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太陽照常升起
在斯林頓與奧賽羅那宮艱苦掙扎時，聖佩提亞大教堂里，耶蒙點燃了一根蠟燭，將黑暗緩緩照亮。
托爾茨基站在他身後，看著眼前的修士點亮的蠟燭，心情莫名焦躁了幾分。
剛剛，耶蒙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托爾茨基，你現在想要做什麼？」
托爾茨基沉默了。
是啊，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呢？阻止這場暴動？
可是托爾茨基親眼目睹了這一場暴動，不過是無以餬口的人們為謀生而舉起武器的行動罷了，哪怕有著背後黑手的推動，但是也情有可原。
如果真要阻止的話，那也無非是和幾年前一樣，將這些人全部殺個乾淨罷了！
可這不是托爾茨基願意看到的。
就在此時，耶蒙突然轉過身來，開口道：「不管如何，你無論如何也要參與其中。」
托爾茨基愣了一下，「參與什麼？外面那一場暴動？」
「不，」耶蒙打斷了他，「無論你參與這場暴動，還是參與阻止這一場暴動，你都必須要參與其中。」
「我不明白。」托爾茨基道。
「如果你不參與其中，那麼你只會被這一場事件排除在外。」耶蒙為他開口解釋道。
托爾茨基嘴巴張著，原本想要說的話吞咽了下去。
是啊，無論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他都必須要先參與其中，只有參與其中才有改變的機會。
如果不參與的話，那就只能坐在這裡，苦苦等待事件的結束，乞求命運的祝福。
然而他是這樣向命運屈服的人嗎？
不，托爾茨基堅信自己不是，他一定要扼住命運的喉嚨。
耶蒙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責備，也沒有催促。
但是這樣的目光讓托爾茨基下意識想起了自己曾經見到的皇帝陛下，他們都擁有同一種目光，好像天生就能夠掌控一切的目光。
「你在第七調查局待了多久？」耶蒙問。
「兩年。」
「兩年裡你做過什麼大事？」
托爾茨基沒有回答。
「不說大事，哪怕是小事，你覺得你自己又做了多少？」
托爾茨基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繼續向上努力嗎？」
托爾茨基沉默下來。
「現在就是時候了。」耶蒙的聲音很輕，但在托爾茨基看來，簡直就像是惡魔的誘惑。
「在這一場暴動中，你一定有機會能夠繼續身居高位，借著這個階梯去實現你自己的理想。」
他看著托爾茨基。
「這個世界不應該由蟲豸主導，而應該由我們來把握。」
「我去第七調查局。」托爾茨基猛地轉身，大步向教堂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一定能夠參與到這場暴動中，找出這場幕後的真兇。」
「如果有什麼發現或者疑惑……」
「用戒指聯繫。」托爾茨基回復道。
柳德米拉站在一旁，看著托爾茨基離開的方向，她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詢問耶蒙先生自己要做什麼。
但是她沒有說出口，害怕耶蒙先生覺得自己太過不自量力，畢竟她只是一個剛剛成為序列九的新手非凡者。
但是耶蒙好像明白她的心意，坐在原地自顧自說著，「這時候我們能夠做的事情很少。」
「為什麼？」柳德米拉脫口而出。
耶蒙看著外面暴動的群眾，這些人當然不只是善，他們僅僅只是為了活著罷了。
更何況還有惡，還有那些平日裡被約束，但是在這個特殊時期終於敢束手作惡的竊賊、強盜們，他們也終於能夠在這個特殊時期肆意展現自己的惡行了。
用善惡對他們進行粗略的劃分，實在太過粗糙。
耶蒙於是轉過頭來看著柳德米拉，她臉上很是急切。
「我們不能輕易幫助反抗者，因為這個時候的反抗者全部都在幕後黑手的掌控當中。
幫助反抗者就是在幫助幕後黑手，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那麼阻止他們呢？」柳德米拉下意識說道。
耶蒙看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於是柳德米拉很快就醒悟了過來，他們怎麼能夠去阻止這些反抗者呢？
去阻止他們獲得賴以生存的食物？
還是去阻止他們要求自己應得的權利？
「所以……」柳德米拉聲音略微有些發澀，「我們只能在這裡等著。」
這樣漫無目的的等待是柳德米拉最為厭惡的，就好像一個人走在路上，等著金幣出現在自己腳下一樣。
「是啊，我們只有等待。」耶蒙肯定道。
「只有等待那些幕後黑手們一個個露面，等待他們的目的一個個實現。
那個時候是他們最猖狂的時候，也才是我們行動的時候。
而且……」
耶蒙沒有說話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徒弟安塞路斯，他又在這一場暴動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他難道會任由自己麾下的那些領主貴族們賺取自己已經完全掌握的權利嗎？
太複雜了，耶蒙想道。
聖英佩里亞堡有幾十個聖者，幾百家貴族，還有七神教會，還有皇室，還有諸多神明的插手。
這樣紛繁複雜的局面混合在一起，哪怕是耶蒙也無法一時間看透全部的真相。
更何況以他現在剛剛甦醒不過一周的身體，實在無法大動干戈，像大風掃落葉一般將這些全部清除。
就在這時，小女孩格蕾絲跑了進來，帶著不加掩飾的驚慌。女孩眼裡滿是淚水，銀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她一頭撞進了姐姐的懷裡。
「姐姐，」格蕾絲聲音都在發抖，「外面全都黑了，太陽也不見了。」
小女孩抬起頭，看著姐姐，眼淚順著臉頰滾了下來，在燭光中顯得十分可憐。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是不是我不夠乖才讓七神把太陽收走了……」
孩子就是這樣，總是把一切的過錯歸咎於自己。
「不是的，不是格蕾絲的錯。」柳德米拉輕輕拍了拍妹妹瘦削的背，安慰著說道，「太陽只是躲起來了，它會回來的。」
「真的嗎？」格蕾絲把臉埋進她的胸前，聲音悶悶的。
耶蒙起身走到小女孩的面前，彎下腰，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緩緩擦去女孩的眼淚。
「格蕾絲，」他說。
小女孩抬起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他。
「一切都將過去，太陽照常升起。」
托爾茨基站在他身後，看著眼前的修士點亮的蠟燭，心情莫名焦躁了幾分。
剛剛，耶蒙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托爾茨基，你現在想要做什麼？」
托爾茨基沉默了。
是啊，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呢？阻止這場暴動？
可是托爾茨基親眼目睹了這一場暴動，不過是無以餬口的人們為謀生而舉起武器的行動罷了，哪怕有著背後黑手的推動，但是也情有可原。
如果真要阻止的話，那也無非是和幾年前一樣，將這些人全部殺個乾淨罷了！
可這不是托爾茨基願意看到的。
就在此時，耶蒙突然轉過身來，開口道：「不管如何，你無論如何也要參與其中。」
托爾茨基愣了一下，「參與什麼？外面那一場暴動？」
「不，」耶蒙打斷了他，「無論你參與這場暴動，還是參與阻止這一場暴動，你都必須要參與其中。」
「我不明白。」托爾茨基道。
「如果你不參與其中，那麼你只會被這一場事件排除在外。」耶蒙為他開口解釋道。
托爾茨基嘴巴張著，原本想要說的話吞咽了下去。
是啊，無論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他都必須要先參與其中，只有參與其中才有改變的機會。
如果不參與的話，那就只能坐在這裡，苦苦等待事件的結束，乞求命運的祝福。
然而他是這樣向命運屈服的人嗎？
不，托爾茨基堅信自己不是，他一定要扼住命運的喉嚨。
耶蒙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責備，也沒有催促。
但是這樣的目光讓托爾茨基下意識想起了自己曾經見到的皇帝陛下，他們都擁有同一種目光，好像天生就能夠掌控一切的目光。
「你在第七調查局待了多久？」耶蒙問。
「兩年。」
「兩年裡你做過什麼大事？」
托爾茨基沒有回答。
「不說大事，哪怕是小事，你覺得你自己又做了多少？」
托爾茨基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繼續向上努力嗎？」
托爾茨基沉默下來。
「現在就是時候了。」耶蒙的聲音很輕，但在托爾茨基看來，簡直就像是惡魔的誘惑。
「在這一場暴動中，你一定有機會能夠繼續身居高位，借著這個階梯去實現你自己的理想。」
他看著托爾茨基。
「這個世界不應該由蟲豸主導，而應該由我們來把握。」
「我去第七調查局。」托爾茨基猛地轉身，大步向教堂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一定能夠參與到這場暴動中，找出這場幕後的真兇。」
「如果有什麼發現或者疑惑……」
「用戒指聯繫。」托爾茨基回復道。
柳德米拉站在一旁，看著托爾茨基離開的方向，她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詢問耶蒙先生自己要做什麼。
但是她沒有說出口，害怕耶蒙先生覺得自己太過不自量力，畢竟她只是一個剛剛成為序列九的新手非凡者。
但是耶蒙好像明白她的心意，坐在原地自顧自說著，「這時候我們能夠做的事情很少。」
「為什麼？」柳德米拉脫口而出。
耶蒙看著外面暴動的群眾，這些人當然不只是善，他們僅僅只是為了活著罷了。
更何況還有惡，還有那些平日裡被約束，但是在這個特殊時期終於敢束手作惡的竊賊、強盜們，他們也終於能夠在這個特殊時期肆意展現自己的惡行了。
用善惡對他們進行粗略的劃分，實在太過粗糙。
耶蒙於是轉過頭來看著柳德米拉，她臉上很是急切。
「我們不能輕易幫助反抗者，因為這個時候的反抗者全部都在幕後黑手的掌控當中。
幫助反抗者就是在幫助幕後黑手，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那麼阻止他們呢？」柳德米拉下意識說道。
耶蒙看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於是柳德米拉很快就醒悟了過來，他們怎麼能夠去阻止這些反抗者呢？
去阻止他們獲得賴以生存的食物？
還是去阻止他們要求自己應得的權利？
「所以……」柳德米拉聲音略微有些發澀，「我們只能在這裡等著。」
這樣漫無目的的等待是柳德米拉最為厭惡的，就好像一個人走在路上，等著金幣出現在自己腳下一樣。
「是啊，我們只有等待。」耶蒙肯定道。
「只有等待那些幕後黑手們一個個露面，等待他們的目的一個個實現。
那個時候是他們最猖狂的時候，也才是我們行動的時候。
而且……」
耶蒙沒有說話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徒弟安塞路斯，他又在這一場暴動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他難道會任由自己麾下的那些領主貴族們賺取自己已經完全掌握的權利嗎？
太複雜了，耶蒙想道。
聖英佩里亞堡有幾十個聖者，幾百家貴族，還有七神教會，還有皇室，還有諸多神明的插手。
這樣紛繁複雜的局面混合在一起，哪怕是耶蒙也無法一時間看透全部的真相。
更何況以他現在剛剛甦醒不過一周的身體，實在無法大動干戈，像大風掃落葉一般將這些全部清除。
就在這時，小女孩格蕾絲跑了進來，帶著不加掩飾的驚慌。女孩眼裡滿是淚水，銀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她一頭撞進了姐姐的懷裡。
「姐姐，」格蕾絲聲音都在發抖，「外面全都黑了，太陽也不見了。」
小女孩抬起頭，看著姐姐，眼淚順著臉頰滾了下來，在燭光中顯得十分可憐。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是不是我不夠乖才讓七神把太陽收走了……」
孩子就是這樣，總是把一切的過錯歸咎於自己。
「不是的，不是格蕾絲的錯。」柳德米拉輕輕拍了拍妹妹瘦削的背，安慰著說道，「太陽只是躲起來了，它會回來的。」
「真的嗎？」格蕾絲把臉埋進她的胸前，聲音悶悶的。
耶蒙起身走到小女孩的面前，彎下腰，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緩緩擦去女孩的眼淚。
「格蕾絲，」他說。
小女孩抬起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他。
「一切都將過去，太陽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