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瘟疫來自何處
「病毒？」
老醫生阿克特爾手抖了一下，就連一向冷漠的血瓶幫幫主山魯沙和他的小弟烏索揚也不淡定了。
「呈現出什麼症狀？」阿克特爾醫生急切問道。
「最初僅僅只是略微有些咳嗽，然後開始發燒，緊接著就是嘔吐腹瀉等等一系列症狀一起出現，最後身體變得乾涸萎縮……」
耶蒙回憶著他所診斷的那些病人口中描述的症狀，一個一個總結道。
他最後說道：「不過最後的症狀只是我的猜測，因為前來就診的病人並沒有到了最後一步的。」
然後他就看到阿克特爾醫生猛地站了起來，焦慮著左右踱步，一會兒翻閱一下醫書，一會兒去前台看這一天耶蒙整理的病例，以及過去幾天裡病人的資料。
然後他又嫌不夠，一邊嘟囔著想要做一個大規模調查，一邊卻又突然頹然坐下來。
阿克特爾醫生知道以他當前的條件根本不可能做到對整個下東區進行調查。
「阿克特爾醫生，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嗎？」耶蒙問道。
「這是渴水症。」
阿克特爾醫生坐回了椅子上，整個人一下子就有些不精神起來了。
「這不是什麼自然誕生的疾病。」
「也就是說，這是人為製造的疾病，」耶蒙一下就捕捉到了重點。
這個世界上的非凡者藉助自己的非凡能力人為解析基因鏈並製造疾病是一種常見的手段。
當然，一般來說，除了瘋子以外，很少有人會這麼做。
因為第四紀開始，帝國就對這樣的疾病處理方式有了非常標準的流程。
先對瘟疫爆發地區進行封鎖，然後對整個地區進行「消毒」，最後留下一個「乾淨」的地區重新居住。
這樣就結束了。
繼承了帝國傳統的法羅對此也並不例外。
只是之前從沒有過人直接在英佩里亞堡這樣的首都投放瘟疫，以至於在場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阿克特爾醫生聽了耶蒙的疑惑，有些黯然神傷，點了點頭。
「沒錯，這種疾病在之前並不存在，據說是最近才出現的，是福音教會的產物。」
「福音教會？那是什麼？」娜傑聽到了陌生的詞彙，好奇地問道。
「你不要多問，這不是什麼好的組織。」阿克特爾醫生搖了搖頭，不想多談。
但是耶蒙卻突然開口說道：
「福音教會全稱是救世福音教會，他們自認為也是七神的信徒，是七神真正的信徒，反而認為七神教會僅僅只是聖子亞當的追隨者，是異端。」
娜傑緊緊皺起眉頭，「也就是說，他們信仰七神，卻不信仰聖子。」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但是救世福音教會的來歷並不這樣簡單。」
耶蒙說到這裡，同樣沒有繼續說下去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讓娜傑對這個救世福音教會產生厭惡而不要因為一時好奇就和他們接觸。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背後還有救世福音教會的手筆。」山魯沙這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不一定，」耶蒙看了一眼這個南大陸來的黑幫首領一眼，沒有在這個時候附和。
於是山魯沙又安靜了下來，重新表現得漠不關心。
耶蒙清楚非凡者對於一切的疾病都有著抗性，當然也並不排除有人專門為此進行針對性的研究，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成為中序列的非凡者就可以對大多數的疾病瘟疫免疫了。
因此他對於山魯沙的態度並不意外。
這時候阿克特爾醫生忽然站起來，披上了一件外套，對著耶蒙說道：。
「我有一個朋友，」阿克特爾說道：「他叫列昂尼德，是《帝國晨鐘報》的社長，我們年輕時候一起到英佩里亞堡流浪，後來我學醫，他當了記者。」
阿克特爾嘟囔道：「不管怎麼樣，必須首先控制住瘟疫，不能讓它繼續傳播蔓延，導致更多人感染。」
他看著耶蒙，目露期待，「耶蒙修士，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你去的話，也可以增加一些說服力。」
畢竟，這個病症是耶蒙發現的。
「當然。」耶蒙沒有拒絕。
阿克特爾這時候先是對床上的病人娜傑囑託道：「娜傑夫人，你今天太過奔波，還請好好休息。」
緊接著他又看了山魯沙一眼，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於是耶蒙和阿克特爾醫生就這樣出門離開了。
剛剛入夜。
瓦涅蒂河對岸上東區的街道上煤油燈投下昏黃的光暈，而此岸下東區漆黑一片。
剛出門，耶蒙就忍不住瞥了一眼對岸。
在這上東區和下東區的交界處，零星有幾個警衛在巡邏著，一邊巡邏一邊打量著對岸的情況。
「奇怪。」阿克特爾醫生這時候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以前怎麼沒見這些警衛這麼勤快。」
很快兩人就走到橋上，令人驚訝的是橋上也有著幾個警衛，在對兩人問話之後就這麼隨意放心了。
這不禁讓耶蒙更加感覺到奇怪，如果國民議會的人發現了這場瘟疫，並決定對瘟疫的源頭下東區進行封鎖，那麼他們不會這麼隨意。
可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那麼派這些警衛的意義何在呢？
倒是阿克特爾醫生見怪不怪，他隨口說道：「天知道他們那些人怎麼想的？說不定是看在他們換了一個新主子的份上，要好好表現一下。」
耶蒙也停止了思考，這樣的說法倒也說得通。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棟灰撲撲的小樓，門口銅牌上寫著「晨鐘報社」幾個字，樓上窗戶上還亮著燈。
阿克特爾敲了敲門。
很快有人前來開門。
這位列昂尼德先生年紀和阿克特爾差不多，只是衣著頭髮更加考究，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兩位老朋友一見面就熱烈擁抱。隨即列昂尼德為兩人端過來一杯咖啡，並笑著對老朋友阿克特爾說：
「我這裡可沒有你最喜歡的伏特加。」
玩笑過後，阿克特爾立刻將渴水症的事情說了一遍，並竭力請求老朋友能夠幫忙在他的報紙上刊登出去，讓新的這批掌權者，叫國民議會也罷，叫皇帝內閣也好，對這件事情重視起來。
阿克特爾看著老朋友，滿是期待。
但是列昂尼德沉默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自己的鏡片，像是躲避老朋友的目光一樣低下了頭。
「不能報導。」
老醫生阿克特爾手抖了一下，就連一向冷漠的血瓶幫幫主山魯沙和他的小弟烏索揚也不淡定了。
「呈現出什麼症狀？」阿克特爾醫生急切問道。
「最初僅僅只是略微有些咳嗽，然後開始發燒，緊接著就是嘔吐腹瀉等等一系列症狀一起出現，最後身體變得乾涸萎縮……」
耶蒙回憶著他所診斷的那些病人口中描述的症狀，一個一個總結道。
他最後說道：「不過最後的症狀只是我的猜測，因為前來就診的病人並沒有到了最後一步的。」
然後他就看到阿克特爾醫生猛地站了起來，焦慮著左右踱步，一會兒翻閱一下醫書，一會兒去前台看這一天耶蒙整理的病例，以及過去幾天裡病人的資料。
然後他又嫌不夠，一邊嘟囔著想要做一個大規模調查，一邊卻又突然頹然坐下來。
阿克特爾醫生知道以他當前的條件根本不可能做到對整個下東區進行調查。
「阿克特爾醫生，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嗎？」耶蒙問道。
「這是渴水症。」
阿克特爾醫生坐回了椅子上，整個人一下子就有些不精神起來了。
「這不是什麼自然誕生的疾病。」
「也就是說，這是人為製造的疾病，」耶蒙一下就捕捉到了重點。
這個世界上的非凡者藉助自己的非凡能力人為解析基因鏈並製造疾病是一種常見的手段。
當然，一般來說，除了瘋子以外，很少有人會這麼做。
因為第四紀開始，帝國就對這樣的疾病處理方式有了非常標準的流程。
先對瘟疫爆發地區進行封鎖，然後對整個地區進行「消毒」，最後留下一個「乾淨」的地區重新居住。
這樣就結束了。
繼承了帝國傳統的法羅對此也並不例外。
只是之前從沒有過人直接在英佩里亞堡這樣的首都投放瘟疫，以至於在場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阿克特爾醫生聽了耶蒙的疑惑，有些黯然神傷，點了點頭。
「沒錯，這種疾病在之前並不存在，據說是最近才出現的，是福音教會的產物。」
「福音教會？那是什麼？」娜傑聽到了陌生的詞彙，好奇地問道。
「你不要多問，這不是什麼好的組織。」阿克特爾醫生搖了搖頭，不想多談。
但是耶蒙卻突然開口說道：
「福音教會全稱是救世福音教會，他們自認為也是七神的信徒，是七神真正的信徒，反而認為七神教會僅僅只是聖子亞當的追隨者，是異端。」
娜傑緊緊皺起眉頭，「也就是說，他們信仰七神，卻不信仰聖子。」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但是救世福音教會的來歷並不這樣簡單。」
耶蒙說到這裡，同樣沒有繼續說下去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讓娜傑對這個救世福音教會產生厭惡而不要因為一時好奇就和他們接觸。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背後還有救世福音教會的手筆。」山魯沙這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不一定，」耶蒙看了一眼這個南大陸來的黑幫首領一眼，沒有在這個時候附和。
於是山魯沙又安靜了下來，重新表現得漠不關心。
耶蒙清楚非凡者對於一切的疾病都有著抗性，當然也並不排除有人專門為此進行針對性的研究，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成為中序列的非凡者就可以對大多數的疾病瘟疫免疫了。
因此他對於山魯沙的態度並不意外。
這時候阿克特爾醫生忽然站起來，披上了一件外套，對著耶蒙說道：。
「我有一個朋友，」阿克特爾說道：「他叫列昂尼德，是《帝國晨鐘報》的社長，我們年輕時候一起到英佩里亞堡流浪，後來我學醫，他當了記者。」
阿克特爾嘟囔道：「不管怎麼樣，必須首先控制住瘟疫，不能讓它繼續傳播蔓延，導致更多人感染。」
他看著耶蒙，目露期待，「耶蒙修士，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你去的話，也可以增加一些說服力。」
畢竟，這個病症是耶蒙發現的。
「當然。」耶蒙沒有拒絕。
阿克特爾這時候先是對床上的病人娜傑囑託道：「娜傑夫人，你今天太過奔波，還請好好休息。」
緊接著他又看了山魯沙一眼，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於是耶蒙和阿克特爾醫生就這樣出門離開了。
剛剛入夜。
瓦涅蒂河對岸上東區的街道上煤油燈投下昏黃的光暈，而此岸下東區漆黑一片。
剛出門，耶蒙就忍不住瞥了一眼對岸。
在這上東區和下東區的交界處，零星有幾個警衛在巡邏著，一邊巡邏一邊打量著對岸的情況。
「奇怪。」阿克特爾醫生這時候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以前怎麼沒見這些警衛這麼勤快。」
很快兩人就走到橋上，令人驚訝的是橋上也有著幾個警衛，在對兩人問話之後就這麼隨意放心了。
這不禁讓耶蒙更加感覺到奇怪，如果國民議會的人發現了這場瘟疫，並決定對瘟疫的源頭下東區進行封鎖，那麼他們不會這麼隨意。
可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那麼派這些警衛的意義何在呢？
倒是阿克特爾醫生見怪不怪，他隨口說道：「天知道他們那些人怎麼想的？說不定是看在他們換了一個新主子的份上，要好好表現一下。」
耶蒙也停止了思考，這樣的說法倒也說得通。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棟灰撲撲的小樓，門口銅牌上寫著「晨鐘報社」幾個字，樓上窗戶上還亮著燈。
阿克特爾敲了敲門。
很快有人前來開門。
這位列昂尼德先生年紀和阿克特爾差不多，只是衣著頭髮更加考究，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兩位老朋友一見面就熱烈擁抱。隨即列昂尼德為兩人端過來一杯咖啡，並笑著對老朋友阿克特爾說：
「我這裡可沒有你最喜歡的伏特加。」
玩笑過後，阿克特爾立刻將渴水症的事情說了一遍，並竭力請求老朋友能夠幫忙在他的報紙上刊登出去，讓新的這批掌權者，叫國民議會也罷，叫皇帝內閣也好，對這件事情重視起來。
阿克特爾看著老朋友，滿是期待。
但是列昂尼德沉默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自己的鏡片，像是躲避老朋友的目光一樣低下了頭。
「不能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