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犧牲者
眼前的奧賽羅那宮就矗立在斯林頓眼前。
它並不輝煌，也不壯麗，但僅僅站在它面前，斯林頓就能感覺到其中的意義。
它是法羅帝國兩個最高權力中心之一，它是世界唯一的遺留下來的教會中心，象徵著七神，代表著神聖。
從第二紀的聖子亞當到14年前的最後一任教皇，傳承不斷。
斯林頓站在宮殿的廣場上，仰起頭來。
自從14年前，皇帝陛下安塞路斯宣布禁止普通民眾前往奧賽羅那宮祭拜七神以後，就再沒有尋常人能夠來到這裡了。
他也一樣。
他看著身後，廣場上站滿了人。整個聖英佩里亞堡的反抗者從四面八方湧來，填滿了這座平時他們根本不敢靠近的禁地。
有人用鐵棍敲打著外圍的鐵柵欄，發出沉悶的毫無意義的撞擊聲；還有的人敬畏地低下頭來，低聲做著祈禱……
但當他們走到這裡的時候，原本想要衝擊奧賽羅那宮的目的，就被遺忘得一乾二淨。
對於神聖的敬畏壓垮了他們對於生存的渴望。
這是自然的，畢竟這個世界真的有著神明。
斯林頓帶著他們走了進來，他領著這群幾乎手無寸鐵的暴民打倒了一隊城防軍。
出乎斯林頓的預料，那隊城防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在一瞬間就潰不成軍，幾乎不像是法羅帝國駐紮在聖英佩里亞堡的軍隊。
當然，這也不奇怪。斯林頓知道，一個1000多年的國家，他們都城的軍隊腐朽墮落也是難免的事情。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沒有在擊垮那隊城防軍之後，等來後續的援軍。
按理來說，這樣的大暴動，哪怕城防軍不堪大用，但也可以憑藉數量上的優勢和裝備上的差距將這些幾乎手無寸鐵的暴民壓制下去。
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這讓斯林頓越發感覺到，這一場暴動是一個陰謀。
他看著身後那些反抗者身上流著的鮮血，他們滿是傷痕，還有不少人永遠也無法來到這裡了，他們已經倒在了路上……
他們所求的是為一個更加光明的未來，但是光明從來不屬於他們。
就在這時，斯林頓聽到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了過來，不是那些穿著黑袍的陰謀家和鼓動者，而是一個碼頭工人模樣的壯漢，臉上滿是血與汗，嗓音粗厲。
「讓大牧首出來！」他喊道，「讓米哈伊爾大人出來為我們主持公道！」
這個聲音像是一根劃著名的火柴扔進了油桶里，於是成百上千的聲音緊跟著喊了出來。
「讓大牧首出來！」
「教廷不能不管我們！」
「皇帝陛下安塞路斯失德，應該被大牧首廢除。」
斯林頓眼皮跳了一下，然後他悄無聲息來到那個壯漢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說的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壯漢愣住了，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樣。
「就是那些穿著黑衣服的人。」
壯漢臉上滿是幸福，「他們給我食物，給我金鷹，然後讓我們跟著一起來到奧賽羅那宮，說只要我們能夠成功覲見大牧首，那麼還可以獲得更多。」
斯林頓移開了目光。他站在人群里，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讓大牧首出來」「請大牧首主持公道」的呼喊聲。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也是幾年前發生的。
西大陸的英蘭納爾發生了一場農民暴動，幾乎波及整個國家。
這些農民們憤怒地拿著鋤頭草叉衝進了英蘭納爾的王宮，卻沒有任何激進的舉動，而是要求國王給他們降低稅率。
當時英蘭納爾的國王是一個剛剛繼位的小姑娘，還沒有來得及將自己繼位的旨意頒發全國，獲得整個國家的認可，成為一個序列三的聖者，就遇上了這樣的麻煩事。
這個小姑娘能怎麼辦呢？
她自然是邀請這些農民暴動的首領進來，她說自己要和他們好好洽談一下。
於是兩個首領興高采烈地走了進去，然後沒多久他們就興高采烈地丟了自己的腦袋。
剩下的農民則得到了國王下令降低稅率的旨意，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然後在回家的路上，他們聽到了國王向全國宣布自己成功繼位的旨意，緊接著就被調集而來的軍隊圍殺了個一乾二淨，僥倖活下來的人也被扔到了新大陸作為新的開荒勞工。
當然，作為一個記者，斯林頓知道更多其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那場暴動事件發生之後，那個叫做維多利亞的小女王不得不親手簽署了《權利法案》，主動限制自己手上的權力，以此換來貴族的支持來鎮壓這一場農民的暴動。
再看眼前發生在聖英佩里亞堡的這一場暴動，何其相似，一樣的味道、一樣的手法。
煽動平民衝擊權力機構，再用他們的憤怒給幕後的勢力鋪路，事成之後再被幕後的勢力進場收割，而平民甚至得不到屬於他們的墓碑，就被草草掩埋。
只不過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國王，或者說不僅僅是國王了，還包括教廷，幕後的人希望教廷參與到其中。
然而可笑的是，斯林頓竟然認為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因為他們這些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正對安塞路斯大帝造成什麼太大的損失，他所要想的，只不過是付出多大的代價來鎮壓這一場暴動而已。
在極端情況下，這位自稱為法羅帝國史上最偉大的皇帝陛下甚至可以親自動手清理。
他有這個實力。
據一些神秘世界的人小聲探討，法羅帝國的安塞路斯大帝在他的領土上已經有了在世神明的實力，哪怕諸神也不能在他的王國里放肆。
普通人根本無法和他抗衡，但是教廷不一樣，作為七神教會的大牧首，米哈伊爾有這個能力，或至少有這個身份能夠和皇帝抗衡。
如果他能夠領導的話，那麼這場暴動自然有著勝利的希望，但是他會領導嗎？
斯林頓轉過頭來看向奧賽羅那宮裡緊閉的大門。
令人疑惑的是，門口處沒有任何一個修士，好像這些人早就已經得知這場暴動，提前離開，只留下一座空的宮殿。
於是他向前走去。
它並不輝煌，也不壯麗，但僅僅站在它面前，斯林頓就能感覺到其中的意義。
它是法羅帝國兩個最高權力中心之一，它是世界唯一的遺留下來的教會中心，象徵著七神，代表著神聖。
從第二紀的聖子亞當到14年前的最後一任教皇，傳承不斷。
斯林頓站在宮殿的廣場上，仰起頭來。
自從14年前，皇帝陛下安塞路斯宣布禁止普通民眾前往奧賽羅那宮祭拜七神以後，就再沒有尋常人能夠來到這裡了。
他也一樣。
他看著身後，廣場上站滿了人。整個聖英佩里亞堡的反抗者從四面八方湧來，填滿了這座平時他們根本不敢靠近的禁地。
有人用鐵棍敲打著外圍的鐵柵欄，發出沉悶的毫無意義的撞擊聲；還有的人敬畏地低下頭來，低聲做著祈禱……
但當他們走到這裡的時候，原本想要衝擊奧賽羅那宮的目的，就被遺忘得一乾二淨。
對於神聖的敬畏壓垮了他們對於生存的渴望。
這是自然的，畢竟這個世界真的有著神明。
斯林頓帶著他們走了進來，他領著這群幾乎手無寸鐵的暴民打倒了一隊城防軍。
出乎斯林頓的預料，那隊城防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在一瞬間就潰不成軍，幾乎不像是法羅帝國駐紮在聖英佩里亞堡的軍隊。
當然，這也不奇怪。斯林頓知道，一個1000多年的國家，他們都城的軍隊腐朽墮落也是難免的事情。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沒有在擊垮那隊城防軍之後，等來後續的援軍。
按理來說，這樣的大暴動，哪怕城防軍不堪大用，但也可以憑藉數量上的優勢和裝備上的差距將這些幾乎手無寸鐵的暴民壓制下去。
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這讓斯林頓越發感覺到，這一場暴動是一個陰謀。
他看著身後那些反抗者身上流著的鮮血，他們滿是傷痕，還有不少人永遠也無法來到這裡了，他們已經倒在了路上……
他們所求的是為一個更加光明的未來，但是光明從來不屬於他們。
就在這時，斯林頓聽到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了過來，不是那些穿著黑袍的陰謀家和鼓動者，而是一個碼頭工人模樣的壯漢，臉上滿是血與汗，嗓音粗厲。
「讓大牧首出來！」他喊道，「讓米哈伊爾大人出來為我們主持公道！」
這個聲音像是一根劃著名的火柴扔進了油桶里，於是成百上千的聲音緊跟著喊了出來。
「讓大牧首出來！」
「教廷不能不管我們！」
「皇帝陛下安塞路斯失德，應該被大牧首廢除。」
斯林頓眼皮跳了一下，然後他悄無聲息來到那個壯漢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說的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壯漢愣住了，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樣。
「就是那些穿著黑衣服的人。」
壯漢臉上滿是幸福，「他們給我食物，給我金鷹，然後讓我們跟著一起來到奧賽羅那宮，說只要我們能夠成功覲見大牧首，那麼還可以獲得更多。」
斯林頓移開了目光。他站在人群里，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讓大牧首出來」「請大牧首主持公道」的呼喊聲。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也是幾年前發生的。
西大陸的英蘭納爾發生了一場農民暴動，幾乎波及整個國家。
這些農民們憤怒地拿著鋤頭草叉衝進了英蘭納爾的王宮，卻沒有任何激進的舉動，而是要求國王給他們降低稅率。
當時英蘭納爾的國王是一個剛剛繼位的小姑娘，還沒有來得及將自己繼位的旨意頒發全國，獲得整個國家的認可，成為一個序列三的聖者，就遇上了這樣的麻煩事。
這個小姑娘能怎麼辦呢？
她自然是邀請這些農民暴動的首領進來，她說自己要和他們好好洽談一下。
於是兩個首領興高采烈地走了進去，然後沒多久他們就興高采烈地丟了自己的腦袋。
剩下的農民則得到了國王下令降低稅率的旨意，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然後在回家的路上，他們聽到了國王向全國宣布自己成功繼位的旨意，緊接著就被調集而來的軍隊圍殺了個一乾二淨，僥倖活下來的人也被扔到了新大陸作為新的開荒勞工。
當然，作為一個記者，斯林頓知道更多其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那場暴動事件發生之後，那個叫做維多利亞的小女王不得不親手簽署了《權利法案》，主動限制自己手上的權力，以此換來貴族的支持來鎮壓這一場農民的暴動。
再看眼前發生在聖英佩里亞堡的這一場暴動，何其相似，一樣的味道、一樣的手法。
煽動平民衝擊權力機構，再用他們的憤怒給幕後的勢力鋪路，事成之後再被幕後的勢力進場收割，而平民甚至得不到屬於他們的墓碑，就被草草掩埋。
只不過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國王，或者說不僅僅是國王了，還包括教廷，幕後的人希望教廷參與到其中。
然而可笑的是，斯林頓竟然認為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因為他們這些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正對安塞路斯大帝造成什麼太大的損失，他所要想的，只不過是付出多大的代價來鎮壓這一場暴動而已。
在極端情況下，這位自稱為法羅帝國史上最偉大的皇帝陛下甚至可以親自動手清理。
他有這個實力。
據一些神秘世界的人小聲探討，法羅帝國的安塞路斯大帝在他的領土上已經有了在世神明的實力，哪怕諸神也不能在他的王國里放肆。
普通人根本無法和他抗衡，但是教廷不一樣，作為七神教會的大牧首，米哈伊爾有這個能力，或至少有這個身份能夠和皇帝抗衡。
如果他能夠領導的話，那麼這場暴動自然有著勝利的希望，但是他會領導嗎？
斯林頓轉過頭來看向奧賽羅那宮裡緊閉的大門。
令人疑惑的是，門口處沒有任何一個修士，好像這些人早就已經得知這場暴動，提前離開，只留下一座空的宮殿。
於是他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