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隱瞞
「放心吧，我沒有殺了他，只不過是把他送回了他應該去的地方。」
塞拉菲娜公主好像注意到了身後那個下屬的不安，隨口解釋了這麼一句。
緊接著，托爾茨基就看到塞拉菲娜公主從抽屜中取出了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她拿起筆蘸了墨水開始寫字，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廳堂里顯得格外清晰。
托爾茨基下意識想要低頭看清楚塞拉菲娜公主的信箋上寫了什麼，而塞拉菲娜公主也竟然真的毫無隱瞞讓他看了過去。
「致大牧首米哈伊爾閣下……」
僅僅是開頭就讓托爾茨基眉頭微微一皺，這樣的致辭毫無敬意，他甚至還有些懷疑會不會激怒大牧首米哈伊爾，但是公主殿下毫無忌憚之心，繼續寫了下去，
「……盧佩卡爾封鎖聖英佩里亞堡之事，我並不知情……」
「……若大牧首閣下不希望國民議會籌備毀於一旦，國民自衛軍公然暴動，請務必封鎖消息，切勿告知國民議會會長及自衛軍高層，一切待國民議會召開後再議……」
塞拉菲娜公主寫得很快，幾乎一瞬間她就將這一封進展全部寫完。
隨後，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塞拉菲娜。然後她微微靠在椅子上，單手橫放在胸口，低聲說道：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以殺死聖人的罪人的名義召喚……」
托爾茨基下意識斜了斜眉毛，他認出了這樣的儀式是什麼，這是塞拉菲娜公主在召喚自己獨有的信使來向大牧首米哈伊爾傳遞自己的信箋。
這很尋常，按照七神所創造的四層世界空間中，在這個第一層的物質的世界當中，分為常人可以近觀眼底的世界和只有非凡者才能夠看見的靈魂的世界。
前者被稱為主物質世界，後者也被叫做靈界。
靈界中滿是與常人認知不同的事物，光怪陸離，遠離塵世，需要各類儀式進行聯繫，用以錨定自我。
但是托爾茨基從未見識過這樣錨定自我的稱呼，「殺死聖人的罪人」……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無暇思索，塞拉菲娜公主面前就出現了一道純白的縫隙，托爾茨基知道，這意味著靈界大門的打開。
緊接著，縫隙中傳來幾道悽厲的鳴叫聲。
塞拉菲娜公主眉頭蹙了蹙，像是有些痛苦一樣。
托爾茨基不知道為什麼，僅僅只是一件尋常的打開靈界大門，這樣的小事會讓塞拉菲娜公主這樣強大的非凡者感到痛苦。
但是很快，有一道長著六翼，形似天使，相貌醜陋的透明生物，就從靈界大門中邁了出來，渾身散發著透明色燃燒著的火焰。
這透明生物用它的翅膀輕輕裹著羊皮紙，信箋就逐漸變得透明起來，字跡被一行一行剝離，變成了懸浮在空中的光影。
隨後這光影逐漸沒入純白的靈界沒入這相貌醜陋的天使生物當中，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廳堂里重新恢復了安靜，羊皮紙上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托爾茨基看到塞拉菲娜公主手中握著的沾著墨跡的筆，他幾乎以為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幻覺一樣。
「你現在就準備前去國民議會吧。」塞拉菲娜公主對著托爾茨基說道，「看看他們對國民大會的籌備怎樣了。」
托爾茨基點了點頭，他隱約想起剛剛在信箋上，塞拉菲娜公主對米哈伊爾說過，盧佩卡爾封鎖整個聖英佩里亞堡的事情，不要讓城裡那些國民議會的人知道。
這就是塞拉菲娜公主讓他前去國民議會的原因嗎？
她想看一看大牧首米哈伊爾是否履行約定。
……
與此同時，幾乎是一，托爾茨基推開門的一瞬間，米哈伊爾也突兀地伸手握住了身前一道裂縫中傳出來的光影。
光影中是塞拉菲娜公主傳遞過來的信箋，米哈伊爾一行行讀下去，此時他的弟弟烏爾里希家主就在他的身邊。
「……若國民議會眾人皆知盧佩卡爾封鎖聖英佩里亞堡的消息，那麼恐怕國民議會會更進一步，施壓發難……」
烏爾里希家主讀到這裡的時候，驟然笑了笑，說道：
「我們的公主殿下可真是憂國憂民，直到這時候還在威脅我們，警告我們現在已經無法和盧佩卡爾殿合流了。」
說到這裡，烏爾里希家主看向自己的哥哥大牧首米哈伊爾戲謔著說道：
「哥哥，我們要和盧佩卡爾殿下媾和。」
這種媾和自然不是單方面的和解，而是一種和則兩利的合作。畢竟從理論上來說，著眼於教廷的烏爾里希家主和著眼於皇位的盧佩卡爾殿下並無根本性的衝突。
哪怕在未來他們終究會分道揚鑣，但那終究是未來的事情了，可以留待以後解決。
金帳殿中，米哈伊爾抬起手，想要順著眼前的字跡光影去追溯塞拉菲娜公主的蹤跡。
但是就在米哈伊爾象徵的金色力量順延到靈界當中的時候，這股力量突兀地潰散掉了，就好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消失不見。
這時候大牧首米哈伊爾臉上終於不見平靜的神采，幾乎是毫不猶豫站了起來，又重新施加一股更大的金色力量蔓延到靈界當中。
但是依舊毫不例外的融入其中，消散不見。
「哥哥，怎麼了？」烏爾里希家主注意到了大牧首米哈伊爾的神色，他看著大牧首米哈伊爾閉上眼睛，說道：
「塞拉菲娜公主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怎麼了？」烏爾里希家主感覺到有些奇怪，過去他哥哥雖然對塞拉菲娜公主很是忌憚，但也沒有過這樣的形容。
「你知道塞拉菲娜公主的姓氏是什麼？」大牧首米哈伊爾反問道。
「無非是一些死去英靈的靈魂罷了，還能有什麼呢？皇室最多的不就是這些效忠的騎士嗎？」
烏爾里希家主有些想不明白哥哥的忌憚，難道是因為這個英靈在歷史上的鼎鼎大名。
大牧首米哈伊爾搖了搖頭，看著自己潰散的力量，沉聲說道：「是耶蒙一世陛下曾經的信使。」
「什麼？」烏爾里希家主震驚起來，「公主殿下這個親手殺死耶蒙一世陛下的罪人，竟然還敢近距離接觸耶蒙一世陛下生前的信使。」
大牧首米哈伊爾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話。
但是烏爾里希家主已經明白了一切，點頭說道：
「放心吧哥哥，我不會再讓國民議會或者國民自衛軍那些人去叨擾塞拉菲娜公主殿下的，公主殿下和盧佩卡爾這樣的狼子野心之輩絕無半點瓜葛。」
烏爾里希家主抬頭看向窗外，那是塞拉菲娜公主所在的地方，塞拉菲娜公主對於大牧首米哈伊爾的克制太過於嚴重了。
正宗的教皇耶蒙一世陛下遺留下來的力量，遠遠不是他哥哥這個大牧首可以比擬的。
塞拉菲娜公主好像注意到了身後那個下屬的不安，隨口解釋了這麼一句。
緊接著，托爾茨基就看到塞拉菲娜公主從抽屜中取出了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她拿起筆蘸了墨水開始寫字，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廳堂里顯得格外清晰。
托爾茨基下意識想要低頭看清楚塞拉菲娜公主的信箋上寫了什麼，而塞拉菲娜公主也竟然真的毫無隱瞞讓他看了過去。
「致大牧首米哈伊爾閣下……」
僅僅是開頭就讓托爾茨基眉頭微微一皺，這樣的致辭毫無敬意，他甚至還有些懷疑會不會激怒大牧首米哈伊爾，但是公主殿下毫無忌憚之心，繼續寫了下去，
「……盧佩卡爾封鎖聖英佩里亞堡之事，我並不知情……」
「……若大牧首閣下不希望國民議會籌備毀於一旦，國民自衛軍公然暴動，請務必封鎖消息，切勿告知國民議會會長及自衛軍高層，一切待國民議會召開後再議……」
塞拉菲娜公主寫得很快，幾乎一瞬間她就將這一封進展全部寫完。
隨後，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塞拉菲娜。然後她微微靠在椅子上，單手橫放在胸口，低聲說道：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以殺死聖人的罪人的名義召喚……」
托爾茨基下意識斜了斜眉毛，他認出了這樣的儀式是什麼，這是塞拉菲娜公主在召喚自己獨有的信使來向大牧首米哈伊爾傳遞自己的信箋。
這很尋常，按照七神所創造的四層世界空間中，在這個第一層的物質的世界當中，分為常人可以近觀眼底的世界和只有非凡者才能夠看見的靈魂的世界。
前者被稱為主物質世界，後者也被叫做靈界。
靈界中滿是與常人認知不同的事物，光怪陸離，遠離塵世，需要各類儀式進行聯繫，用以錨定自我。
但是托爾茨基從未見識過這樣錨定自我的稱呼，「殺死聖人的罪人」……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無暇思索，塞拉菲娜公主面前就出現了一道純白的縫隙，托爾茨基知道，這意味著靈界大門的打開。
緊接著，縫隙中傳來幾道悽厲的鳴叫聲。
塞拉菲娜公主眉頭蹙了蹙，像是有些痛苦一樣。
托爾茨基不知道為什麼，僅僅只是一件尋常的打開靈界大門，這樣的小事會讓塞拉菲娜公主這樣強大的非凡者感到痛苦。
但是很快，有一道長著六翼，形似天使，相貌醜陋的透明生物，就從靈界大門中邁了出來，渾身散發著透明色燃燒著的火焰。
這透明生物用它的翅膀輕輕裹著羊皮紙，信箋就逐漸變得透明起來，字跡被一行一行剝離，變成了懸浮在空中的光影。
隨後這光影逐漸沒入純白的靈界沒入這相貌醜陋的天使生物當中，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廳堂里重新恢復了安靜，羊皮紙上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托爾茨基看到塞拉菲娜公主手中握著的沾著墨跡的筆，他幾乎以為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幻覺一樣。
「你現在就準備前去國民議會吧。」塞拉菲娜公主對著托爾茨基說道，「看看他們對國民大會的籌備怎樣了。」
托爾茨基點了點頭，他隱約想起剛剛在信箋上，塞拉菲娜公主對米哈伊爾說過，盧佩卡爾封鎖整個聖英佩里亞堡的事情，不要讓城裡那些國民議會的人知道。
這就是塞拉菲娜公主讓他前去國民議會的原因嗎？
她想看一看大牧首米哈伊爾是否履行約定。
……
與此同時，幾乎是一，托爾茨基推開門的一瞬間，米哈伊爾也突兀地伸手握住了身前一道裂縫中傳出來的光影。
光影中是塞拉菲娜公主傳遞過來的信箋，米哈伊爾一行行讀下去，此時他的弟弟烏爾里希家主就在他的身邊。
「……若國民議會眾人皆知盧佩卡爾封鎖聖英佩里亞堡的消息，那麼恐怕國民議會會更進一步，施壓發難……」
烏爾里希家主讀到這裡的時候，驟然笑了笑，說道：
「我們的公主殿下可真是憂國憂民，直到這時候還在威脅我們，警告我們現在已經無法和盧佩卡爾殿合流了。」
說到這裡，烏爾里希家主看向自己的哥哥大牧首米哈伊爾戲謔著說道：
「哥哥，我們要和盧佩卡爾殿下媾和。」
這種媾和自然不是單方面的和解，而是一種和則兩利的合作。畢竟從理論上來說，著眼於教廷的烏爾里希家主和著眼於皇位的盧佩卡爾殿下並無根本性的衝突。
哪怕在未來他們終究會分道揚鑣，但那終究是未來的事情了，可以留待以後解決。
金帳殿中，米哈伊爾抬起手，想要順著眼前的字跡光影去追溯塞拉菲娜公主的蹤跡。
但是就在米哈伊爾象徵的金色力量順延到靈界當中的時候，這股力量突兀地潰散掉了，就好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消失不見。
這時候大牧首米哈伊爾臉上終於不見平靜的神采，幾乎是毫不猶豫站了起來，又重新施加一股更大的金色力量蔓延到靈界當中。
但是依舊毫不例外的融入其中，消散不見。
「哥哥，怎麼了？」烏爾里希家主注意到了大牧首米哈伊爾的神色，他看著大牧首米哈伊爾閉上眼睛，說道：
「塞拉菲娜公主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怎麼了？」烏爾里希家主感覺到有些奇怪，過去他哥哥雖然對塞拉菲娜公主很是忌憚，但也沒有過這樣的形容。
「你知道塞拉菲娜公主的姓氏是什麼？」大牧首米哈伊爾反問道。
「無非是一些死去英靈的靈魂罷了，還能有什麼呢？皇室最多的不就是這些效忠的騎士嗎？」
烏爾里希家主有些想不明白哥哥的忌憚，難道是因為這個英靈在歷史上的鼎鼎大名。
大牧首米哈伊爾搖了搖頭，看著自己潰散的力量，沉聲說道：「是耶蒙一世陛下曾經的信使。」
「什麼？」烏爾里希家主震驚起來，「公主殿下這個親手殺死耶蒙一世陛下的罪人，竟然還敢近距離接觸耶蒙一世陛下生前的信使。」
大牧首米哈伊爾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話。
但是烏爾里希家主已經明白了一切，點頭說道：
「放心吧哥哥，我不會再讓國民議會或者國民自衛軍那些人去叨擾塞拉菲娜公主殿下的，公主殿下和盧佩卡爾這樣的狼子野心之輩絕無半點瓜葛。」
烏爾里希家主抬頭看向窗外，那是塞拉菲娜公主所在的地方，塞拉菲娜公主對於大牧首米哈伊爾的克制太過於嚴重了。
正宗的教皇耶蒙一世陛下遺留下來的力量，遠遠不是他哥哥這個大牧首可以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