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斯林頓和托爾茨基的初見
斯林頓和柳德米拉在一扇木門前停了下來。
門很破舊，符合斯林頓記憶里這座教堂的形象，他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什麼年輕而又前途廣大的修士來這裡擔任主教。
門後隱約傳來說話聲，是兩個人在交談。
「烏爾里希家族在聖英佩里亞堡的名聲很不錯。」那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語氣平淡，像是陳述一個公認的事實一樣。
「他們資助了三座孤兒院，每天還會在固定時間地點接濟吃不上飯的窮人，比起其他不怎麼做人的貴族來說，烏爾里希家族在這些人里算是不錯的了。
而且烏爾里希家族的哥哥是大牧首。」
斯林頓站在門外，聽到了這句話。
他的手緊緊握著那捲膠捲。如果不是他親眼目睹的話，他也會這樣以為的。
就在一個多月前，他還寫了一篇誇讚烏爾里希家主的文章。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不緊不慢。
「至於愛麗絲商會，那是帝國影響力很大的一家商會，它本身並不經營什麼業務，主要管理儲蓄和貸款相關方面的事務，給很多商人予以便利。
與其說它是一家商會，不如說它是一個銀行。」
那個聲音加大了音量，繼續道：
「修士，我想不清楚你關心烏爾里希家族的緣由。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這些都是公開信息，任何一個在聖英佩里亞堡活三年以上的人，都會告訴你同樣的話，烏爾里希家族樂善好施，愛麗絲商會經營有方。」
斯林頓忍不住了，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知道他現在應有的責任了，既然讓他目睹了那惡魔般的一幕，那麼他就有責任去揭開惡魔披著的面紗。
於是他推開了門，這是一間由懺悔室改成的會客廳，空間不大，兩邊牆上掛著古代英雄的畫像。
一個長著大鬍子的男人坐在靠桌的椅子上，穿著體面，正是他在那裡說話。
另一個年輕修士坐在他對面，安靜地傾聽著，並沒有反駁的意思。
而此時他們兩個都抬起頭來，看到斯林頓大步向他們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又終於迸發的憤怒。
「那是一個畜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以至於他的面容更加堅硬，猶如鋼鐵一般。
「誰？」大鬍子男人詢問道。
「烏爾里希家族從上到下，每一個人都是。」斯林頓回答，這就是他所見到的。
「包括大牧首嗎？」大鬍子男人聲音嚴肅了一些。
「包括。」斯林頓想起了那個在十人晚宴上一言不發，主動離開的大牧首，繼續堅硬如鐵一般點了點頭。
「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大鬍子男人表情更加嚴肅。
「站在你面前的是內務部第七調查局的調查員！你應該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你在污衊七神教會的大牧首。」
「我沒有污衊。」
說到這裡的時候，斯林頓反而平靜下來，原本全身酸痛的身子竟然不由得舒緩過來，昨天夜裡的記憶仿佛又一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烏爾里希家主抱著嬰兒大笑的場景，一位將軍舉著刀叉分食血肉的猖狂模樣，還有一位議員文質彬彬啜飲鮮血的畫面……
這些全部歷歷在目。
斯林頓知道自己永遠不能夠將這些遺忘掉了。
他從懷裡拿出自己昨天晚上拍攝的膠捲，說道，「這些照片就是證據，我也是證據。」
膠捲還沒有被洗出來，但是在斯林頓【記者】的非凡能力下，空中出現了這些畫面，不僅僅是他拍攝的那些照片，還有他記憶中無法忍受的嘔吐場景，全部都清晰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於是在場幾人全都驚呆了。
剛剛還在說著烏爾里希家主慈善好施的大鬍子男人托爾茨基嘴角叼著的菸蒂掉在地上，握著劍柄的右手幾乎要碾碎鋼鐵。
這不應該是他為之效勞的國家。不同於「沒見識」的斯林頓，托爾茨基甚至從他記憶里那些照片裡認出了幾個他們內務部的高層。
這些他平日裡見到都得遞根煙的高層，這些平日裡高談正義的貴族們，一個個在烏爾里希家主的宴會上人模狗樣，談笑風生，沒有任何羞愧。
而進來後一言不發的柳德米拉同樣待在原地，她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這樣惡毒的人。
而這些人竟然全都是聖英佩利亞堡的高層貴族，這些本應該作為表率的貴族。
伊莎娜夫人在這些人面前竟然還顯得有些擬人了，至少確確實實只是為了自己向高序列晉升，是有目的性的作惡，而不是像這些高層的貴族一樣，因為作惡而感到歡愉。
反倒是耶蒙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轉而看向托爾茨基，輕聲說道：
「這就是我為什麼想讓你幫忙調查一下愛麗絲商會和烏爾里希家族的原因了。」
托爾茨基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但是很快高傲的他就將這絲羞愧掩飾掉，他苦澀著說：
「你高看我了。
按理來說，像我這個級別的調查員，還調查不了這個級別的內容。」
「所以你選擇對這些視而不見嗎？」耶蒙詢問道。
托爾茨基臉上沒有任何糾結，斷然否決，「當然不，我怎麼可能容忍這樣的罪惡發生在眼前？」
「那你又選擇怎麼做呢？作為內務部一個普通調查員的托爾茨基先生。」耶蒙進一步緊逼道。
就在耶蒙看著托爾茨基窘迫的眼神時，他身旁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
於是托爾茨基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看過去，見到斯林頓瞳孔中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以至於全身上下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他沉浸在自己投射出的照片和記憶中，嘴裡無意識地低聲囈語，說著全世界都無法分辨的亂碼和一些破碎的片段。
「他要晉升了。」耶蒙說道。
耶蒙的聲音讓托爾茨基終於確認了下來，他低聲說道：
「是的，他確實要晉升了，從序列八晉升到序列七，從【智慧】到【理解】。」
門很破舊，符合斯林頓記憶里這座教堂的形象，他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什麼年輕而又前途廣大的修士來這裡擔任主教。
門後隱約傳來說話聲，是兩個人在交談。
「烏爾里希家族在聖英佩里亞堡的名聲很不錯。」那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語氣平淡，像是陳述一個公認的事實一樣。
「他們資助了三座孤兒院，每天還會在固定時間地點接濟吃不上飯的窮人，比起其他不怎麼做人的貴族來說，烏爾里希家族在這些人里算是不錯的了。
而且烏爾里希家族的哥哥是大牧首。」
斯林頓站在門外，聽到了這句話。
他的手緊緊握著那捲膠捲。如果不是他親眼目睹的話，他也會這樣以為的。
就在一個多月前，他還寫了一篇誇讚烏爾里希家主的文章。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不緊不慢。
「至於愛麗絲商會，那是帝國影響力很大的一家商會，它本身並不經營什麼業務，主要管理儲蓄和貸款相關方面的事務，給很多商人予以便利。
與其說它是一家商會，不如說它是一個銀行。」
那個聲音加大了音量，繼續道：
「修士，我想不清楚你關心烏爾里希家族的緣由。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這些都是公開信息，任何一個在聖英佩里亞堡活三年以上的人，都會告訴你同樣的話，烏爾里希家族樂善好施，愛麗絲商會經營有方。」
斯林頓忍不住了，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知道他現在應有的責任了，既然讓他目睹了那惡魔般的一幕，那麼他就有責任去揭開惡魔披著的面紗。
於是他推開了門，這是一間由懺悔室改成的會客廳，空間不大，兩邊牆上掛著古代英雄的畫像。
一個長著大鬍子的男人坐在靠桌的椅子上，穿著體面，正是他在那裡說話。
另一個年輕修士坐在他對面，安靜地傾聽著，並沒有反駁的意思。
而此時他們兩個都抬起頭來，看到斯林頓大步向他們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又終於迸發的憤怒。
「那是一個畜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以至於他的面容更加堅硬，猶如鋼鐵一般。
「誰？」大鬍子男人詢問道。
「烏爾里希家族從上到下，每一個人都是。」斯林頓回答，這就是他所見到的。
「包括大牧首嗎？」大鬍子男人聲音嚴肅了一些。
「包括。」斯林頓想起了那個在十人晚宴上一言不發，主動離開的大牧首，繼續堅硬如鐵一般點了點頭。
「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大鬍子男人表情更加嚴肅。
「站在你面前的是內務部第七調查局的調查員！你應該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你在污衊七神教會的大牧首。」
「我沒有污衊。」
說到這裡的時候，斯林頓反而平靜下來，原本全身酸痛的身子竟然不由得舒緩過來，昨天夜裡的記憶仿佛又一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烏爾里希家主抱著嬰兒大笑的場景，一位將軍舉著刀叉分食血肉的猖狂模樣，還有一位議員文質彬彬啜飲鮮血的畫面……
這些全部歷歷在目。
斯林頓知道自己永遠不能夠將這些遺忘掉了。
他從懷裡拿出自己昨天晚上拍攝的膠捲，說道，「這些照片就是證據，我也是證據。」
膠捲還沒有被洗出來，但是在斯林頓【記者】的非凡能力下，空中出現了這些畫面，不僅僅是他拍攝的那些照片，還有他記憶中無法忍受的嘔吐場景，全部都清晰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於是在場幾人全都驚呆了。
剛剛還在說著烏爾里希家主慈善好施的大鬍子男人托爾茨基嘴角叼著的菸蒂掉在地上，握著劍柄的右手幾乎要碾碎鋼鐵。
這不應該是他為之效勞的國家。不同於「沒見識」的斯林頓，托爾茨基甚至從他記憶里那些照片裡認出了幾個他們內務部的高層。
這些他平日裡見到都得遞根煙的高層，這些平日裡高談正義的貴族們，一個個在烏爾里希家主的宴會上人模狗樣，談笑風生，沒有任何羞愧。
而進來後一言不發的柳德米拉同樣待在原地，她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這樣惡毒的人。
而這些人竟然全都是聖英佩利亞堡的高層貴族，這些本應該作為表率的貴族。
伊莎娜夫人在這些人面前竟然還顯得有些擬人了，至少確確實實只是為了自己向高序列晉升，是有目的性的作惡，而不是像這些高層的貴族一樣，因為作惡而感到歡愉。
反倒是耶蒙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轉而看向托爾茨基，輕聲說道：
「這就是我為什麼想讓你幫忙調查一下愛麗絲商會和烏爾里希家族的原因了。」
托爾茨基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但是很快高傲的他就將這絲羞愧掩飾掉，他苦澀著說：
「你高看我了。
按理來說，像我這個級別的調查員，還調查不了這個級別的內容。」
「所以你選擇對這些視而不見嗎？」耶蒙詢問道。
托爾茨基臉上沒有任何糾結，斷然否決，「當然不，我怎麼可能容忍這樣的罪惡發生在眼前？」
「那你又選擇怎麼做呢？作為內務部一個普通調查員的托爾茨基先生。」耶蒙進一步緊逼道。
就在耶蒙看著托爾茨基窘迫的眼神時，他身旁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
於是托爾茨基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看過去，見到斯林頓瞳孔中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以至於全身上下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他沉浸在自己投射出的照片和記憶中，嘴裡無意識地低聲囈語，說著全世界都無法分辨的亂碼和一些破碎的片段。
「他要晉升了。」耶蒙說道。
耶蒙的聲音讓托爾茨基終於確認了下來，他低聲說道：
「是的，他確實要晉升了，從序列八晉升到序列七，從【智慧】到【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