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工人，學生與貴族
很快，柳德米拉就來到了普林加斯大學的禮堂。
禮堂的門虛掩著，門內滿是歡樂的笑聲和振奮的鼓掌聲。
柳德米拉看了一下表，她已經提前半個小時到了宴會現場，但是看來還是晚了一些。
她推開門。
禮堂中擠滿了人，他們看起來個個興高采烈，喜氣洋洋，但是很可惜，柳德米拉一個都不認識，自然無法融入其中。
好不容易她找到了人群當中自己唯一一個認識的人，也就是莉莉絲，於是柳德米拉走了過去，詢問道：
「莉莉絲，他們都在慶祝什麼？」
「在慶祝什麼？在慶祝一件大事！」莉莉絲很樂意為自己的新朋友解答疑惑。
「我們協會的會長尼基塔·穆拉維約夫成功當選了國民協會的會長，這難道不是一件大喜事，不值得好好慶祝一番嗎？」
「什麼？」柳德米拉大吃一驚，「國民協會的會長是我們聯合協會的人？」
「對啊？這有什麼奇怪的嗎？」莉莉絲反問道。
「可……可是……」
柳德米拉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在耶蒙先生看來，這一場暴動奪權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最終只會導致又一場屠殺的發生。
柳德米拉自然相信耶蒙先生的判斷，而且過去的經歷告訴了她像這樣的暴動的結局是什麼。
皇帝陛下會揮著他的屠刀將一切反抗者全部鎮壓。
「別可是了，」莉莉絲熱情地擁抱了女孩一下，她指著周圍歡呼的人群說道：
「讓我們一起來慶祝屬於我們的勝利吧！」
說著，莉莉絲忍不住端過來一杯散發著香氣的葡萄酒，葡萄酒色澤深紅，晶瑩剔透，令人垂涎欲滴。
這個熱情的女孩把酒遞到了柳德米拉面前，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兩個酒杯，將酒水斟滿倒入杯中。
一飲而盡。
隨後，她看著柳德米拉，挑釁地看了一眼。
柳德米拉無奈之下端起酒杯，清新的酒香撲面而來，她輕輕抿了一口，沒有想像當中那麼的辛辣。
「對了，莉莉絲，我們聯合協會的會長不是帕維爾·比斯傑爾先生嗎？這位尼基塔先生是誰？」
「帕維爾先生是南方協會的會長，尼基塔先生是北方協會的會長……」莉莉絲耐心解釋道。
「這有什麼區別嗎？」柳德米拉被這樣的解釋弄糊塗了，「難道一個協會裡還因為地域劃分成兩個部分嗎？」
她想著說道：「可是我是由帕維爾先生介紹入會的，按理來說應該是屬於南方協會，但是我出生在北方的英佩里亞堡，這樣一算又應該屬於南方……」
越說柳德米拉越是糊塗，感覺要被自己繞暈了。
「沒有這樣的劃分，柳德米拉。」莉莉絲打斷了柳德米拉的思緒。
「帕維爾先生給我們提供了資金支持和幫助，對此我們很感激，因此他是南方協會的會長。
但是，我們聯合協會的真正組織者是尼基塔先生，他才是平日裡我們工作的組織者。
明白嗎？柳德米拉。」
「當然，莉莉絲小姐。」柳德米拉點了點頭。
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很清晰的一件事。
帕維爾是你們的金主，主要提供經費支持，尼基塔也是協會的創立者和組織者，是實際上管理你們的人。
一個是錢袋子，一個是筆桿子，缺一不可。
就在柳德米拉還想要詢問他們協會是怎麼參與到這場暴動中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個人站在桌子上不斷比劃著名，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們也許還不知道，也不相信，我是第一個衝進冬宮的人。」
「那是安東，別信他，柳德米拉，他平日裡就愛這樣吹牛。」莉莉絲在一旁說道。
「誰吹牛了，」安東踩在桌子上反駁道，從懷裡拿出一根閃著金光的燭台，高高舉著擺在眾人面前。
「你們看這是什麼？」
「那是皇宮的燭台，」莉莉絲認出了這東西，她看著柳德米拉，小聲說道：
「好吧！柳德米拉，我承認安東確實進去過冬宮。」
這時候另一個人開口了，「安東，誰允許你那樣隨意拿皇宮的東西了，這不符合我們協會的規矩。」
「那些人都拿了，我為什麼不能拿？」安東紅著雙眼，看上去有些醉了。
「那些王宮的侍衛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好不容易追上一個把他們打倒，憑什麼不能拿。」
安東說話顛來倒去的，柳德米拉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安東說的「那些人」指的是參與這場暴動的暴民，那些碼頭的水手，工廠的工人們……
當然，現在，柳德米拉還知道或許還有大學的學生們。
她之前從沒有想過這些象牙塔里出來的人竟然敢於參加這樣的暴動，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你怎麼參與的？」柳德米拉上前詢問道，她一看這個人的樣子就知道他絕對不會是一個能夠藏住事情的人。
「不是參與了，是帶領了。」
安東張著雙臂，好像要把整個聖英佩利亞堡抱在懷裡，他驕傲地說道：
「是我們帶領那群工人們發起暴動的，不然他們根本不敢跑出工廠，我一個人就說動了快一千人……」
安東驕傲地豎起一根手指，這是他的榮譽。
「是你們煽動工人暴動的？」柳德米拉聲音有些發緊，她原本以為這是烏爾里希家主的傑作，沒想到還有這些學生的功勞。
想想也是，烏爾里希家主或許有財力，也有能力，但是他絕不可能真正做出這些事。
他怎麼可能會為了這些人得罪整個聖英佩利亞堡的貴族呢？
要知道，那些被煽動的工人們可都是有主子的，就是那些貴族們。
然而烏爾里希家主不可能選擇得罪貴族，這些年輕的學生可不會在乎這些。
儘管他們出身顯赫，但是也年輕氣盛，不在乎損害自家的利益。
「煽動這個詞不好聽，暴動這個詞也不吉利……」安東嘟囔了一聲。
「我們只是給他們指明了方向，讓他們做出自己的選擇而已。」
「所以，你們就是那天穿著黑袍在人群當中鼓動的人，對嗎？」柳德米拉突然明白了真相。
禮堂的門虛掩著，門內滿是歡樂的笑聲和振奮的鼓掌聲。
柳德米拉看了一下表，她已經提前半個小時到了宴會現場，但是看來還是晚了一些。
她推開門。
禮堂中擠滿了人，他們看起來個個興高采烈，喜氣洋洋，但是很可惜，柳德米拉一個都不認識，自然無法融入其中。
好不容易她找到了人群當中自己唯一一個認識的人，也就是莉莉絲，於是柳德米拉走了過去，詢問道：
「莉莉絲，他們都在慶祝什麼？」
「在慶祝什麼？在慶祝一件大事！」莉莉絲很樂意為自己的新朋友解答疑惑。
「我們協會的會長尼基塔·穆拉維約夫成功當選了國民協會的會長，這難道不是一件大喜事，不值得好好慶祝一番嗎？」
「什麼？」柳德米拉大吃一驚，「國民協會的會長是我們聯合協會的人？」
「對啊？這有什麼奇怪的嗎？」莉莉絲反問道。
「可……可是……」
柳德米拉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在耶蒙先生看來，這一場暴動奪權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最終只會導致又一場屠殺的發生。
柳德米拉自然相信耶蒙先生的判斷，而且過去的經歷告訴了她像這樣的暴動的結局是什麼。
皇帝陛下會揮著他的屠刀將一切反抗者全部鎮壓。
「別可是了，」莉莉絲熱情地擁抱了女孩一下，她指著周圍歡呼的人群說道：
「讓我們一起來慶祝屬於我們的勝利吧！」
說著，莉莉絲忍不住端過來一杯散發著香氣的葡萄酒，葡萄酒色澤深紅，晶瑩剔透，令人垂涎欲滴。
這個熱情的女孩把酒遞到了柳德米拉面前，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兩個酒杯，將酒水斟滿倒入杯中。
一飲而盡。
隨後，她看著柳德米拉，挑釁地看了一眼。
柳德米拉無奈之下端起酒杯，清新的酒香撲面而來，她輕輕抿了一口，沒有想像當中那麼的辛辣。
「對了，莉莉絲，我們聯合協會的會長不是帕維爾·比斯傑爾先生嗎？這位尼基塔先生是誰？」
「帕維爾先生是南方協會的會長，尼基塔先生是北方協會的會長……」莉莉絲耐心解釋道。
「這有什麼區別嗎？」柳德米拉被這樣的解釋弄糊塗了，「難道一個協會裡還因為地域劃分成兩個部分嗎？」
她想著說道：「可是我是由帕維爾先生介紹入會的，按理來說應該是屬於南方協會，但是我出生在北方的英佩里亞堡，這樣一算又應該屬於南方……」
越說柳德米拉越是糊塗，感覺要被自己繞暈了。
「沒有這樣的劃分，柳德米拉。」莉莉絲打斷了柳德米拉的思緒。
「帕維爾先生給我們提供了資金支持和幫助，對此我們很感激，因此他是南方協會的會長。
但是，我們聯合協會的真正組織者是尼基塔先生，他才是平日裡我們工作的組織者。
明白嗎？柳德米拉。」
「當然，莉莉絲小姐。」柳德米拉點了點頭。
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很清晰的一件事。
帕維爾是你們的金主，主要提供經費支持，尼基塔也是協會的創立者和組織者，是實際上管理你們的人。
一個是錢袋子，一個是筆桿子，缺一不可。
就在柳德米拉還想要詢問他們協會是怎麼參與到這場暴動中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個人站在桌子上不斷比劃著名，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們也許還不知道，也不相信，我是第一個衝進冬宮的人。」
「那是安東，別信他，柳德米拉，他平日裡就愛這樣吹牛。」莉莉絲在一旁說道。
「誰吹牛了，」安東踩在桌子上反駁道，從懷裡拿出一根閃著金光的燭台，高高舉著擺在眾人面前。
「你們看這是什麼？」
「那是皇宮的燭台，」莉莉絲認出了這東西，她看著柳德米拉，小聲說道：
「好吧！柳德米拉，我承認安東確實進去過冬宮。」
這時候另一個人開口了，「安東，誰允許你那樣隨意拿皇宮的東西了，這不符合我們協會的規矩。」
「那些人都拿了，我為什麼不能拿？」安東紅著雙眼，看上去有些醉了。
「那些王宮的侍衛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好不容易追上一個把他們打倒，憑什麼不能拿。」
安東說話顛來倒去的，柳德米拉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安東說的「那些人」指的是參與這場暴動的暴民，那些碼頭的水手，工廠的工人們……
當然，現在，柳德米拉還知道或許還有大學的學生們。
她之前從沒有想過這些象牙塔里出來的人竟然敢於參加這樣的暴動，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你怎麼參與的？」柳德米拉上前詢問道，她一看這個人的樣子就知道他絕對不會是一個能夠藏住事情的人。
「不是參與了，是帶領了。」
安東張著雙臂，好像要把整個聖英佩利亞堡抱在懷裡，他驕傲地說道：
「是我們帶領那群工人們發起暴動的，不然他們根本不敢跑出工廠，我一個人就說動了快一千人……」
安東驕傲地豎起一根手指，這是他的榮譽。
「是你們煽動工人暴動的？」柳德米拉聲音有些發緊，她原本以為這是烏爾里希家主的傑作，沒想到還有這些學生的功勞。
想想也是，烏爾里希家主或許有財力，也有能力，但是他絕不可能真正做出這些事。
他怎麼可能會為了這些人得罪整個聖英佩利亞堡的貴族呢？
要知道，那些被煽動的工人們可都是有主子的，就是那些貴族們。
然而烏爾里希家主不可能選擇得罪貴族，這些年輕的學生可不會在乎這些。
儘管他們出身顯赫，但是也年輕氣盛，不在乎損害自家的利益。
「煽動這個詞不好聽，暴動這個詞也不吉利……」安東嘟囔了一聲。
「我們只是給他們指明了方向，讓他們做出自己的選擇而已。」
「所以，你們就是那天穿著黑袍在人群當中鼓動的人，對嗎？」柳德米拉突然明白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