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練習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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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妝間,余溯盯著鏡子一遍又一遍扯著臉練習。

  半個小時後,他揉了揉發僵的臉,瞥了眼筒子提示。

  【急停練習(線下演技):8/10(10%)】

  余溯有些無語。

  正式拍攝一次就過,自己練習得幾十上百次才過。

  可能是體會了正式拍攝的快感,現在他有點看不上自己練習的效率了。

  最重要的是,余溯覺得哪裡不對勁。

  明明上次他也不是正式練習,看著王楚燃的表演就一次成功了。

  怎麼現在又不行了?

  余溯陷入思索,自顧自地嘟囔著。

  「上次和這次有什麼不同?」

  「一個是我看著她現場演戲,一個是全靠我自己想像。」

  「……」

  余溯試圖尋找兩者的分別。

  他發現似乎現場觀看她人表演,更能代入進去?

  為什麼呢?

  余溯忽然想到CS,CS當初他剛接觸的時候,瘋狂打bot練習。

  可和玩家對局才發現,對手不會像bot一樣傻傻的站在原地。

  他這時候一個人練習不就像自己一個人打bot?

  哪怕練習幾百次,但實際對戰中,很少有玩家站在不動讓你打。

  所以他的大部分練習基本都是無效練習。

  或者說代入的角色情緒,更多的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與真實狀況有所偏差。

  就好像美女看了你一眼,你覺得她喜歡你。

  這種情況,其實只要撒泡尿照照自己就能迎刃而解。

  余溯忽然想到原身學習演技時候老師說的話。

  那老師可能水平不行,但教導學員的理論都是一脈相承的。

  只是自身理解不足,只能照本宣科。

  那句話大概意思是說,演員演戲的過程就是一個去假存真的過程。

  假?

  什麼是假?

  有些偶像劇裡面男主哭了,抱著女主哭的撕心裂肺,可觀眾卻絲毫感動不起來。

  為什麼?

  因為他的哭戲是真的,但情緒是假的。

  是為了哭而哭,根本沒有角色本身的真實邏輯。

  那真又是什麼?

  服裝?道具?真實的古建築?

  余溯覺得這些只是次要的。

  重要的應該還是人。

  就像科幻電影裡面,演員演戲的時候只有綠幕。

  這綠幕可以是任何東西,可以是異形,也可以是你愛的人。

  這種情況下,演員看見的所有東西都是假的,但你的情感卻必須是真實的。

  而且要真實到讓觀眾信服。

  「……」

  余溯漸漸明悟,所以他的練習要找角色真實的邏輯和情感。

  並且還需要有信念感!

  信念感,余溯自己琢磨應該是給自己洗腦。

  洗腦洗到你自己都信了,信念感就出來了。

  當然方向得對,就像美女看了你一眼,你覺得對方喜歡自己。

  撒泡尿一照,發現自己忽然眉清目秀的。

  你忽略了自己的大肚腩,忽略了自己凸嘴尖牙,只看到了自己俊秀的眉毛。

  這種信念感持續下去,會讓人失去對自己真實的認知。

  想到這,余溯掏出自己的劇本,看著自己剩下那可憐的幾場戲。

  他正準備投入其中,化妝間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

  余溯看向門口,張植樹握著門把手也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幾秒後,兩人都嗤笑一聲扭頭。

  余溯是懶得搭理他。

  只是過了一會,余溯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旁邊的張植樹。

  張植樹被余溯盯著有些不自在,皺眉問:「看我幹嘛?」


  「這是你來的地方嗎?」

  既然已經得罪了對方,余溯也懶得裝好人。

  他說的也是實話,這裡的化妝間只有主角以及重要配角才能來。

  張植樹頂多比群演多點戲,應該去旁邊的化妝間。

  否則你一個奴才來了管家的化妝間,你把王爺往哪擱?

  張植樹聽到這話,眼神閃躲,有些不自在道:「旁邊人滿了,我就坐坐怎麼了?」

  說起這件事,張植樹就來氣,又狠狠瞪了回去。

  「我為什麼坐在旁邊你心裡沒數?」

  余溯呵呵一笑:「關我什麼事?」

  張植樹拳頭硬了:「關你什麼事?你這個演技要不是有個好舅舅你覺得你能坐到這個位置?」

  余溯哦了一聲,沉吟了會問:「那如果你舅舅是導演,給你安排了一個好角色,你會怎麼選?」

  張植樹愣了一下,不說話了。

  他怎麼選?

  他肯定找舅舅要個主演啊。

  張植樹想到這,後知後覺明白了余溯的意思,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余溯瞧他這樣,也懶得說話了。

  其實張植樹就是以前的他。

  如果有人走後門侵犯了他的利益,他肯定憤怒!

  可如果是他走的後門,他...覺得張植樹要怪就怪自己舅舅不努力!

  想到這,余溯懶得搭理張植樹了。

  一個沒有好舅舅的演員,絲毫沒有被他看中的價值!

  張植樹被余溯的話勾起了心事,坐在椅子上越坐越覺得彆扭。

  現在只有餘溯還好,萬一一會進來劇組其他人。

  張植樹如坐針氈,半晌後,見余溯盯著鏡子不知在做些什麼,他索性就悄悄起身走人了。

  余溯從鏡子中瞥見這一幕,沒說什麼。

  以前他會覺得憐憫,可現在,他知道自己只有在這個劇組有憐憫的資格。

  一旦脫離這個劇組,在其他劇組,那就是其他演員借著自己舅舅碾壓他了。

  余溯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老登的保護下,快速發育自己。

  等老登護不住自己了,他也能獨當一面。

  余溯瞥了眼劇本,他下一場依舊是和趙玉瑾的戲。

  只不過不在今天的景裡面。

  具體背景是趙玉瑾因為貪玩衝動惹了麻煩,需要他這個書童解決背鍋。

  他的台詞就兩句。

  「我真是服了你了,跟著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余溯試著按照自己剛才獨立思考的方法解析這段台詞。

  首先要找到台詞背后角色的真實行為邏輯。

  只是余溯找了半天,覺得直接代入古代場景不太好尋找。

  於是余溯將兩人這個角色試著代入到現實中尋找模板。

  兩人雖然是上下關係,可加上喜劇和男主的人設,其實有點像兄弟之間的情感。

  畢竟一個書童敢這麼跟主子說話,證明這個主子某種情況下,是把他當朋友的。

  那就需要找類似的關係。

  余溯回想自己曾經,似乎也只有上學期間的舍友關係比較合適了。

  那就可以替換成舍友做錯事,自己無奈給他擦屁股。

  遲到幫點名?

  「情緒倒是有些合適,但說不通啊。」

  余溯覺得哪裡不對,又回想小夏子的人物關係。

  小夏子雖然無奈,但這件事關係到主子,也關係到他。

  畢竟他的利益捆綁在主子身上。

  那遲到幫點名這件事一定要涉及到余溯自己的利益。

  否則他完全可以不幫啊?

  所以舍友遲到的原因,一定是關係到他自己的利益。

  這樣他才會不得不幫忙。

  這樣的話...余溯忽然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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