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那年十八，站如嘍囉
詭嬰的臉色愈發蒼白，這一次並非源於他在壓榨這具身體的力量，而是因為維德爾自身的原因，但是他腦海中對過去的回憶卻始終沒有停止。
教皇陛下的訓誡歷歷在目，言猶在耳。
「從低序列的【信者】，到中序列的【行者】，再到高序列的【救者】……」
教皇陛下為他闡述著非凡序列的真相和奧秘，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笑了起來。
「……多麼好笑呀！低序列信者的第一步就是擺脫七神的信仰，又要假裝還擁有著對七神的信仰，以此來獲得祂的力量。」
當時的維德爾，不要說剛剛成為序列三的聖者，哪怕是序列二的天使，和序列一的諸神，在教皇陛下面前，都沒有放肆的資格。
那時的他立在教皇陛下面前，站如嘍囉，聽著教皇陛下這樣看似隨意的感慨，誠惶誠恐說道。
「您說笑了，陛下。」
「沒有說笑，維德爾。
這就是非凡序列的真相，想要成就非凡，就必須要先拋棄信仰，拋棄對神的信仰，卻又假裝自己還有著這份信仰。」
那時候教皇陛下的臉色是什麼樣來著？維德爾記不清了，只覺得那時候的他看上去應該很是滿意，對低序列的非凡者做著總結。
「這就是信者的來源。」
說到這裡的時候，教皇陛下看向他，詢問道：
「維德爾，你現在也成為了序列3的沉默門徒，成為了聖者，是非凡世界的大人物了，你覺得高序列是什麼？」
維德爾當時便坐立不安，說道：「這不是我能夠評價的。」
沒錯，高序列不僅僅包括序列3的巨者，還包括序列2的天使、序列1的諸神，這其中上下差距太大了。
對維德爾來說，這些人裡面哪一個是他一個剛成為序列三沉默門徒的人有資格評價的呢？
不要說其他，僅僅就是眼前的教皇，是他能夠評價的嗎？是他有資格評價的嗎？
「說說吧，維德爾，談一下你自己的想法。」那時候，教皇陛下微笑著鼓勵他說道。
看著教皇陛下的笑容，維德爾不知怎樣，突然有了說下去的勇氣，但是他還不敢太過放肆，僅僅只是開口斟酌著說道：
「教皇陛下，您說過，高序列的非凡者應該被稱為【救者】，救贖世人的人。」
這是教皇陛下親自向他們宣講的言論，無論如何是不會出錯的，維德爾這樣想道。
「那麼你覺得呢？維德爾，我這番話對還是不對？」教皇陛下將手中的三層冠冕輕輕戴到了他的頭上，轉而詢問道。
當初的維德爾修士感受著頭頂沉重的冠冕，感覺腳步都不由輕了幾分，又看著教皇陛下溫和的笑容，他不由下意識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對也不對。」
話剛出口，維德爾就感覺到自己說錯了，但是看著教皇陛下鼓勵的樣子，他又繼續說了下去。
「低序列的【信者】們，無需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因為他們真正的力量來源來自於神明，來自於偉大的七神。
然而中序列的行者們卻必須要踐行七神的教義，但是他們卻不能夠再從七神的手裡獲得非凡的力量，因為踐行教義本身就應該發自他們的內心，不應該摻雜任何其他的雜質。
中序列非凡者的力量來自於序列一的諸神。
諸神們或出於好心，或為了延展他們的力量，於是將力量分散到世人身上，不僅僅是毫無非凡能力的普通人，也包括獲得了非凡能力的非凡者。
就像我們這些修士一樣，無論是否為非凡者，其力量的來源都傳承於聖子亞當被七神賜予的【神聖宣言】。」
說到這裡的時候，維德爾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於是他惶恐道歉道。
「教皇陛下，我失言了。」
當時教皇陛下搖了搖頭，說道：「你沒有說錯，維德爾，繼續說下去吧。」
「是，教皇陛下。」
維德爾回答道，但是這一次他明顯更加小心了。
「在成為序列三的聖者後，其最為關鍵的一步就是留下自己的名字。
無論是在史書中的記載中，還是在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裡，甚至哪怕僅僅只是後人鄭重其事的祭拜當中，都必須要留下自己的名字。
越多人記住自己的名字，越多人認同你的理念，你才會越發強大，而這其中最為關鍵的一步，就是對世人的救贖。
我想這就是教皇陛下，您將高序列的非凡者命名為【救者】的緣故？」
說到這裡的時候，維德爾停頓了一下，遲疑道：「至於序列二的天使和序列一的諸神，那是我還不能夠理解的。」
「你說的沒錯呀，維德爾。」維德爾看著教皇陛下背對著他，看著七神高聳的聖像，感慨著說道：
「然而每個人對於救贖世人的理解不同，於是做法也就不同。
商業女神的理解是，讓所有人都活在一個相對公平的世界當中，進行貿易的交換，強者不斷向上，弱者不斷向下，強弱之間層次分明……」
說到這裡的時候，教皇陛下啞然失笑。
「這是不對的，但是已經成為神明的祂，無法為之改過，只能沿著這個方向大踏步前進。」
說到這裡的時候，維德爾都有些不敢聽下去了，但是教皇陛下還是說了出來。
「當然當然，商業女神也是有說法的，她說在七神創世的大樂章中，這是必然的一環，這是必將到來的一步，她做的一切都是符合七神的意志。」
教皇陛下笑了笑，「所有人都說他們做的事都是符合七神的意志，那麼維德爾，你覺得你覺得誰才最為符合七神的意志呢？」
「當然是教皇陛下您。」
維德爾立刻斬釘截鐵表忠心道，他就是這麼認為的，也是這麼說的。
無論是他回憶的過去，還是現實中他附身的嬰兒。
但是他回憶的過去，說出了口，十分驕傲。而現實當中附身的嬰兒只是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已經認出了眼前的人，或許有可能真的就是他記憶里信仰的耶蒙一世陛下。
教皇陛下的訓誡歷歷在目，言猶在耳。
「從低序列的【信者】，到中序列的【行者】，再到高序列的【救者】……」
教皇陛下為他闡述著非凡序列的真相和奧秘，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笑了起來。
「……多麼好笑呀！低序列信者的第一步就是擺脫七神的信仰，又要假裝還擁有著對七神的信仰，以此來獲得祂的力量。」
當時的維德爾，不要說剛剛成為序列三的聖者，哪怕是序列二的天使，和序列一的諸神，在教皇陛下面前，都沒有放肆的資格。
那時的他立在教皇陛下面前，站如嘍囉，聽著教皇陛下這樣看似隨意的感慨，誠惶誠恐說道。
「您說笑了，陛下。」
「沒有說笑，維德爾。
這就是非凡序列的真相，想要成就非凡，就必須要先拋棄信仰，拋棄對神的信仰，卻又假裝自己還有著這份信仰。」
那時候教皇陛下的臉色是什麼樣來著？維德爾記不清了，只覺得那時候的他看上去應該很是滿意，對低序列的非凡者做著總結。
「這就是信者的來源。」
說到這裡的時候，教皇陛下看向他，詢問道：
「維德爾，你現在也成為了序列3的沉默門徒，成為了聖者，是非凡世界的大人物了，你覺得高序列是什麼？」
維德爾當時便坐立不安，說道：「這不是我能夠評價的。」
沒錯，高序列不僅僅包括序列3的巨者，還包括序列2的天使、序列1的諸神，這其中上下差距太大了。
對維德爾來說，這些人裡面哪一個是他一個剛成為序列三沉默門徒的人有資格評價的呢？
不要說其他，僅僅就是眼前的教皇，是他能夠評價的嗎？是他有資格評價的嗎？
「說說吧，維德爾，談一下你自己的想法。」那時候，教皇陛下微笑著鼓勵他說道。
看著教皇陛下的笑容，維德爾不知怎樣，突然有了說下去的勇氣，但是他還不敢太過放肆，僅僅只是開口斟酌著說道：
「教皇陛下，您說過，高序列的非凡者應該被稱為【救者】，救贖世人的人。」
這是教皇陛下親自向他們宣講的言論，無論如何是不會出錯的，維德爾這樣想道。
「那麼你覺得呢？維德爾，我這番話對還是不對？」教皇陛下將手中的三層冠冕輕輕戴到了他的頭上，轉而詢問道。
當初的維德爾修士感受著頭頂沉重的冠冕，感覺腳步都不由輕了幾分，又看著教皇陛下溫和的笑容，他不由下意識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對也不對。」
話剛出口，維德爾就感覺到自己說錯了，但是看著教皇陛下鼓勵的樣子，他又繼續說了下去。
「低序列的【信者】們，無需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因為他們真正的力量來源來自於神明，來自於偉大的七神。
然而中序列的行者們卻必須要踐行七神的教義，但是他們卻不能夠再從七神的手裡獲得非凡的力量，因為踐行教義本身就應該發自他們的內心，不應該摻雜任何其他的雜質。
中序列非凡者的力量來自於序列一的諸神。
諸神們或出於好心，或為了延展他們的力量，於是將力量分散到世人身上，不僅僅是毫無非凡能力的普通人，也包括獲得了非凡能力的非凡者。
就像我們這些修士一樣，無論是否為非凡者，其力量的來源都傳承於聖子亞當被七神賜予的【神聖宣言】。」
說到這裡的時候，維德爾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於是他惶恐道歉道。
「教皇陛下，我失言了。」
當時教皇陛下搖了搖頭，說道：「你沒有說錯，維德爾，繼續說下去吧。」
「是，教皇陛下。」
維德爾回答道，但是這一次他明顯更加小心了。
「在成為序列三的聖者後，其最為關鍵的一步就是留下自己的名字。
無論是在史書中的記載中，還是在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裡，甚至哪怕僅僅只是後人鄭重其事的祭拜當中，都必須要留下自己的名字。
越多人記住自己的名字，越多人認同你的理念，你才會越發強大，而這其中最為關鍵的一步，就是對世人的救贖。
我想這就是教皇陛下，您將高序列的非凡者命名為【救者】的緣故？」
說到這裡的時候，維德爾停頓了一下，遲疑道：「至於序列二的天使和序列一的諸神，那是我還不能夠理解的。」
「你說的沒錯呀，維德爾。」維德爾看著教皇陛下背對著他，看著七神高聳的聖像，感慨著說道：
「然而每個人對於救贖世人的理解不同，於是做法也就不同。
商業女神的理解是，讓所有人都活在一個相對公平的世界當中，進行貿易的交換，強者不斷向上，弱者不斷向下，強弱之間層次分明……」
說到這裡的時候，教皇陛下啞然失笑。
「這是不對的，但是已經成為神明的祂，無法為之改過，只能沿著這個方向大踏步前進。」
說到這裡的時候，維德爾都有些不敢聽下去了，但是教皇陛下還是說了出來。
「當然當然，商業女神也是有說法的，她說在七神創世的大樂章中，這是必然的一環，這是必將到來的一步，她做的一切都是符合七神的意志。」
教皇陛下笑了笑，「所有人都說他們做的事都是符合七神的意志，那麼維德爾，你覺得你覺得誰才最為符合七神的意志呢？」
「當然是教皇陛下您。」
維德爾立刻斬釘截鐵表忠心道，他就是這麼認為的，也是這麼說的。
無論是他回憶的過去，還是現實中他附身的嬰兒。
但是他回憶的過去，說出了口，十分驕傲。而現實當中附身的嬰兒只是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已經認出了眼前的人，或許有可能真的就是他記憶里信仰的耶蒙一世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