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道傷難愈
「算是一半吧。」無始的回答很讓人無語。
西皇母與三位太上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一個十幾萬年前的人物，活生生出現在現世，且修為僅僅仙台秘境？
這完全顛覆了她們的認知。
但眼前的一切證據，古契、道蓮、帝兵感應，無一不在說明這個年輕人的身份真實性。
「此事……干係太大。」
西皇母語氣已變得極為慎重，「還請，殿下移步瑤池內殿，容我等詳詢，這位道友既是與殿下一同前來，也請一併入內。」
她已改口稱殿下，態度徹底轉變。
無始點點頭：「我也正想看看，現在的瑤池變成什麼樣了。」
「順便，也是求證些舊事。」
說罷，他踏上蓮花道徑，朝山門內走去。
許盡歡連忙跟上。
在經過西王母等人身邊時，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畢竟，能跟這位疑似「少年大帝」同行的人，又豈會是凡俗？
便在此時，一道傳音在許盡歡苦海之中響起。
是紫霞仙子。
「許盡歡，你快回來，聖主她……」
許盡歡心頭一緊。
與紫霞相識這麼久，拌過不知多少回嘴，這姑娘說話素來清清冷冷，偶爾被他氣得跳腳。
可此刻這道傳音，分明是慌了。
「怎麼了？」
話音落下，許盡歡的意識便順著諸天道樹的根系，回歸紫霞苦海。
透過道樹，他看到了中央峰大殿內的景象。
殿內，紫霞守在榻前，林素問半靠在榻上，面色蒼白如霜，嘴唇褪盡血色。
她閉著雙眼，眉心那道裂痕愈發深了。
那是道傷發作的徵兆，天地大道的反噬之力殘留在體內，日夜消磨生機，一般靈藥根本無用。
紫府八九萬年的藥王，林素問早已服用過。
只能延緩，無法根治。
紫霞握著林素問的手，指節泛白，眼眶卻紅得像染了胭脂。
林素問沉默了一瞬，看了看紫霞，嘴角扯動，算是笑了一下。
「大道之傷，是年輕時留下的舊帳了。」
「當年與陰陽教那尊老怪物交手，被他以陰陽大術擊中，強行渡劫，斬道失敗，道傷入體，糾纏至今。本以為還能撐個百年，不曾想……來得比預想中快了些。」
紫霞的手微微發顫。
許盡歡默然。
陰陽教，那是中州赫赫有名的大教，或者說臭名昭著，擅詛咒與詭異道法。
古札有載，陰陽教可上溯至羽化神朝時期，其行事陰損，自古便有一套活人血祭的邪法流傳下來，竊取他人命元造化，滋養己身陰邪咒力，手段狠辣，為諸教所不齒。
其鎮教秘術陰陽死咒，更是惡毒至極。
此咒一旦加身，便如附骨之蛆，咒力與中咒者的神魂糾纏共生，不死不休。
「我閉關這段時間，已將聖地事務安排妥當，半年後，我會親自主持聖女加冕儀式，待登臨仙台，便可正式接掌聖主之位。」
紫霞猛地抬起頭：「聖主，一定有辦法的……」
「不必說了。」
林素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這段時間，夠我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
從殿內出來後，紫霞開口了，聲音有些啞。
「小時候，我剛被測出先天道胎那會兒，什麼都不懂。是聖主親自領我去藏經閣，替我挑選功法，她說，先天道胎是上天的恩賜，也是上天的考驗，讓我不要辜負了這份天資。」
「後來，楊陽那一脈明里暗裡打壓天樞峰，也是聖主在背後周旋。她嘴上不說，但我知道，若不是她，天樞峰早就被紫竹峰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許盡歡靜靜聽著，安慰道：「我會想辦法的。」
林素問這個人，他得救。
不為別的，就為當日論道台上，楊陽欲要對他不利之時，這位白髮蒼蒼的聖主與蘇雲起拼了命地阻攔過。
那一幕，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可怎麼救？
大道之傷，尋常靈藥根本不可根治。
可惜，那兩滴青帝精血早已煉化。
偏偏晚了那麼幾天，短時間內也無法通過顏如玉來溝通青帝的時間線獲取更多精血。
等回去，先用自己的鮮血嘗試。
至於不死神藥……
許盡歡開始在腦海中一一盤算北斗古星上已知的不死神藥下落。
神凰不死藥，在紫山深處，那是無始大帝昔年的道場，有無始鍾坐鎮。
以他現在的修為，無法闖入。
也不知青年無始，能否獲得無始鐘的認可……
真龍不死藥，沉睡於萬龍巢之中，那是太古真龍族的祖地。
可萬龍巢地勢特殊，乃某種源術地勢，非特定時機難以出世。
他依稀記得，那地方似乎處於北域冰雪宮附近，但具體何時出世、如何進入，原著中也著墨不多。
至於生命禁區內的不死藥，荒古禁地、太初古礦、不死山……
那些地方，想都不要想。
他手上不過一件斬仙葫蘆，雖是新生的極道帝兵，但在沉睡的至尊面前，闖進去跟送死沒有區別。
要是帶過來的是巔峰無始大帝就好了……
石皇：讓無始來！
無始：我來了，你人呢？
九妙不死藥，倒是還有一條路子，葉凡身上應該還剩幾枚果實。
他在荒古禁地摘了不少，算算時間，此刻應當還沒有用完，若能尋到葉凡，拿些好東西交換，未必不能換來一兩枚。
瑤池蟠桃樹，是神墟那一株不死神藥的種子所孕育，對道傷或許也有奇效。
許盡歡心中計較已定，打算做多手準備。
其一，尋葉凡。
他應該還在東荒某處蹦躂，或許已經來到了太玄門，正在拙峰上感悟自然大道。
其二，求取瑤池蟠桃樹的果實。
雖不及九妙不死藥果實那般逆天，但勝在穩妥，自己如今身在瑤池，若能說動瑤池西王母，求取一枚蟠桃，或許更靠譜些。
其三，等顏如玉。
待顏如玉閉關結束，若能再次與她共鳴溝通青帝時間線，未必不能獲取新的精血，只是這條路需要時間。
具體多久，許盡歡也不清楚。
不過，尋找葉凡、交換聖果這件事，倒也不必他親自跑腿，尋個人，自己遠程遙控便可。
紫府聖地某處靜室之中，正在閉目修煉的姚曦忽然鼻尖一癢。
「阿嚏！」
「怪了。」她嘀咕一聲，又揉了揉鼻子，「怎麼突然感覺……像是被什麼人惦記上了？」
西皇母與三位太上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一個十幾萬年前的人物，活生生出現在現世，且修為僅僅仙台秘境？
這完全顛覆了她們的認知。
但眼前的一切證據，古契、道蓮、帝兵感應，無一不在說明這個年輕人的身份真實性。
「此事……干係太大。」
西皇母語氣已變得極為慎重，「還請，殿下移步瑤池內殿，容我等詳詢，這位道友既是與殿下一同前來，也請一併入內。」
她已改口稱殿下，態度徹底轉變。
無始點點頭：「我也正想看看，現在的瑤池變成什麼樣了。」
「順便，也是求證些舊事。」
說罷，他踏上蓮花道徑，朝山門內走去。
許盡歡連忙跟上。
在經過西王母等人身邊時，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畢竟，能跟這位疑似「少年大帝」同行的人，又豈會是凡俗？
便在此時，一道傳音在許盡歡苦海之中響起。
是紫霞仙子。
「許盡歡，你快回來，聖主她……」
許盡歡心頭一緊。
與紫霞相識這麼久，拌過不知多少回嘴，這姑娘說話素來清清冷冷，偶爾被他氣得跳腳。
可此刻這道傳音，分明是慌了。
「怎麼了？」
話音落下，許盡歡的意識便順著諸天道樹的根系，回歸紫霞苦海。
透過道樹，他看到了中央峰大殿內的景象。
殿內，紫霞守在榻前，林素問半靠在榻上，面色蒼白如霜，嘴唇褪盡血色。
她閉著雙眼，眉心那道裂痕愈發深了。
那是道傷發作的徵兆，天地大道的反噬之力殘留在體內，日夜消磨生機，一般靈藥根本無用。
紫府八九萬年的藥王，林素問早已服用過。
只能延緩，無法根治。
紫霞握著林素問的手，指節泛白，眼眶卻紅得像染了胭脂。
林素問沉默了一瞬，看了看紫霞，嘴角扯動，算是笑了一下。
「大道之傷，是年輕時留下的舊帳了。」
「當年與陰陽教那尊老怪物交手，被他以陰陽大術擊中，強行渡劫，斬道失敗，道傷入體，糾纏至今。本以為還能撐個百年，不曾想……來得比預想中快了些。」
紫霞的手微微發顫。
許盡歡默然。
陰陽教，那是中州赫赫有名的大教，或者說臭名昭著，擅詛咒與詭異道法。
古札有載，陰陽教可上溯至羽化神朝時期，其行事陰損，自古便有一套活人血祭的邪法流傳下來，竊取他人命元造化，滋養己身陰邪咒力，手段狠辣，為諸教所不齒。
其鎮教秘術陰陽死咒，更是惡毒至極。
此咒一旦加身，便如附骨之蛆，咒力與中咒者的神魂糾纏共生，不死不休。
「我閉關這段時間，已將聖地事務安排妥當，半年後，我會親自主持聖女加冕儀式，待登臨仙台，便可正式接掌聖主之位。」
紫霞猛地抬起頭：「聖主，一定有辦法的……」
「不必說了。」
林素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這段時間，夠我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
從殿內出來後，紫霞開口了，聲音有些啞。
「小時候，我剛被測出先天道胎那會兒，什麼都不懂。是聖主親自領我去藏經閣，替我挑選功法，她說，先天道胎是上天的恩賜，也是上天的考驗，讓我不要辜負了這份天資。」
「後來，楊陽那一脈明里暗裡打壓天樞峰，也是聖主在背後周旋。她嘴上不說，但我知道，若不是她，天樞峰早就被紫竹峰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許盡歡靜靜聽著，安慰道：「我會想辦法的。」
林素問這個人，他得救。
不為別的，就為當日論道台上，楊陽欲要對他不利之時，這位白髮蒼蒼的聖主與蘇雲起拼了命地阻攔過。
那一幕，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可怎麼救？
大道之傷，尋常靈藥根本不可根治。
可惜，那兩滴青帝精血早已煉化。
偏偏晚了那麼幾天，短時間內也無法通過顏如玉來溝通青帝的時間線獲取更多精血。
等回去，先用自己的鮮血嘗試。
至於不死神藥……
許盡歡開始在腦海中一一盤算北斗古星上已知的不死神藥下落。
神凰不死藥，在紫山深處，那是無始大帝昔年的道場，有無始鍾坐鎮。
以他現在的修為，無法闖入。
也不知青年無始，能否獲得無始鐘的認可……
真龍不死藥，沉睡於萬龍巢之中，那是太古真龍族的祖地。
可萬龍巢地勢特殊，乃某種源術地勢，非特定時機難以出世。
他依稀記得，那地方似乎處於北域冰雪宮附近，但具體何時出世、如何進入，原著中也著墨不多。
至於生命禁區內的不死藥，荒古禁地、太初古礦、不死山……
那些地方，想都不要想。
他手上不過一件斬仙葫蘆，雖是新生的極道帝兵，但在沉睡的至尊面前，闖進去跟送死沒有區別。
要是帶過來的是巔峰無始大帝就好了……
石皇：讓無始來！
無始：我來了，你人呢？
九妙不死藥，倒是還有一條路子，葉凡身上應該還剩幾枚果實。
他在荒古禁地摘了不少，算算時間，此刻應當還沒有用完，若能尋到葉凡，拿些好東西交換，未必不能換來一兩枚。
瑤池蟠桃樹，是神墟那一株不死神藥的種子所孕育，對道傷或許也有奇效。
許盡歡心中計較已定，打算做多手準備。
其一，尋葉凡。
他應該還在東荒某處蹦躂，或許已經來到了太玄門，正在拙峰上感悟自然大道。
其二，求取瑤池蟠桃樹的果實。
雖不及九妙不死藥果實那般逆天，但勝在穩妥，自己如今身在瑤池，若能說動瑤池西王母，求取一枚蟠桃，或許更靠譜些。
其三，等顏如玉。
待顏如玉閉關結束，若能再次與她共鳴溝通青帝時間線，未必不能獲取新的精血，只是這條路需要時間。
具體多久，許盡歡也不清楚。
不過，尋找葉凡、交換聖果這件事，倒也不必他親自跑腿，尋個人，自己遠程遙控便可。
紫府聖地某處靜室之中，正在閉目修煉的姚曦忽然鼻尖一癢。
「阿嚏！」
「怪了。」她嘀咕一聲，又揉了揉鼻子，「怎麼突然感覺……像是被什麼人惦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