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陸臨已經被這豪華面板給閃瞎了。
雖然他能猜到能被稱為英靈的人肯定不會弱到哪去，但強到這種地步也屬實超乎了他的想像。
不單是技能欄長得嚇人，還有這稱號沒一個簡單的。
武神、屠龍者、萬人屠……
前兩個好理解，但最後一個「萬人屠」……她真的親手殺過上萬人？
陸臨不是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而是奧莉薇婭·艾爾德林這名字聽著像是個女性。
一個女人親手屠殺上萬人，那個畫面他有些難以想像。
不過從她擁有的技能和稱號來看，這貌似是位將軍或者說統帥，陸臨又覺得有些合理了……
就在陸臨暗自分析之時，忽的，他的目光對上了一雙魂火跳動的眼睛。
「……」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臨默默地站了起來，後退了半步，手心悄悄滲出了冷汗。
死腦子快轉啊！
快想想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才能穩住這位「萬人屠」！
就在陸臨瘋狂頭腦風暴之時，骷髏……或者說奧莉薇婭也從地上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第一時間沒有看向陸臨，而是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只剩下白骨的手掌，五指微微屈伸，似乎在適應這全新的身軀。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微微偏了偏頭骨，兩道幽綠色的魂火掃過四周，最後落在略顯緊張的陸臨身上，似乎在等待，又像是在觀察。
空氣再次變得有些凝滯。
陸臨能感覺到對方那平靜目光下蘊含的審視，這讓他更加不敢輕易開口。
說什麼？「你好，我是你的新老闆」？還是「大佬求罩」？感覺怎麼說都怪怪的。
就在陸臨覺得這沉默快要把自己憋死的時候，奧莉薇婭卻先「開口」了。
只見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自骷髏體內響起。
「你……就是我的領主嗎？」
瞬間，陸臨的心情猶如坐上了過山車，大起大落。
還好！還好！她好像並非一無所知。
而且對方能主動溝通，看起來還邏輯清晰，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肩膀，陸臨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而正式：
「是的，我叫陸臨，是一名領主，正是我將你從永恆的沉眠中喚醒過來的。」
隨後他將自己是什麼人，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又是如何將她喚醒的一一說明了一遍。
當然，如何將她喚醒的那一部分，陸臨沒有說的太詳細，只說了那是他擁有的一項特殊天賦。
奧莉薇婭默默聽著，眼中魂火平靜地燃燒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看著對方的反應，話到最後，陸臨一咬牙，將腰深深地彎了下去。
「我知道您曾經定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也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說出這種話十分厚顏無恥。」
「但我還是想懇請您，留下來。」
「若您願意留下，我必以誠相待，視您為最重要的夥伴與依仗。若您選擇離去……我亦無權阻攔，只能祝願您前路順遂。」
一番話說完，陸臨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再次滲出汗珠。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將這樣一位人物留下的最好說辭。
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
久到陸臨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久到他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就在這時，奧莉薇婭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必如此，領主閣下。」
陸臨聞言抬起頭來，看到了奧莉薇婭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幽綠魂火。
「曾經的我早已死去，我的過往也化為了雲煙，如今的我只是一具因您力量而重獲『存在』的骸骨，一縷依附於此骸骨的殘魂。」
「我本應歸於虛無，是您將我從永眠中拉回，給了我再一次『活著』的機會。」
「既然新生由您賦予，那我此後的存在，便為您而戰。」
說著，在陸臨震撼的目光中，奧莉薇婭忽的單膝下跪，骨臂橫於胸前，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
「亡靈，奧莉薇婭·艾爾德林，於此，向賜予我新生之領主，陸臨閣下，宣誓效忠。」
「我將成為您的劍，斬開前路荊棘；我將成為您的盾，抵禦四方之敵。縱使魂火散盡，骸骨成塵，此誓不移。」
話音落下的剎那，陸臨懵了。
他設想過最好的結果，也無非是對方願意暫時留下，共同求生。
他從未奢望過，這樣一位或許曾統御過千軍萬馬的大人物，會如此乾脆地向他宣誓效忠。
如此不真實的一幕，讓陸臨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他直接狠狠掐了把大腿，直到大腿上傳來清晰的痛楚，他才確認這是現實。
他心中頓時感慨萬千，這就是這個世界人的信念感嗎。
還真是和現代人的腦迴路不太一樣。
要換作是陸臨自己，有人以骷髏形態將他「復活」，他或許會感激對方，但要他從此鞍前馬後、赴湯蹈火……那得加錢。
定了定神，陸臨快步上前，伸出雙手虛扶，語氣誠懇而鄭重：「奧莉薇婭閣下，快快請起。」
「能得到你的效忠，是我的榮幸。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是這片新領地的開拓者。」
奧莉薇婭依言站起，但那具由白骨構成的身軀依舊保持著標準的立正姿態，唯有眼眶中跳動的魂火微微搖曳，顯示出她內心並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感受著這具陌生又脆弱的軀體，奧莉薇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自己竟真的活過來了……儘管是以一具骷髏的形態。
目光再次落回眼前的年輕人，奧莉薇婭雖然仍然不清楚他是如何將她這個已死之人復活過來的。
但她一生從未虧欠過任何人，既然命是對方給的，那這條命，便任由對方驅使，也算是有始有終。
至於……
奧莉薇婭微微轉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自魂火深處泛起，旋即又被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下，歸於沉寂……
「奧莉薇婭閣下？」
一旁，陸臨注意到她似乎有些走神，輕聲呼喚。
「沒什麼。」
奧莉薇婭收回目光，魂火重新聚焦在陸臨身上，那絲波動已消失無蹤，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叫我奧莉薇婭就好。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好的，奧莉薇婭。」
陸臨自是從善如流，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這裡是個名叫『古戰場』的地方，四周危機四伏，而我麾下除了幾具毫無戰力的普通骷髏兵，再無可用兵力。所以，在具體行動之前，我有個問題……嗯，或許有點冒昧。」
奧莉薇婭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陸臨斟酌著詞句：「我知道曾經的你應該是位了不得的強者，就是不知道如今這狀態，你還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聞言，奧莉薇婭稍稍沉默了一下。
事實上，不只是陸臨，奧莉薇婭自己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那由蒼白骨骼構成的手掌，五根指骨緩緩收攏，握成一個並不具備任何威脅的骨拳。
力量……極其微弱，與生前的澎湃巨力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
她又嘗試調動體內的能量。
魔力之海早已乾涸，曾經如臂使指的光明之力，此刻也如同被封存在厚重鉛塊中的微弱火星。
那些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技巧、經驗與本能或許還在，但驅動這一切的「力量」都已煙消雲散。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如此無力的狀態了。
「很弱。」
奧莉薇婭如實回答，「比我預想的要弱得多。」
陸臨心中一沉。
比預想的還弱得多，那得是多弱？
但他還沒來得及失落，就在這時，就見奧莉薇婭身旁，那幾具剛剛被喚醒的骷髏兵，似乎是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齊刷刷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眶望向領地外的某個方向。
陸臨立刻警覺了起來，和奧莉薇婭同時轉頭。
在看清來物的瞬間，陸臨的呼吸一滯。
只見不遠處林子邊緣的霧氣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幾雙幽綠色的眼睛。
緊接著，草叢晃動，三道瘦長的黑影低伏著身體，緩緩走了出來。
它們有著狼一般的輪廓，皮膚緊貼骨頭，如同被灼燒過的焦黑皮革，嶙峋的骨骼在幾處關節處猙獰地刺破皮膚。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眶與口鼻處，沒有血肉，只有幾團慘綠色的磷火在幽幽燃燒。
【磷火犬（普通☆）：古戰場區域最常見的死靈生物之一，由戰死沙場的軍犬或野狗受死亡氣息侵蝕轉化而成，行動迅捷，爪牙附帶微弱磷火灼燒，喜好成群行動。】
雖然他能猜到能被稱為英靈的人肯定不會弱到哪去，但強到這種地步也屬實超乎了他的想像。
不單是技能欄長得嚇人，還有這稱號沒一個簡單的。
武神、屠龍者、萬人屠……
前兩個好理解，但最後一個「萬人屠」……她真的親手殺過上萬人？
陸臨不是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而是奧莉薇婭·艾爾德林這名字聽著像是個女性。
一個女人親手屠殺上萬人，那個畫面他有些難以想像。
不過從她擁有的技能和稱號來看，這貌似是位將軍或者說統帥，陸臨又覺得有些合理了……
就在陸臨暗自分析之時，忽的，他的目光對上了一雙魂火跳動的眼睛。
「……」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臨默默地站了起來，後退了半步，手心悄悄滲出了冷汗。
死腦子快轉啊！
快想想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才能穩住這位「萬人屠」！
就在陸臨瘋狂頭腦風暴之時，骷髏……或者說奧莉薇婭也從地上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第一時間沒有看向陸臨，而是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只剩下白骨的手掌，五指微微屈伸，似乎在適應這全新的身軀。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微微偏了偏頭骨，兩道幽綠色的魂火掃過四周，最後落在略顯緊張的陸臨身上，似乎在等待，又像是在觀察。
空氣再次變得有些凝滯。
陸臨能感覺到對方那平靜目光下蘊含的審視，這讓他更加不敢輕易開口。
說什麼？「你好，我是你的新老闆」？還是「大佬求罩」？感覺怎麼說都怪怪的。
就在陸臨覺得這沉默快要把自己憋死的時候，奧莉薇婭卻先「開口」了。
只見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自骷髏體內響起。
「你……就是我的領主嗎？」
瞬間，陸臨的心情猶如坐上了過山車，大起大落。
還好！還好！她好像並非一無所知。
而且對方能主動溝通，看起來還邏輯清晰，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肩膀，陸臨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而正式：
「是的，我叫陸臨，是一名領主，正是我將你從永恆的沉眠中喚醒過來的。」
隨後他將自己是什麼人，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又是如何將她喚醒的一一說明了一遍。
當然，如何將她喚醒的那一部分，陸臨沒有說的太詳細，只說了那是他擁有的一項特殊天賦。
奧莉薇婭默默聽著，眼中魂火平靜地燃燒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看著對方的反應，話到最後，陸臨一咬牙，將腰深深地彎了下去。
「我知道您曾經定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也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說出這種話十分厚顏無恥。」
「但我還是想懇請您，留下來。」
「若您願意留下，我必以誠相待，視您為最重要的夥伴與依仗。若您選擇離去……我亦無權阻攔，只能祝願您前路順遂。」
一番話說完，陸臨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再次滲出汗珠。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將這樣一位人物留下的最好說辭。
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
久到陸臨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久到他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就在這時，奧莉薇婭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必如此，領主閣下。」
陸臨聞言抬起頭來，看到了奧莉薇婭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幽綠魂火。
「曾經的我早已死去，我的過往也化為了雲煙，如今的我只是一具因您力量而重獲『存在』的骸骨，一縷依附於此骸骨的殘魂。」
「我本應歸於虛無，是您將我從永眠中拉回，給了我再一次『活著』的機會。」
「既然新生由您賦予，那我此後的存在，便為您而戰。」
說著，在陸臨震撼的目光中，奧莉薇婭忽的單膝下跪，骨臂橫於胸前，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
「亡靈，奧莉薇婭·艾爾德林，於此，向賜予我新生之領主，陸臨閣下，宣誓效忠。」
「我將成為您的劍，斬開前路荊棘；我將成為您的盾，抵禦四方之敵。縱使魂火散盡，骸骨成塵，此誓不移。」
話音落下的剎那，陸臨懵了。
他設想過最好的結果，也無非是對方願意暫時留下，共同求生。
他從未奢望過，這樣一位或許曾統御過千軍萬馬的大人物，會如此乾脆地向他宣誓效忠。
如此不真實的一幕，讓陸臨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他直接狠狠掐了把大腿，直到大腿上傳來清晰的痛楚，他才確認這是現實。
他心中頓時感慨萬千，這就是這個世界人的信念感嗎。
還真是和現代人的腦迴路不太一樣。
要換作是陸臨自己，有人以骷髏形態將他「復活」，他或許會感激對方，但要他從此鞍前馬後、赴湯蹈火……那得加錢。
定了定神，陸臨快步上前，伸出雙手虛扶，語氣誠懇而鄭重：「奧莉薇婭閣下，快快請起。」
「能得到你的效忠，是我的榮幸。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是這片新領地的開拓者。」
奧莉薇婭依言站起，但那具由白骨構成的身軀依舊保持著標準的立正姿態，唯有眼眶中跳動的魂火微微搖曳，顯示出她內心並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感受著這具陌生又脆弱的軀體，奧莉薇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自己竟真的活過來了……儘管是以一具骷髏的形態。
目光再次落回眼前的年輕人，奧莉薇婭雖然仍然不清楚他是如何將她這個已死之人復活過來的。
但她一生從未虧欠過任何人，既然命是對方給的，那這條命，便任由對方驅使，也算是有始有終。
至於……
奧莉薇婭微微轉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自魂火深處泛起，旋即又被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下，歸於沉寂……
「奧莉薇婭閣下？」
一旁，陸臨注意到她似乎有些走神，輕聲呼喚。
「沒什麼。」
奧莉薇婭收回目光，魂火重新聚焦在陸臨身上，那絲波動已消失無蹤，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叫我奧莉薇婭就好。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好的，奧莉薇婭。」
陸臨自是從善如流，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這裡是個名叫『古戰場』的地方，四周危機四伏，而我麾下除了幾具毫無戰力的普通骷髏兵，再無可用兵力。所以，在具體行動之前，我有個問題……嗯，或許有點冒昧。」
奧莉薇婭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陸臨斟酌著詞句：「我知道曾經的你應該是位了不得的強者，就是不知道如今這狀態，你還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聞言，奧莉薇婭稍稍沉默了一下。
事實上，不只是陸臨，奧莉薇婭自己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那由蒼白骨骼構成的手掌，五根指骨緩緩收攏，握成一個並不具備任何威脅的骨拳。
力量……極其微弱，與生前的澎湃巨力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
她又嘗試調動體內的能量。
魔力之海早已乾涸，曾經如臂使指的光明之力，此刻也如同被封存在厚重鉛塊中的微弱火星。
那些刻印在靈魂深處的技巧、經驗與本能或許還在，但驅動這一切的「力量」都已煙消雲散。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如此無力的狀態了。
「很弱。」
奧莉薇婭如實回答，「比我預想的要弱得多。」
陸臨心中一沉。
比預想的還弱得多，那得是多弱？
但他還沒來得及失落，就在這時，就見奧莉薇婭身旁，那幾具剛剛被喚醒的骷髏兵，似乎是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齊刷刷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眶望向領地外的某個方向。
陸臨立刻警覺了起來，和奧莉薇婭同時轉頭。
在看清來物的瞬間，陸臨的呼吸一滯。
只見不遠處林子邊緣的霧氣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幾雙幽綠色的眼睛。
緊接著，草叢晃動，三道瘦長的黑影低伏著身體，緩緩走了出來。
它們有著狼一般的輪廓，皮膚緊貼骨頭，如同被灼燒過的焦黑皮革，嶙峋的骨骼在幾處關節處猙獰地刺破皮膚。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眶與口鼻處，沒有血肉，只有幾團慘綠色的磷火在幽幽燃燒。
【磷火犬（普通☆）：古戰場區域最常見的死靈生物之一，由戰死沙場的軍犬或野狗受死亡氣息侵蝕轉化而成，行動迅捷，爪牙附帶微弱磷火灼燒，喜好成群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