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打架
天已經暗了。
最後一抹昏黃的暮色也被青黑的夜色吞沒，小巷兩邊土坯牆的陰影濃得化不開。
朱源正扛著扁擔往巷子的方向走，扁擔壓在厚實的肩膀上，步伐沉穩有力。
今天是他連續運輸貨物六十趟的第五天。
這幾天身上銅錢的增長都在七十三文到七十五文之間，能這樣一直下去的話，一個月的收入就能達到二兩銀子。
除了積蓄的增長，這五天還一共增加了一百零三點腳夫的職業經驗。
朱源走到熟悉的小巷口時，腳步微微一頓。
兩個人從牆根最暗的陰影處突然走出來，一左一右，正好擋在他面前。
一個高，一個矮，都穿著灰黑色的短褐，袖口高高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胳膊。
他們站在那裡，目光不善地盯著朱源。
「你就是朱源？」高個的斜著眼問道。
朱源不認識這兩人，也沒有見過他們。
不過看他們這架勢和眼神，肯定是來找麻煩的。
朱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跑。
他先是掃了一眼兩人的站位和空檔，然後神色平靜地把肩上的扁擔慢慢放下來，順勢靠在小巷的土牆上，動作不慌不忙，仿佛只是走累了歇歇腳。
高個男見狀，咧開嘴笑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輕蔑。
只見他一步跨上來，右手五指張開，直直伸過來就要抓朱源的衣領。
就在那隻手快要碰到衣領的瞬間，朱源猛地蹲下去了！
這自然不是害怕了，而是早有準備。
他蹲下的動作極快，腰背弓起，重心下沉，右手已經閃電般地從地上摳起一把乾燥的浮土，裡面還混著幾顆硌手的小石子。
他幾乎是蹲下就彈起，借著起身的力量，右手臂猛地一揮，那把混雜著碎石的土塵，劈頭蓋臉地朝著高個男的眼睛和臉上揚去。
「啊！」
高個男猝不及防，慘叫一聲，雙手立刻死死捂住臉。
土塵迷了眼，粗糙的小石子劃破了他脆弱的眼皮，火辣辣的疼，血水和著眼淚瞬間就淌了下來，糊了滿臉。
旁邊的矮個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愣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睜大。
朱源可不會給他反應的時間。
趁著矮個男這一愣神的功夫，朱源腰胯發力，右腳像在碼頭上踹那些沉重的麻袋一樣，又快又狠，用腳底板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矮個男的襠部！
「唔！」
矮個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痛苦的悶哼，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般的紫紅色。
他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下身，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嘴巴張得老大，卻因為劇痛而發不出任何像樣的聲音，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倒氣聲。
高個男還在那裡痛苦地揉著眼睛，試圖看清。
朱源眼神一冷，此刻他抓起剛剛靠在牆邊的扁擔，雙手握緊，借著轉身的力道，扁擔帶著風聲掄起一個半圓，狠狠地砸在高個男的肩胛骨上！
咔嚓一聲悶響，伴隨著高個男又一聲悽厲的慘叫，他整個人被砸得往旁邊踉蹌幾步，砰地一聲撞在土牆上，然後軟軟地順著牆壁滑下去，最後也蹲在了地上。
此刻高個男一隻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裡面充滿了血絲和驚恐，另一隻眼則緊緊閉著，根本不敢睜開。
從蹲下抓土，到兩個人先後倒下，整個過程不到三息時間。
小巷裡恢復了寂靜，只有粗重壓抑的痛哼聲。
朱源站在昏暗的巷子裡，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根沾了灰的舊扁擔。
他手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得飛快，但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兩個人。
一個捂著臉，指縫裡滲出血水，蜷縮著發抖，另一個則像煮熟的蝦米一樣蜷在地上，身體還在因為劇痛而不由自主地抽搐。
「回去告訴李應虎。」朱源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清晰，「你們水月幫內部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每個月都按時交平安錢，很守規矩。」
高個男勉強睜開的那隻眼睛裡，充滿了驚懼，他看著站在陰影里的朱源，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根本沒想到這個腳夫，動起手來會這麼狠辣果決，招式更是下作得讓人毫無防備。
這種人，怎麼會甘心在碼頭上做一個普通的腳夫？
最後，朱源看都沒有再看地上呻吟的兩人一眼，撿起掉在地上的扁擔，重新扛上肩，身影很快沒入小巷更深處的黑暗裡。
李應虎的跟班他見過兩個，不是這兩人。
這兩人多半是李應虎手下的其他幫眾。
回到自己簡陋的小屋中。
他和往常一樣，將扁擔輕輕靠在牆角，然後他走到床邊，躺在那床舊被子上，閉上了眼睛，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剛才的畫面。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真正動手與人搏鬥。
沒有章法，沒有套路。
打架怎麼用下三濫的手段，怎麼能最快制敵，就怎麼來。
能贏，能保護自己，就行了。
還有就是，先動手真的很重要！
在對方完全沒把你放在眼裡的時候，搶先發難，往往能決定勝負。
當然，這個只能對付普通人，但對現在他來說完全夠用了。
「之前十九天都沒事，現在過了五天就來找我，會不會是我見馬兄的緣故？」
起身的朱源，想到了這個可能。
日子他記得很清楚，再過六天就要重新交水月幫的平安錢。
又思考了一會兒，朱源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自己的因素。
乞丐職業特性一的負面影響。
「目前來說，我的運氣算是不錯的，比起負面影響，正向影響已經給了我很多好處。」
在他認識的人中，不管是老乞丐還是老馬，都給他很大的幫助。
尤其是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要是沒有乞丐職業特性一的影響，他應該就已經餓死了。
感謝司徒家的二小姐施捨給的大肉包子。
在青陽縣，司徒家可是一個大家族。
關於這方面的信息，朱源已經收集了一個大概。
最後一抹昏黃的暮色也被青黑的夜色吞沒，小巷兩邊土坯牆的陰影濃得化不開。
朱源正扛著扁擔往巷子的方向走，扁擔壓在厚實的肩膀上，步伐沉穩有力。
今天是他連續運輸貨物六十趟的第五天。
這幾天身上銅錢的增長都在七十三文到七十五文之間，能這樣一直下去的話，一個月的收入就能達到二兩銀子。
除了積蓄的增長，這五天還一共增加了一百零三點腳夫的職業經驗。
朱源走到熟悉的小巷口時，腳步微微一頓。
兩個人從牆根最暗的陰影處突然走出來，一左一右，正好擋在他面前。
一個高，一個矮，都穿著灰黑色的短褐，袖口高高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胳膊。
他們站在那裡，目光不善地盯著朱源。
「你就是朱源？」高個的斜著眼問道。
朱源不認識這兩人，也沒有見過他們。
不過看他們這架勢和眼神，肯定是來找麻煩的。
朱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跑。
他先是掃了一眼兩人的站位和空檔，然後神色平靜地把肩上的扁擔慢慢放下來，順勢靠在小巷的土牆上，動作不慌不忙，仿佛只是走累了歇歇腳。
高個男見狀，咧開嘴笑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輕蔑。
只見他一步跨上來，右手五指張開，直直伸過來就要抓朱源的衣領。
就在那隻手快要碰到衣領的瞬間，朱源猛地蹲下去了！
這自然不是害怕了，而是早有準備。
他蹲下的動作極快，腰背弓起，重心下沉，右手已經閃電般地從地上摳起一把乾燥的浮土，裡面還混著幾顆硌手的小石子。
他幾乎是蹲下就彈起，借著起身的力量，右手臂猛地一揮，那把混雜著碎石的土塵，劈頭蓋臉地朝著高個男的眼睛和臉上揚去。
「啊！」
高個男猝不及防，慘叫一聲，雙手立刻死死捂住臉。
土塵迷了眼，粗糙的小石子劃破了他脆弱的眼皮，火辣辣的疼，血水和著眼淚瞬間就淌了下來，糊了滿臉。
旁邊的矮個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愣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睜大。
朱源可不會給他反應的時間。
趁著矮個男這一愣神的功夫，朱源腰胯發力，右腳像在碼頭上踹那些沉重的麻袋一樣，又快又狠，用腳底板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矮個男的襠部！
「唔！」
矮個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痛苦的悶哼，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般的紫紅色。
他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下身，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嘴巴張得老大，卻因為劇痛而發不出任何像樣的聲音，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倒氣聲。
高個男還在那裡痛苦地揉著眼睛，試圖看清。
朱源眼神一冷，此刻他抓起剛剛靠在牆邊的扁擔，雙手握緊，借著轉身的力道，扁擔帶著風聲掄起一個半圓，狠狠地砸在高個男的肩胛骨上！
咔嚓一聲悶響，伴隨著高個男又一聲悽厲的慘叫，他整個人被砸得往旁邊踉蹌幾步，砰地一聲撞在土牆上，然後軟軟地順著牆壁滑下去，最後也蹲在了地上。
此刻高個男一隻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裡面充滿了血絲和驚恐，另一隻眼則緊緊閉著，根本不敢睜開。
從蹲下抓土，到兩個人先後倒下，整個過程不到三息時間。
小巷裡恢復了寂靜，只有粗重壓抑的痛哼聲。
朱源站在昏暗的巷子裡，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根沾了灰的舊扁擔。
他手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得飛快，但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兩個人。
一個捂著臉，指縫裡滲出血水，蜷縮著發抖，另一個則像煮熟的蝦米一樣蜷在地上，身體還在因為劇痛而不由自主地抽搐。
「回去告訴李應虎。」朱源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清晰，「你們水月幫內部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每個月都按時交平安錢，很守規矩。」
高個男勉強睜開的那隻眼睛裡，充滿了驚懼，他看著站在陰影里的朱源，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根本沒想到這個腳夫，動起手來會這麼狠辣果決，招式更是下作得讓人毫無防備。
這種人，怎麼會甘心在碼頭上做一個普通的腳夫？
最後，朱源看都沒有再看地上呻吟的兩人一眼，撿起掉在地上的扁擔，重新扛上肩，身影很快沒入小巷更深處的黑暗裡。
李應虎的跟班他見過兩個，不是這兩人。
這兩人多半是李應虎手下的其他幫眾。
回到自己簡陋的小屋中。
他和往常一樣，將扁擔輕輕靠在牆角，然後他走到床邊，躺在那床舊被子上，閉上了眼睛，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剛才的畫面。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真正動手與人搏鬥。
沒有章法，沒有套路。
打架怎麼用下三濫的手段，怎麼能最快制敵，就怎麼來。
能贏，能保護自己，就行了。
還有就是，先動手真的很重要！
在對方完全沒把你放在眼裡的時候，搶先發難，往往能決定勝負。
當然，這個只能對付普通人，但對現在他來說完全夠用了。
「之前十九天都沒事，現在過了五天就來找我，會不會是我見馬兄的緣故？」
起身的朱源，想到了這個可能。
日子他記得很清楚，再過六天就要重新交水月幫的平安錢。
又思考了一會兒，朱源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自己的因素。
乞丐職業特性一的負面影響。
「目前來說，我的運氣算是不錯的，比起負面影響，正向影響已經給了我很多好處。」
在他認識的人中，不管是老乞丐還是老馬，都給他很大的幫助。
尤其是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要是沒有乞丐職業特性一的影響，他應該就已經餓死了。
感謝司徒家的二小姐施捨給的大肉包子。
在青陽縣，司徒家可是一個大家族。
關於這方面的信息，朱源已經收集了一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