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團結的大會
「哦？你們認識？」
大牧首米哈伊爾驚詫地看了一眼塞拉菲娜公主身後的托爾茨基，他原以為這裡沒有這樣的小人物出場的機會的。
「是的，大牧首。」
托爾茨基強行讓自己內心冷靜下來，隨即對著大牧首行禮說道：
「我想請問一下大牧首，為什麼斯林頓會成為那群暴民的領袖？我記得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記者罷了。」
「那是你記錯了。」
米哈伊爾平靜地說道：「他現在是序列七的記錄官，在那群暴民中有很高的聲望。」
托爾茨基還想要再問，隨即米哈伊爾輕輕點了點長桌，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這時候托爾茨基才真正意識到，像大牧首這樣身居高位的人的霸道，相比之下，塞拉菲娜公主簡直就有些太過溫和了。
「現在，你們可以討論了。」大牧首對著三人下了指令。
對此，塞拉菲娜公主卻不予理會。她依舊緊緊盯著對面的大牧首米哈伊爾，沒有去看走近的斯林頓以及身後的托爾茨基，詢問道：
「大牧首閣下，你難道要重新加冕教皇嗎？」
說起教皇的時候，公主內心一陣恍惚，她對教皇的印象是從耶蒙一世開始的，並不希望大牧首米哈伊爾玷污自己內心的一片淨土。
「難道有什麼不可以嗎？」米哈伊爾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塞拉菲娜公主毫不相讓，語氣堅定地讓人不容置疑。
然而即便面對塞拉菲娜公主這樣的咄咄逼人，大牧首米哈伊爾依舊沒有過於惱怒，反而點了點頭，認同了她的話。
「我並沒有想過這樣僭越的想法。
耶蒙一世陛下主動背棄了【神聖宣言】，作為神子的他主動背棄了神恩，卻踐行了神的旨意，這不是現在的我可以違逆的。」
說到這裡，哪怕是大牧首米哈伊爾這樣平靜的表情，也不由長嘆了一聲。
顯然，真正成為教皇對於大牧首米哈伊爾來說，依舊是一個難以企及的遠景。
對此，托爾茨基不禁有些疑惑，為什麼大牧首不能夠加冕成為教皇呢？
如今的大牧首米哈伊爾已經在事實上控制了整個法羅的政治、經濟、工業中心聖英佩利亞堡。
同時，他手下的修士深度參與到對於帝國諸多行省的管理之中。
如果僅僅論及權勢滔天的話，如今的他並不會比耶蒙一世陛下遜色。
而相比起庇護家族來說，除了最一開始的庇護一世之外，大牧首米哈伊爾更是遠遠超過了其他教皇。
這樣的滔天權力，究竟是什麼讓大牧首米哈伊爾止步在教皇之位之前呢？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秘？
托爾茨基想要去探究，然而就在這時，斯林頓走了過來，用他那雙冷冰冰的手託了托他的肩膀，用一個陌生的語氣說道：
「好久不見了，托爾茨基。」
「你，還好嗎？」
看著眼前的斯林頓這樣僵硬的步伐，托爾茨基立刻聯想到了那些被邪教控制的傀儡。
「當然，我遠比你想像的要好。」
這個有著斯林頓面孔的人笑著回答道，臉色是如此的扭曲，就好像兩個人在爭奪同一具軀殼一樣。
「你的朋友被控制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褻瀆祭司的手筆，一個抵達【美麗】位階，謀求晉升為聖者的傢伙。」
這時，塞拉菲娜公主突然開口道。
塞拉菲娜公主的開口，一下子就將托爾茨基內心的疑惑解開了，但是同時也讓他感覺到更大的壓力。
一個接近聖者的人主動對斯林頓這樣的一個小角色動手，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是他能夠為之解決的嗎？
同時，托爾茨基不禁想到了耶蒙修士，那傢伙可是一個神通廣大的人。
他既然就這麼贈與了斯林頓戒指，表明了要將斯林頓拉進他的組織當中，那麼他會就這麼看著斯林頓被控制嗎？
然而塞拉菲娜公主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看著長桌對面的大牧首米哈伊爾，眼神冰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牧首，你的弟弟烏爾里希家主，他就是一位序列四的褻瀆祭司，對嗎？」
「是這樣的，沒錯。」米哈伊爾低垂著眉眼，看上去無比恭順，實際上傲慢得很。
褻瀆祭司是以祭司為反轉而成就的一個序列，這意味著烏爾里希家主由正規的信仰七神的道路，墮落到了無信者與墮落深淵者的行列當中。
這樣的事情甚至不被允許公然發生在象徵榮耀的貴族當中，哪怕這些衣冠禽獸們私下裡做著遠比無信者和墮入深淵者更加混帳的事情。
但是這就是整個東西大陸的共識。
也可謂是政治正確。
但是作為大牧首的米哈伊爾，公然打破共識，打破政治正確，這對於托爾茨基來說更加難以接受。
「公主殿下，您應該知道，我弟弟的事情，是由您的父親親手允許的，他所下達的特赦令還放在我弟弟的書房裡。」
大牧首米哈伊爾這時候提醒道：
「與之相比，您的哥哥盧佩卡爾殿下則同樣違規晉升成了序列四的戰爭主教，這是不被皇帝陛下允許的。」
托爾茨基聽著，臉色越發陰沉。
一般來說，作為皇帝的子嗣、國王的儲君，王子們都是不被允許成為序列三的聖者的，因為這會危害到皇帝自身的權柄。
假如王子成為真正的聖者，那麼帝國就會出現兩個中心，成為聖者的王子會很自然地分攤已經成為皇帝的國王的權柄。
這並不因個人的意志而轉移。
因此，皇子成為聖者，在東西大陸任何一個國家都屬於一種禁忌。
而序列四戰爭主教，這是一種藉助軍隊的力量而獲得自身力量的職階，軍隊的力量越是強大，君主的力量同樣會越發強大。
掌握著禁衛軍第一軍團的盧佩卡爾殿下，哪怕僅僅只是序列四的戰爭主教，也可以藉此獲得超出一般聖者的力量。
這同樣是一種禁忌的行為。
這樣想著，托爾茨基看了看對面的身影模糊的大牧首米哈伊爾，又看了看身旁清晰可見的塞拉菲娜公主，只感覺到一陣幻滅。
他們都沒有說彼此之間違背禁忌的事情，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違背禁忌。
這可真是一個團結的大會啊！
大牧首米哈伊爾驚詫地看了一眼塞拉菲娜公主身後的托爾茨基，他原以為這裡沒有這樣的小人物出場的機會的。
「是的，大牧首。」
托爾茨基強行讓自己內心冷靜下來，隨即對著大牧首行禮說道：
「我想請問一下大牧首，為什麼斯林頓會成為那群暴民的領袖？我記得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記者罷了。」
「那是你記錯了。」
米哈伊爾平靜地說道：「他現在是序列七的記錄官，在那群暴民中有很高的聲望。」
托爾茨基還想要再問，隨即米哈伊爾輕輕點了點長桌，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這時候托爾茨基才真正意識到，像大牧首這樣身居高位的人的霸道，相比之下，塞拉菲娜公主簡直就有些太過溫和了。
「現在，你們可以討論了。」大牧首對著三人下了指令。
對此，塞拉菲娜公主卻不予理會。她依舊緊緊盯著對面的大牧首米哈伊爾，沒有去看走近的斯林頓以及身後的托爾茨基，詢問道：
「大牧首閣下，你難道要重新加冕教皇嗎？」
說起教皇的時候，公主內心一陣恍惚，她對教皇的印象是從耶蒙一世開始的，並不希望大牧首米哈伊爾玷污自己內心的一片淨土。
「難道有什麼不可以嗎？」米哈伊爾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塞拉菲娜公主毫不相讓，語氣堅定地讓人不容置疑。
然而即便面對塞拉菲娜公主這樣的咄咄逼人，大牧首米哈伊爾依舊沒有過於惱怒，反而點了點頭，認同了她的話。
「我並沒有想過這樣僭越的想法。
耶蒙一世陛下主動背棄了【神聖宣言】，作為神子的他主動背棄了神恩，卻踐行了神的旨意，這不是現在的我可以違逆的。」
說到這裡，哪怕是大牧首米哈伊爾這樣平靜的表情，也不由長嘆了一聲。
顯然，真正成為教皇對於大牧首米哈伊爾來說，依舊是一個難以企及的遠景。
對此，托爾茨基不禁有些疑惑，為什麼大牧首不能夠加冕成為教皇呢？
如今的大牧首米哈伊爾已經在事實上控制了整個法羅的政治、經濟、工業中心聖英佩利亞堡。
同時，他手下的修士深度參與到對於帝國諸多行省的管理之中。
如果僅僅論及權勢滔天的話，如今的他並不會比耶蒙一世陛下遜色。
而相比起庇護家族來說，除了最一開始的庇護一世之外，大牧首米哈伊爾更是遠遠超過了其他教皇。
這樣的滔天權力，究竟是什麼讓大牧首米哈伊爾止步在教皇之位之前呢？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秘？
托爾茨基想要去探究，然而就在這時，斯林頓走了過來，用他那雙冷冰冰的手託了托他的肩膀，用一個陌生的語氣說道：
「好久不見了，托爾茨基。」
「你，還好嗎？」
看著眼前的斯林頓這樣僵硬的步伐，托爾茨基立刻聯想到了那些被邪教控制的傀儡。
「當然，我遠比你想像的要好。」
這個有著斯林頓面孔的人笑著回答道，臉色是如此的扭曲，就好像兩個人在爭奪同一具軀殼一樣。
「你的朋友被控制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褻瀆祭司的手筆，一個抵達【美麗】位階，謀求晉升為聖者的傢伙。」
這時，塞拉菲娜公主突然開口道。
塞拉菲娜公主的開口，一下子就將托爾茨基內心的疑惑解開了，但是同時也讓他感覺到更大的壓力。
一個接近聖者的人主動對斯林頓這樣的一個小角色動手，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是他能夠為之解決的嗎？
同時，托爾茨基不禁想到了耶蒙修士，那傢伙可是一個神通廣大的人。
他既然就這麼贈與了斯林頓戒指，表明了要將斯林頓拉進他的組織當中，那麼他會就這麼看著斯林頓被控制嗎？
然而塞拉菲娜公主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看著長桌對面的大牧首米哈伊爾，眼神冰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牧首，你的弟弟烏爾里希家主，他就是一位序列四的褻瀆祭司，對嗎？」
「是這樣的，沒錯。」米哈伊爾低垂著眉眼，看上去無比恭順，實際上傲慢得很。
褻瀆祭司是以祭司為反轉而成就的一個序列，這意味著烏爾里希家主由正規的信仰七神的道路，墮落到了無信者與墮落深淵者的行列當中。
這樣的事情甚至不被允許公然發生在象徵榮耀的貴族當中，哪怕這些衣冠禽獸們私下裡做著遠比無信者和墮入深淵者更加混帳的事情。
但是這就是整個東西大陸的共識。
也可謂是政治正確。
但是作為大牧首的米哈伊爾，公然打破共識，打破政治正確，這對於托爾茨基來說更加難以接受。
「公主殿下，您應該知道，我弟弟的事情，是由您的父親親手允許的，他所下達的特赦令還放在我弟弟的書房裡。」
大牧首米哈伊爾這時候提醒道：
「與之相比，您的哥哥盧佩卡爾殿下則同樣違規晉升成了序列四的戰爭主教，這是不被皇帝陛下允許的。」
托爾茨基聽著，臉色越發陰沉。
一般來說，作為皇帝的子嗣、國王的儲君，王子們都是不被允許成為序列三的聖者的，因為這會危害到皇帝自身的權柄。
假如王子成為真正的聖者，那麼帝國就會出現兩個中心，成為聖者的王子會很自然地分攤已經成為皇帝的國王的權柄。
這並不因個人的意志而轉移。
因此，皇子成為聖者，在東西大陸任何一個國家都屬於一種禁忌。
而序列四戰爭主教，這是一種藉助軍隊的力量而獲得自身力量的職階，軍隊的力量越是強大，君主的力量同樣會越發強大。
掌握著禁衛軍第一軍團的盧佩卡爾殿下，哪怕僅僅只是序列四的戰爭主教，也可以藉此獲得超出一般聖者的力量。
這同樣是一種禁忌的行為。
這樣想著，托爾茨基看了看對面的身影模糊的大牧首米哈伊爾，又看了看身旁清晰可見的塞拉菲娜公主，只感覺到一陣幻滅。
他們都沒有說彼此之間違背禁忌的事情，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違背禁忌。
這可真是一個團結的大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