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攻占奧賽羅那宮
與此同時，在下東區的工人暴動著沖向上東區，沖向奧賽羅那宮的瞬間。
烏爾里希家主就站在他的花園裡，靜心欣賞著眼前盛開的雪滴花，眼前的白色花朵從二月開始盛開，一直到四月剛剛開始就逐漸凋謝。
「真美啊！」
烏爾里希家主感嘆道，他身後是一個年輕的侍女，烏爾里希家主甚至記不清她的名字。
侍女低著頭聽著主人的讚美，不敢言語。
但是烏爾里希家主卻突然詢問道：「你覺得呢？」
「自然是極美的！」女僕在短暫的驚愕後，立刻回答道。
「是啊！自然是極美的。」
烏爾里希家主重複了一遍，女僕卻不敢附和，她聽到外面傳來的巨大呼喊聲，震耳欲聾，這些人喊著什麼「打倒貴族」「打倒皇帝」之類的口號，讓女僕戰戰兢兢。
「你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了嗎？」烏爾里希家主微笑著看向身邊唯一一個下人。
「發生了……大暴動。」女僕猶豫著說道：
「那些暴民們又鬧事了。」
「暴民？鬧事？」
烏爾里希家主大笑了起來，「我真喜歡這兩個詞。」
但是很快他就沒有笑了，因為他看到眼前的雪滴花枯萎了，於是他莫名感覺到有些傷感。
烏爾里希家主低下頭，看著凋零的花朵，嘆息了一聲，「克里斯一夜都沒有回來了。」
「管家大人一定在處理事情。」女僕回答道。
「不，他已經死了。」烏爾里希家主平靜地說道。
「我原本還很喜歡他的，他一向辦事很靠譜，沒想到在我勝利的前夜就這麼死了。」
女僕不敢答話，只是充當一個可以聊天的家具來滿足烏爾里希家主旺盛的表達欲。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砰」的聲音，哪怕身在花園的女僕和烏爾里希家主都能夠清晰聽見。
這時，有一個僕人跑了進來稟告說外面發生了暴動，整個聖英佩利亞堡都陷入了混亂之中，城防軍正在竭力鎮壓，但是有一部分城防軍突然進行叛變倒戈，將其他城防軍給衝垮了。
鎮壓失敗了。
女僕被嚇了一跳，聽到這個壞消息，她幾乎以為那些暴民們馬上就要衝進烏爾里希家的大門了，畢竟就連城防軍都失敗了。
但是並沒有，他們被擋在了門外。
而此時的烏爾里希家主依舊淡定地欣賞著那朵死去的凋零的花瓣，回憶著他和管家之間的往事，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不在意。
「克里斯一心想要討好我，一心想要爬上上流社會，於是我就讓他做我的管家，幫他進入他夢寐以求的世界……」
說到這裡，烏爾里希家主突然停了下來，他終於注意到了身邊瑟瑟發抖的女僕，笑道：
「你很緊張？」
「是，先生。」女僕顫聲道。
「你害怕什麼呢？」烏爾里希家主微笑著，「你本來就一無所有，還能夠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
女僕早已簽下了自己的人身契約，她生是烏爾里希家的人，死是烏爾里希家的鬼，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乃至於她自己本人，都屬於烏爾里希家。
從沒有什麼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女僕聽著烏爾里希家主的話，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我害怕死，家主大人。」
「他們一般不怎麼殺人的，」烏爾里希家主貌似安慰地說道，「上一次暴動的時候除了那些暴民還有鎮壓的城防軍外，其他人死的很少。」
烏爾里希家主考慮了一下，又說道：「最多，他們搶走你的首飾，奪走你的衣服，但是這也沒什麼的，這些本就不屬於你……」
沒等烏爾里希家主說完，他就在自己的女僕臉上看到了憎恨的目光，對著那些門外的「暴民」。
「他們該死。」女僕這樣說道。
烏爾里希家主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他們現在還不能死啊！」
沒給女僕說話的機會，烏爾里希家主又問道：「你知道聖英佩利亞堡里有多少能夠平息這場暴亂的人嗎？」
「想來不多吧！」女僕說道，在她看來這已經是一場很大的暴亂了。
「不，」烏爾里希家主反駁道：「僅僅只是明面上，就有至少十個人，這些聖者們只要有一個願意犧牲自己，這場暴亂就會輕易平息……」
說到這裡，烏爾里希家主聲音逐漸低沉下來，「但是誰願意犧牲呢？」
女僕也沉默了。
哪怕像她這樣卑微的人都想要苟且偷生，她哪裡能想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聖者們主動尋死的畫面呢？
「沒有人願意犧牲的，於是這場暴亂不會這麼輕易停下來的。」
女僕看著烏爾里希家主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一步步爬上了身前的塔樓，她也急忙跟了上去，不管何時，烏爾里希老爺身邊都少不了侍奉的人。
看著烏爾里希家主的背影，不知為何，女僕感覺到他很高興，他很為這場暴亂而高興。
想到這裡，她突然低下頭，不敢多看。
這時，他們已經要走到塔樓頂部了。
塔樓修建得很高，烏爾里希家主曾經自信滿滿地說過站在塔樓上可以將整個聖英佩利亞堡盡收眼底。
事實也確實如此。
站在塔樓上，女僕看到黑暗中由火把匯聚的人群就這麼浩浩湯湯繼續向著聖英佩利亞堡城中心的位置前去。
「那是……奧賽羅那宮。」女僕認出了他們前進的方向，於是驚恐地捂住嘴。
她簡直不敢想像這些人到底是多麼喪心病狂，竟然要衝擊七神在人間的居所。
同時，奧賽羅那宮緊鄰皇帝陛下居住的冬宮，中間只被一個花園隔開。
也就是說，在衝擊奧賽羅那宮的同時，他們也在向著皇宮進軍。
「是啊！奧賽羅那宮。」烏爾里希家主同樣看到了這一幕行走的人群，他要比女僕看到的更多，更清楚。
這時已經沒有多少人撞擊烏爾里希家的大門了，但是烏爾里希家主對此毫不意外。
「想要真正暴動成功，又怎麼可能不去真正攻占皇帝居住的冬宮，大牧首居住的奧賽羅那宮呢？」
「家主，大牧首是你的哥哥。」女僕提醒道。
「我知道，」烏爾里希家主平靜地看著遠處已經將奧賽羅那宮和冬宮一併包圍的人群，道：
「所以我想看看他會怎麼選擇。」
同時，烏爾里希家主用女僕無法聽到的聲音自語道：
「以及皇帝陛下會怎麼選擇？」
烏爾里希家主就站在他的花園裡，靜心欣賞著眼前盛開的雪滴花，眼前的白色花朵從二月開始盛開，一直到四月剛剛開始就逐漸凋謝。
「真美啊！」
烏爾里希家主感嘆道，他身後是一個年輕的侍女，烏爾里希家主甚至記不清她的名字。
侍女低著頭聽著主人的讚美，不敢言語。
但是烏爾里希家主卻突然詢問道：「你覺得呢？」
「自然是極美的！」女僕在短暫的驚愕後，立刻回答道。
「是啊！自然是極美的。」
烏爾里希家主重複了一遍，女僕卻不敢附和，她聽到外面傳來的巨大呼喊聲，震耳欲聾，這些人喊著什麼「打倒貴族」「打倒皇帝」之類的口號，讓女僕戰戰兢兢。
「你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了嗎？」烏爾里希家主微笑著看向身邊唯一一個下人。
「發生了……大暴動。」女僕猶豫著說道：
「那些暴民們又鬧事了。」
「暴民？鬧事？」
烏爾里希家主大笑了起來，「我真喜歡這兩個詞。」
但是很快他就沒有笑了，因為他看到眼前的雪滴花枯萎了，於是他莫名感覺到有些傷感。
烏爾里希家主低下頭，看著凋零的花朵，嘆息了一聲，「克里斯一夜都沒有回來了。」
「管家大人一定在處理事情。」女僕回答道。
「不，他已經死了。」烏爾里希家主平靜地說道。
「我原本還很喜歡他的，他一向辦事很靠譜，沒想到在我勝利的前夜就這麼死了。」
女僕不敢答話，只是充當一個可以聊天的家具來滿足烏爾里希家主旺盛的表達欲。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砰」的聲音，哪怕身在花園的女僕和烏爾里希家主都能夠清晰聽見。
這時，有一個僕人跑了進來稟告說外面發生了暴動，整個聖英佩利亞堡都陷入了混亂之中，城防軍正在竭力鎮壓，但是有一部分城防軍突然進行叛變倒戈，將其他城防軍給衝垮了。
鎮壓失敗了。
女僕被嚇了一跳，聽到這個壞消息，她幾乎以為那些暴民們馬上就要衝進烏爾里希家的大門了，畢竟就連城防軍都失敗了。
但是並沒有，他們被擋在了門外。
而此時的烏爾里希家主依舊淡定地欣賞著那朵死去的凋零的花瓣，回憶著他和管家之間的往事，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不在意。
「克里斯一心想要討好我，一心想要爬上上流社會，於是我就讓他做我的管家，幫他進入他夢寐以求的世界……」
說到這裡，烏爾里希家主突然停了下來，他終於注意到了身邊瑟瑟發抖的女僕，笑道：
「你很緊張？」
「是，先生。」女僕顫聲道。
「你害怕什麼呢？」烏爾里希家主微笑著，「你本來就一無所有，還能夠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
女僕早已簽下了自己的人身契約，她生是烏爾里希家的人，死是烏爾里希家的鬼，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乃至於她自己本人，都屬於烏爾里希家。
從沒有什麼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女僕聽著烏爾里希家主的話，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我害怕死，家主大人。」
「他們一般不怎麼殺人的，」烏爾里希家主貌似安慰地說道，「上一次暴動的時候除了那些暴民還有鎮壓的城防軍外，其他人死的很少。」
烏爾里希家主考慮了一下，又說道：「最多，他們搶走你的首飾，奪走你的衣服，但是這也沒什麼的，這些本就不屬於你……」
沒等烏爾里希家主說完，他就在自己的女僕臉上看到了憎恨的目光，對著那些門外的「暴民」。
「他們該死。」女僕這樣說道。
烏爾里希家主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他們現在還不能死啊！」
沒給女僕說話的機會，烏爾里希家主又問道：「你知道聖英佩利亞堡里有多少能夠平息這場暴亂的人嗎？」
「想來不多吧！」女僕說道，在她看來這已經是一場很大的暴亂了。
「不，」烏爾里希家主反駁道：「僅僅只是明面上，就有至少十個人，這些聖者們只要有一個願意犧牲自己，這場暴亂就會輕易平息……」
說到這裡，烏爾里希家主聲音逐漸低沉下來，「但是誰願意犧牲呢？」
女僕也沉默了。
哪怕像她這樣卑微的人都想要苟且偷生，她哪裡能想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聖者們主動尋死的畫面呢？
「沒有人願意犧牲的，於是這場暴亂不會這麼輕易停下來的。」
女僕看著烏爾里希家主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一步步爬上了身前的塔樓，她也急忙跟了上去，不管何時，烏爾里希老爺身邊都少不了侍奉的人。
看著烏爾里希家主的背影，不知為何，女僕感覺到他很高興，他很為這場暴亂而高興。
想到這裡，她突然低下頭，不敢多看。
這時，他們已經要走到塔樓頂部了。
塔樓修建得很高，烏爾里希家主曾經自信滿滿地說過站在塔樓上可以將整個聖英佩利亞堡盡收眼底。
事實也確實如此。
站在塔樓上，女僕看到黑暗中由火把匯聚的人群就這麼浩浩湯湯繼續向著聖英佩利亞堡城中心的位置前去。
「那是……奧賽羅那宮。」女僕認出了他們前進的方向，於是驚恐地捂住嘴。
她簡直不敢想像這些人到底是多麼喪心病狂，竟然要衝擊七神在人間的居所。
同時，奧賽羅那宮緊鄰皇帝陛下居住的冬宮，中間只被一個花園隔開。
也就是說，在衝擊奧賽羅那宮的同時，他們也在向著皇宮進軍。
「是啊！奧賽羅那宮。」烏爾里希家主同樣看到了這一幕行走的人群，他要比女僕看到的更多，更清楚。
這時已經沒有多少人撞擊烏爾里希家的大門了，但是烏爾里希家主對此毫不意外。
「想要真正暴動成功，又怎麼可能不去真正攻占皇帝居住的冬宮，大牧首居住的奧賽羅那宮呢？」
「家主，大牧首是你的哥哥。」女僕提醒道。
「我知道，」烏爾里希家主平靜地看著遠處已經將奧賽羅那宮和冬宮一併包圍的人群，道：
「所以我想看看他會怎麼選擇。」
同時，烏爾里希家主用女僕無法聽到的聲音自語道：
「以及皇帝陛下會怎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