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對話與秘辛
太玄門，拙峰。
許盡歡從葉凡苦海中取出一枚荒古禁地的聖果，以玉匣小心封存，又順手牽羊卷了些神泉。
他想了想，取紙筆留了張字條。
「以經文易聖果一枚，多有得罪。將來若遇麻煩，可入荒古禁地，念出如下話語：我要死了……但妹妹怎麼辦。」
許盡歡將字條端端正正擱在葉凡懷裡，審視片刻，滿意點頭。
而後，他操作姚曦的身體，催動斬仙葫蘆，黑光破空，轉瞬無蹤。
拙峰破屋裡，只剩葉凡孤零零地躺著，後腦勺一個包，懷裡一張字條。
……
另一邊，瑤池。
許盡歡的意識從姚曦那邊抽離回來時，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他定了定神，抬眼望去，無始已在前方等著了。
「許道友，你方才為何發愣？走吧。」
許盡歡跟了上去。
穿過山門，便是青玉石階。
那石階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頭，倒映著天光雲影，踩上去，有極淡極輕的道韻從腳底蔓延上來。
遠處，泉水流淌，叮叮咚咚，像是誰在撥弄琴弦。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玉石階向瑤池深處行去，雲霧在階邊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將他們的身影吞沒又吐出。
沿途，無數瑤池弟子聞訊趕來，遠遠觀望，竊竊私語。
當她們看到那自動綻放的蓮花道徑，一個個都驚呆了。
瑤池聖地，自搬遷以來，便全是女修，從未有過男子入內殿。
今日，不僅破了例，而且一下是兩位。
莫不是又要出現昔年源天師將瑤池聖女拐跑的事情？
許盡歡一邊走，一邊打量著瑤池內部的景象。
不得不說，作為北斗最古老的聖地之一，瑤池的底蘊確實驚人。
放眼望去，仙山連綿，靈泉飛瀑，宮闕樓台掩映在雲霧與奇花異草之間，草木瀰漫著精氣，比紫府聖地更加強盛，吸上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更引人注目的是，沿途隨處可見桃林。
這些桃樹並非凡種，枝幹如虬龍，葉片泛著玉質光澤，其上結的桃子更是神性逼人，繚繞霞光。
「蟠桃古樹的後裔？」
此刻，瑤池聖地內，無始忽然開口，指著一株特別粗壯、樹冠如華蓋的老桃樹道：「那株母樹，應該還在禁地里吧？這些是它的子株？」
無始所說的母樹，自然是指蟠桃古樹，可謂瑤池真正的「鎮宗之寶」。
它源自神墟中那株真正不死神藥的種子，雖非完整的不死藥本體，卻能在瑤池生生不息，穩定傳承。
此樹每五百年一結果，所產蟠桃不僅可增壽元、助破境，更成為北斗公認的稀世奇珍。
難得的是，瑤池並未獨占這份天道饋贈，反而以其為根基，構建起一套交往、論道體系。
每五百年一度的蟠桃盛會，便是北斗最負盛名的「和合之宴」。
荒古姬家、姜家、搖光聖地等世家大族必遣使赴會，各派天驕亦云集於此。
西王母跟在身側，道：「回殿下，母樹確在禁地深處，只是昔年有過移植，由歷代祖師以靈泉仙液澆灌。這些子株雖不及母樹神異，但所結靈桃亦有延壽百載、增進修為之效。」
無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許盡歡明顯感覺到，這位少年大帝的情緒似乎低落了一瞬。
或許，是想起了那位早已逝去的母親吧。
一行人，最終來到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白玉宮殿前。
殿門匾額上書「瓊華殿」三個古字，道韻天成。
此處顯然是瑤池核心重地，守衛森嚴，陣紋密布。
進入殿內，分賓主落座，西皇母坐於主位，三位太上長老分坐兩側，無始被請到了主位旁的尊客之位，許盡歡則坐在他下首。
待侍女奉上靈茶後，西王母揮手布下一層隔音禁制，這才看向無始，鄭重問道。
「說實話，若不是帝兵神祇有感，主動傳音於我，我真不敢相信。依古籍記載，無始大帝證道於荒古末年，距今已十幾萬載。您……為何會以如此面貌、修為，出現在這個時代？這實在有悖常理。」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疑問。
按理說，無始大帝早已證道，踏入了那俯瞰萬古的境界。
這般人物，絕無可能重返少年之身，更不可能從神源液中沉睡至今，以這般面貌再現世間。
這超出了她們的認知，即便證道者，也不可逆轉歲月。
一道道目光看向少年無始，都帶著同一個懸而未決的困惑。
無始端起靈茶抿了一口，道：「茶不錯，但水質差了些，少了昔年瑤池仙泉那股先天靈韻。」
放下茶杯，他才答道：「我確實來自十幾萬年前，是被許道友，用某種時空秘術意外拉過來的。」
「時空秘術？」三位太上長老同時一驚。
「不可能！」那位名為芷雲的太上長老沉聲道，「涉及時間的領域，乃天道禁忌。莫說普通修士，便是古之大帝，也難真正逆轉光陰，若真有秘術能跨越十幾萬年，這……」
「所以我說是意外。」
無始攤手，指了指許盡歡：「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而且似乎無法久留，你們得問他。」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許盡歡身上。
面對這麼多至少仙台秘境的大佬注視，許盡歡只覺得壓力山大。
「晚輩，其實也不甚清楚。」許盡歡硬著頭皮道，同時朝著無始抬了抬眉。
「那日我在一處古遺蹟中，偶然得到一塊奇異古玉，其上刻有從未見過的時空道紋。我本是想研究其中奧妙，卻不慎觸動，結果……就把無始道兄給召過來了，那塊古玉也在傳送完成後崩碎。」
他這話半真半假。
真實情況，自然與諸天道樹有關。
但這等秘密，他絕不可能透露。
時空秘術，牽扯太大，
無始大帝能重返少年，這事要是傳揚出去，那些荒古世家、聖地大教，豈不是要瘋了？
到時候姬家把虛空大帝刨出來，姜家把恆宇大帝請回來，中州那幾大神朝再把自家老祖宗從棺材板底下拽出來……滿東荒的老大帝滿天飛，那場面，想想就頭皮發麻。
一群證道者擠在一處，誰都不服誰，怕是話不投機便要開打。
帝兵對轟，大帝互毆，北斗這點地界夠他們拆嗎？
許盡歡從葉凡苦海中取出一枚荒古禁地的聖果，以玉匣小心封存，又順手牽羊卷了些神泉。
他想了想，取紙筆留了張字條。
「以經文易聖果一枚，多有得罪。將來若遇麻煩，可入荒古禁地，念出如下話語：我要死了……但妹妹怎麼辦。」
許盡歡將字條端端正正擱在葉凡懷裡，審視片刻，滿意點頭。
而後，他操作姚曦的身體，催動斬仙葫蘆，黑光破空，轉瞬無蹤。
拙峰破屋裡，只剩葉凡孤零零地躺著，後腦勺一個包，懷裡一張字條。
……
另一邊，瑤池。
許盡歡的意識從姚曦那邊抽離回來時，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他定了定神，抬眼望去，無始已在前方等著了。
「許道友，你方才為何發愣？走吧。」
許盡歡跟了上去。
穿過山門，便是青玉石階。
那石階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頭，倒映著天光雲影，踩上去，有極淡極輕的道韻從腳底蔓延上來。
遠處，泉水流淌，叮叮咚咚，像是誰在撥弄琴弦。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玉石階向瑤池深處行去，雲霧在階邊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將他們的身影吞沒又吐出。
沿途，無數瑤池弟子聞訊趕來，遠遠觀望，竊竊私語。
當她們看到那自動綻放的蓮花道徑，一個個都驚呆了。
瑤池聖地，自搬遷以來，便全是女修，從未有過男子入內殿。
今日，不僅破了例，而且一下是兩位。
莫不是又要出現昔年源天師將瑤池聖女拐跑的事情？
許盡歡一邊走，一邊打量著瑤池內部的景象。
不得不說，作為北斗最古老的聖地之一，瑤池的底蘊確實驚人。
放眼望去，仙山連綿，靈泉飛瀑，宮闕樓台掩映在雲霧與奇花異草之間，草木瀰漫著精氣，比紫府聖地更加強盛，吸上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更引人注目的是，沿途隨處可見桃林。
這些桃樹並非凡種，枝幹如虬龍，葉片泛著玉質光澤，其上結的桃子更是神性逼人，繚繞霞光。
「蟠桃古樹的後裔？」
此刻，瑤池聖地內，無始忽然開口，指著一株特別粗壯、樹冠如華蓋的老桃樹道：「那株母樹，應該還在禁地里吧？這些是它的子株？」
無始所說的母樹，自然是指蟠桃古樹，可謂瑤池真正的「鎮宗之寶」。
它源自神墟中那株真正不死神藥的種子，雖非完整的不死藥本體，卻能在瑤池生生不息，穩定傳承。
此樹每五百年一結果，所產蟠桃不僅可增壽元、助破境，更成為北斗公認的稀世奇珍。
難得的是，瑤池並未獨占這份天道饋贈，反而以其為根基，構建起一套交往、論道體系。
每五百年一度的蟠桃盛會，便是北斗最負盛名的「和合之宴」。
荒古姬家、姜家、搖光聖地等世家大族必遣使赴會，各派天驕亦云集於此。
西王母跟在身側，道：「回殿下，母樹確在禁地深處，只是昔年有過移植，由歷代祖師以靈泉仙液澆灌。這些子株雖不及母樹神異，但所結靈桃亦有延壽百載、增進修為之效。」
無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許盡歡明顯感覺到，這位少年大帝的情緒似乎低落了一瞬。
或許，是想起了那位早已逝去的母親吧。
一行人，最終來到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白玉宮殿前。
殿門匾額上書「瓊華殿」三個古字，道韻天成。
此處顯然是瑤池核心重地，守衛森嚴，陣紋密布。
進入殿內，分賓主落座，西皇母坐於主位，三位太上長老分坐兩側，無始被請到了主位旁的尊客之位，許盡歡則坐在他下首。
待侍女奉上靈茶後，西王母揮手布下一層隔音禁制，這才看向無始，鄭重問道。
「說實話，若不是帝兵神祇有感，主動傳音於我，我真不敢相信。依古籍記載，無始大帝證道於荒古末年，距今已十幾萬載。您……為何會以如此面貌、修為，出現在這個時代？這實在有悖常理。」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疑問。
按理說，無始大帝早已證道，踏入了那俯瞰萬古的境界。
這般人物，絕無可能重返少年之身，更不可能從神源液中沉睡至今，以這般面貌再現世間。
這超出了她們的認知，即便證道者，也不可逆轉歲月。
一道道目光看向少年無始，都帶著同一個懸而未決的困惑。
無始端起靈茶抿了一口，道：「茶不錯，但水質差了些，少了昔年瑤池仙泉那股先天靈韻。」
放下茶杯，他才答道：「我確實來自十幾萬年前，是被許道友，用某種時空秘術意外拉過來的。」
「時空秘術？」三位太上長老同時一驚。
「不可能！」那位名為芷雲的太上長老沉聲道，「涉及時間的領域，乃天道禁忌。莫說普通修士，便是古之大帝，也難真正逆轉光陰，若真有秘術能跨越十幾萬年，這……」
「所以我說是意外。」
無始攤手，指了指許盡歡：「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而且似乎無法久留，你們得問他。」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許盡歡身上。
面對這麼多至少仙台秘境的大佬注視，許盡歡只覺得壓力山大。
「晚輩，其實也不甚清楚。」許盡歡硬著頭皮道，同時朝著無始抬了抬眉。
「那日我在一處古遺蹟中，偶然得到一塊奇異古玉，其上刻有從未見過的時空道紋。我本是想研究其中奧妙，卻不慎觸動，結果……就把無始道兄給召過來了，那塊古玉也在傳送完成後崩碎。」
他這話半真半假。
真實情況，自然與諸天道樹有關。
但這等秘密，他絕不可能透露。
時空秘術，牽扯太大，
無始大帝能重返少年，這事要是傳揚出去，那些荒古世家、聖地大教，豈不是要瘋了？
到時候姬家把虛空大帝刨出來，姜家把恆宇大帝請回來，中州那幾大神朝再把自家老祖宗從棺材板底下拽出來……滿東荒的老大帝滿天飛，那場面，想想就頭皮發麻。
一群證道者擠在一處，誰都不服誰，怕是話不投機便要開打。
帝兵對轟，大帝互毆，北斗這點地界夠他們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