從大門中出來，似乎是正要出門。
朱源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快步上前，直接叫道：「馬叔。」
「朱源。」
老馬聞聲停下腳步，看到是朱源，那張平日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訝異。
「你怎麼來了？」
「新年快樂，我來給您拜年了。」朱源站定，認真地抱拳行了一禮。
「好，好，新年快樂！」老馬開心地笑了，他側過身，熱情地招呼道，「來來，快進來坐。」
「好。」
走進馬叔住的小院，朱源就看到一個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正拿著一個撥浪鼓，在院子裡蹦蹦跳跳地嬉鬧。
「瑩瑩，過來。」老馬朝小女孩招了招手，語氣慈愛。
「爹，什麼事情？」
小女孩馬瑩瑩立刻停下玩耍，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道，然後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快叫朱源哥。」
「朱源哥新年好！」馬瑩瑩仰起小臉，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叫著。
「新年好的呀瑩瑩。」
朱源臉上帶著笑容，半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女孩平齊，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油紙包，打開來，裡面是幾顆顏色鮮艷的糖果。
「來，給你。」
馬瑩瑩看到糖果，眼睛一亮，但還是先抬頭看了一眼老馬，見老馬笑著點了點頭，她才伸出小手，開心地從朱源手中接過了糖果。
「多謝朱源哥！」
「嗯，去玩吧。」
老馬有一兒一女，兒子比女兒大上不少。
關於老馬的女兒，朱源在離開碼頭前的半個月才了解到。
這時，一位中年婦人從裡屋聞聲走了出來。
「你就是朱源吧，我經常聽你馬叔提起你。」婦人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意。
「嬸子好，新年快樂。」朱源立刻站直身體，開始他的拜年。
「嗯，新年快樂，快進來坐吧。」老馬的妻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一邊招呼著，一邊轉身去張羅茶水。
老馬夫妻二人將朱源引到堂屋坐下，熱情地招待著他。
老馬難得地話多了些，聊的一般是碼頭上的事情，問朱源離開碼頭後的情況。
而朱源則分享著自己做屠夫和貨郎的經歷。
他提及屠夫的事說得比較簡短，更多還是說著做貨郎的趣聞，因為他走街串巷，可以聊的事情太多了。
說真的，在做貨郎的日子裡，朱源聽到的各種家長里短和坊間閒談已經攢了不少。
當然這些八卦大多沒什麼營養，但用來嘮嗑調節氣氛卻剛剛好。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一下街巷裡的見聞，讓堂屋裡充滿了輕鬆的笑語。
比起話不多的老馬，老馬的妻子顯然更愛聽這些新鮮事，她一邊給朱源續水，一邊笑著應和，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聊了一會兒，氣氛正融洽時，朱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老馬。
「對了馬叔，馬兄呢？今天怎麼沒看到他？」
面對朱源的問話，老馬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回答他的是老馬的妻子。
「你馬兄他水月幫那邊事情多，比較忙。」
「哦哦，原來是這樣。」
朱源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細微變化，立刻很識相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提起了自己在東雲武館習武的一些進展。
拜完年離開的他走出老馬家的小巷。
結果還沒走幾步，他就在前方不遠處，看到了老馬的几子馬秋深，正從另一條巷子拐出來，朝著這邊走。
「馬兄。」
朱源看清來人，臉上露出笑容，腳步快了幾分，抬手打了個招呼。
但走近了，他才注意到馬秋深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勁，右腿似乎有些使不上力，步伐一深一淺，身體也微微向左側傾斜。
「是朱源呀。」
馬秋深聞聲停下腳步，看到是朱源，臉上的肌肉牽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些笑容。
這笑容帶著幾分疲憊，遠不似往日那般爽朗。
「馬兄，新年快樂。」朱源壓下心中的疑問，依舊禮貌地問候道。
「嗯，過年好。」馬秋深點點頭，聲音比平時要低沉一些。
看著馬秋深此刻略顯憔悴和吃力的樣子，朱源心中儘管有些好奇，但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關於自己的事情，是馬秋深自己主動開口的。
「前些天幫派之間爭鬥，受了點傷。」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牽動了傷處，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後又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沒什麼大事，休養幾天就能好。」
「混幫派嘛，就是這樣的日子。」
「馬兄，是因為搶地盤嗎？」話題既然已經由馬秋深提起，朱源便順著往下問道。
「沒錯。」馬秋深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後他看向朱源，「事情的起因，跟李應虎有關。」
「李應虎——」
朱源自然沒有忘記他的名字，這是一個沒有同情心的傢伙。
這一刻，朱源還敏銳地察覺到，馬秋深提到李應虎的時候居然不生氣，這本身就有問題。
於是乎，他看著馬秋深，問出了心中的猜測。
「馬兄，這個李應虎現在怎麼樣了？」
馬秋深吐出兩個字。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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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曆八六四年，正月初一。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爆竹聲還沒有響起，朱源就已經起床。
昨天晚上陪了老乞丐與老婆婆一段時間後，他就回來修煉了。
目前他在東雲武館中，部分時間在練習技法，剩下的時間，和在家中的晚上一樣，都在練習基礎樁功、扎馬還有走步。
他的基礎樁功、扎馬與走步，全部都在向著圓滿境界前進。
學習技法的同時，朱源可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
今一早，朱源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拜年。
老乞丐與老婆婆那裡肯定要去，還有趙鐵柱家也要去。
兩處拜年完畢，朱源就去了老馬家。
在碼頭做事，將腳夫的等級升到四級後不久，他就主動去打聽老馬住處。
一處小巷子中。
剛剛過來的朱源，就看到老馬穿戴整齊，正推開門從大門中出來，似乎是正要出門。
朱源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快步上前，直接叫道：「馬叔。」
「朱源。」
老馬聞聲停下腳步，看到是朱源，那張平日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訝異。
「你怎麼來了？」
「新年快樂，我來給您拜年了。」朱源站定，認真地抱拳行了一禮。
「好，好，新年快樂！」老馬開心地笑了，他側過身，熱情地招呼道，「來來，快進來坐。」
「好。」
走進馬叔住的小院，朱源就看到一個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正拿著一個撥浪鼓，在院子裡蹦蹦跳跳地嬉鬧。
「瑩瑩，過來。」老馬朝小女孩招了招手，語氣慈愛。
「爹，什麼事情？」
小女孩馬瑩瑩立刻停下玩耍，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道，然後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快叫朱源哥。」
「朱源哥新年好！」馬瑩瑩仰起小臉，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叫著。
「新年好的呀瑩瑩。」
朱源臉上帶著笑容，半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女孩平齊，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油紙包，打開來，裡面是幾顆顏色鮮艷的糖果。
「來，給你。」
馬瑩瑩看到糖果，眼睛一亮，但還是先抬頭看了一眼老馬，見老馬笑著點了點頭，她才伸出小手，開心地從朱源手中接過了糖果。
「多謝朱源哥！」
「嗯，去玩吧。」
老馬有一兒一女，兒子比女兒大上不少。
關於老馬的女兒，朱源在離開碼頭前的半個月才了解到。
這時，一位中年婦人從裡屋聞聲走了出來。
「你就是朱源吧，我經常聽你馬叔提起你。」婦人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意。
「嬸子好，新年快樂。」朱源立刻站直身體，開始他的拜年。
「嗯，新年快樂，快進來坐吧。」老馬的妻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一邊招呼著，一邊轉身去張羅茶水。
老馬夫妻二人將朱源引到堂屋坐下，熱情地招待著他。
老馬難得地話多了些，聊的一般是碼頭上的事情，問朱源離開碼頭後的情況。
而朱源則分享著自己做屠夫和貨郎的經歷。
他提及屠夫的事說得比較簡短，更多還是說著做貨郎的趣聞，因為他走街串巷，可以聊的事情太多了。
說真的，在做貨郎的日子裡，朱源聽到的各種家長里短和坊間閒談已經攢了不少。
當然這些八卦大多沒什麼營養，但用來嘮嗑調節氣氛卻剛剛好。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一下街巷裡的見聞，讓堂屋裡充滿了輕鬆的笑語。
比起話不多的老馬，老馬的妻子顯然更愛聽這些新鮮事，她一邊給朱源續水，一邊笑著應和，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聊了一會兒，氣氛正融洽時，朱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老馬。
「對了馬叔，馬兄呢？今天怎麼沒看到他？」
面對朱源的問話，老馬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回答他的是老馬的妻子。
「你馬兄他水月幫那邊事情多，比較忙。」
「哦哦，原來是這樣。」
朱源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細微變化，立刻很識相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提起了自己在東雲武館習武的一些進展。
拜完年離開的他走出老馬家的小巷。
結果還沒走幾步，他就在前方不遠處，看到了老馬的几子馬秋深，正從另一條巷子拐出來，朝著這邊走。
「馬兄。」
朱源看清來人，臉上露出笑容，腳步快了幾分，抬手打了個招呼。
但走近了，他才注意到馬秋深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勁，右腿似乎有些使不上力，步伐一深一淺，身體也微微向左側傾斜。
「是朱源呀。」
馬秋深聞聲停下腳步，看到是朱源，臉上的肌肉牽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些笑容。
這笑容帶著幾分疲憊，遠不似往日那般爽朗。
「馬兄，新年快樂。」朱源壓下心中的疑問，依舊禮貌地問候道。
「嗯，過年好。」馬秋深點點頭，聲音比平時要低沉一些。
看著馬秋深此刻略顯憔悴和吃力的樣子，朱源心中儘管有些好奇，但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關於自己的事情，是馬秋深自己主動開口的。
「前些天幫派之間爭鬥，受了點傷。」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牽動了傷處，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後又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沒什麼大事，休養幾天就能好。」
「混幫派嘛，就是這樣的日子。」
「馬兄，是因為搶地盤嗎？」話題既然已經由馬秋深提起，朱源便順著往下問道。
「沒錯。」馬秋深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後他看向朱源，「事情的起因，跟李應虎有關。」
「李應虎——」
朱源自然沒有忘記他的名字，這是一個沒有同情心的傢伙。
這一刻，朱源還敏銳地察覺到，馬秋深提到李應虎的時候居然不生氣，這本身就有問題。
於是乎，他看著馬秋深，問出了心中的猜測。
「馬兄，這個李應虎現在怎麼樣了？」
馬秋深吐出兩個字。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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