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暗勁
轉眼間，又是十天過去，到了下個月。
這一日，金剛武館的內堂中擺放著一張供桌，上面供奉著一壇香爐，青煙裊裊之上，是一尊慈眉善目的神像。
「九月初六，飛芒耀於八門，無幽不燭；擲流金於萬里，有礙皆通。弟子李景禪率弟子拜北斗破軍武曲星君！
弟子等乃塵凡習武之人，蒙師門授業，恪守武德，淬礪筋骨於寒暑，勤修弓馬於晨昏，研武經於燈下，礪鋒刃於庭前，未嘗敢有一日之懈怠。
若得星君庇佑，弟子等武舉得中，必當廣揚聖號，歲時祭拜，香火不絕，不敢有違。
伏惟聖鑒，俯垂歆格！」
李景禪將祭詞誦畢，隨後將手中的三炷清香插入香爐之中。
身後的弟子們一一照做，林庚也不例外。
武舉將近，武館內的氣氛繃得像拉緊的弓弦。
李景禪這幾日都在武館內指點弟子們，不過主要精力還是放在那些暗勁師兄身上。
畢竟他們才是這次武舉的主力。
林庚則依舊每日苦練，鎮河司這個月發放的壯氣散已經全部用完，金剛樁功的進度再次有了明顯的增長。
這一日傍晚。
林庚待在小院中，將沈儀此前賞賜的那顆壯氣丹取出。
【金剛樁功（小成）：913/1000】
「將這顆壯氣丹服用，差不多就能催發暗勁了。」
他已經做好一鼓作氣突破的準備，直接將壯氣丹吞服下去。
體內的氣血如同點燃的地火，迅速升蔓延開來，在血脈深處沸騰、燃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皮膚如同滾燙的熔爐，泛著淡淡的赤紅，隱隱有水汽蒸騰。
片刻間，衣衫便被汗水濕透。
壯氣丹的藥效顯然超出林庚的預料。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下山，附近的明勁弟子大多準備休息。
「林庚還在苦練啊，天都快黑了，他晚上還得去巡邏呢。」
「唉，光靠苦練有什麼用，下等根骨能夠叩關一次已是不易。」
「興許是不想被柳師妹後來居上吧，才這麼急著進行第二次叩關。」
……
議論聲四起，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院落中，只剩下林庚一人。
他正雙目緊閉，運行著樁功。
此刻，丹田仿佛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燒，順著經脈朝著全身蔓延。
那是翻騰的氣血流經腳底、軀幹、四肢、頭頂形成的熱流。
這正是明勁圓滿的特點。
可以嘗試第二次叩關了。
夜色朦朧，院內一片寂靜。
林庚繼續運行樁功。
體內沸騰的氣血忽的收縮起來，朝著四肢百骸涌去。
筋骨在這一刻如遭煅燒，漸漸化作灰燼，而後這股灰燼又重新凝聚成型……
明勁是氣血之力，鳴響於筋骨；而暗勁卻是發自骨髓，貫通任督，勁力內斂，猶如暗蛇吐信，無聲無息，卻更為致命。
不同於之前積蓄氣血，突破暗勁需要以氣血淬鍊筋骨，更加煎熬，也更加痛苦。
看似表面的血肉沒有變化，實則內里的筋骨正在發生蛻變。
月明星稀，鴉雀無聲。
院中空曠，唯有林庚的粗重喘息迴蕩著。
他渾身濕透，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可骨子裡的那股疼痛仍未停止。
殘留的氣血仍在不斷淬鍊著筋骨，堅持的越久，暗勁便越發深厚。
直到氣血重新流轉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筋骨如同淬冷的精鐵，變得堅韌起來，血肉也重新將其包裹，二者再次融為一體。
血肉筋骨徹底貫通，至此暗勁已成！
林庚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徹底打開，貪婪地呼吸著夜間的涼氣，每一絲風，每一縷氣息，他都能清晰捕捉。
感知再次得到提升，若是突破化勁，他就能精細控制每一寸肌肉與氣血運行，達到「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地步。
【大道至簡】
【化繁為簡，萬法歸一】
【金剛樁功（大成）：1/2000】
「呼~」
一口濁氣吐出，林庚緩緩睜開雙眼，算著自己突破暗勁的時間。
「差不多兩個月，還是比預想的慢了不少，但放在整個武館，似乎也沒幾人能比我快。」
「明日找個機會，告知師父一聲。」
暗勁怎麼說都算得上一方高手，不需要再像明勁時那樣藏拙。
並且鎮河司有條規矩，服役期間若是突破暗勁，就能自主選擇是否留下，不再受到約束。
林庚之前是沒辦法，現在有機會自然是要離開鎮河司，他可不想下次被調到城外處理妖魔。
苟在城中慢慢發育，豈不美哉。
只是沒了鎮河司的俸祿後，就要另尋財路了，向李景禪展示一下潛力，說不定還能牽線搭橋，獲得別的資助。
隨後，林庚便離開武館，朝著巡邏的方向走去。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今晚的巡邏還是要去的，等到明早再去鎮河司告知沈儀離開的打算。
此時夜深人靜，街道上十分冷清。
自從和馮毅搭班後，林庚的時間自由了許多，畢竟對方總是能夠容忍自己遲到早退。
夜幕低垂，只有內城燈火通明，徹夜喧囂，順著內城附近的街巷朝著東城走去，這段路總歸是安全些。
林庚一路疾行，很快就穿過曲折蜿蜒的深巷，來到巡邏的區域。
可等他來到這附近時，迎上來的人竟不是馮毅，而是另一張熟悉的面孔。
張順露出一抹笑容，主動行禮道：「林師兄，因為你今日不在，於是我被安排到此處巡邏，你今天則負責南城的白雲街一帶。」
林庚並未理會他的話，而是問道：「你怎麼到鎮河司來了？」
要知道，柳清妍那天，張順可是給林庚使了個絆子，他記得清清楚楚。
倒不是林庚小心眼，只是他從未招惹過張順，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突然落井下石。
所以張順剛才的話，林庚並不相信。
「馮兄過來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
張順指著不遠處緩步走來的一道人影。
馮毅臉色尷尬，將林庚拉到一旁，「林兄啊，你這每天遲到早退的，不知道讓哪個混蛋告了，所以才把你換到南城那邊，不過你放心，你家這條街有我看著呢。」
他拍了拍胸脯保證。
林庚聞言，只好作罷，朝著南城的方向走去。
這一日，金剛武館的內堂中擺放著一張供桌，上面供奉著一壇香爐，青煙裊裊之上，是一尊慈眉善目的神像。
「九月初六，飛芒耀於八門，無幽不燭；擲流金於萬里，有礙皆通。弟子李景禪率弟子拜北斗破軍武曲星君！
弟子等乃塵凡習武之人，蒙師門授業，恪守武德，淬礪筋骨於寒暑，勤修弓馬於晨昏，研武經於燈下，礪鋒刃於庭前，未嘗敢有一日之懈怠。
若得星君庇佑，弟子等武舉得中，必當廣揚聖號，歲時祭拜，香火不絕，不敢有違。
伏惟聖鑒，俯垂歆格！」
李景禪將祭詞誦畢，隨後將手中的三炷清香插入香爐之中。
身後的弟子們一一照做，林庚也不例外。
武舉將近，武館內的氣氛繃得像拉緊的弓弦。
李景禪這幾日都在武館內指點弟子們，不過主要精力還是放在那些暗勁師兄身上。
畢竟他們才是這次武舉的主力。
林庚則依舊每日苦練，鎮河司這個月發放的壯氣散已經全部用完，金剛樁功的進度再次有了明顯的增長。
這一日傍晚。
林庚待在小院中，將沈儀此前賞賜的那顆壯氣丹取出。
【金剛樁功（小成）：913/1000】
「將這顆壯氣丹服用，差不多就能催發暗勁了。」
他已經做好一鼓作氣突破的準備，直接將壯氣丹吞服下去。
體內的氣血如同點燃的地火，迅速升蔓延開來，在血脈深處沸騰、燃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皮膚如同滾燙的熔爐，泛著淡淡的赤紅，隱隱有水汽蒸騰。
片刻間，衣衫便被汗水濕透。
壯氣丹的藥效顯然超出林庚的預料。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下山，附近的明勁弟子大多準備休息。
「林庚還在苦練啊，天都快黑了，他晚上還得去巡邏呢。」
「唉，光靠苦練有什麼用，下等根骨能夠叩關一次已是不易。」
「興許是不想被柳師妹後來居上吧，才這麼急著進行第二次叩關。」
……
議論聲四起，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院落中，只剩下林庚一人。
他正雙目緊閉，運行著樁功。
此刻，丹田仿佛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燒，順著經脈朝著全身蔓延。
那是翻騰的氣血流經腳底、軀幹、四肢、頭頂形成的熱流。
這正是明勁圓滿的特點。
可以嘗試第二次叩關了。
夜色朦朧，院內一片寂靜。
林庚繼續運行樁功。
體內沸騰的氣血忽的收縮起來，朝著四肢百骸涌去。
筋骨在這一刻如遭煅燒，漸漸化作灰燼，而後這股灰燼又重新凝聚成型……
明勁是氣血之力，鳴響於筋骨；而暗勁卻是發自骨髓，貫通任督，勁力內斂，猶如暗蛇吐信，無聲無息，卻更為致命。
不同於之前積蓄氣血，突破暗勁需要以氣血淬鍊筋骨，更加煎熬，也更加痛苦。
看似表面的血肉沒有變化，實則內里的筋骨正在發生蛻變。
月明星稀，鴉雀無聲。
院中空曠，唯有林庚的粗重喘息迴蕩著。
他渾身濕透，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可骨子裡的那股疼痛仍未停止。
殘留的氣血仍在不斷淬鍊著筋骨，堅持的越久，暗勁便越發深厚。
直到氣血重新流轉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筋骨如同淬冷的精鐵，變得堅韌起來，血肉也重新將其包裹，二者再次融為一體。
血肉筋骨徹底貫通，至此暗勁已成！
林庚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徹底打開，貪婪地呼吸著夜間的涼氣，每一絲風，每一縷氣息，他都能清晰捕捉。
感知再次得到提升，若是突破化勁，他就能精細控制每一寸肌肉與氣血運行，達到「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地步。
【大道至簡】
【化繁為簡，萬法歸一】
【金剛樁功（大成）：1/2000】
「呼~」
一口濁氣吐出，林庚緩緩睜開雙眼，算著自己突破暗勁的時間。
「差不多兩個月，還是比預想的慢了不少，但放在整個武館，似乎也沒幾人能比我快。」
「明日找個機會，告知師父一聲。」
暗勁怎麼說都算得上一方高手，不需要再像明勁時那樣藏拙。
並且鎮河司有條規矩，服役期間若是突破暗勁，就能自主選擇是否留下，不再受到約束。
林庚之前是沒辦法，現在有機會自然是要離開鎮河司，他可不想下次被調到城外處理妖魔。
苟在城中慢慢發育，豈不美哉。
只是沒了鎮河司的俸祿後，就要另尋財路了，向李景禪展示一下潛力，說不定還能牽線搭橋，獲得別的資助。
隨後，林庚便離開武館，朝著巡邏的方向走去。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今晚的巡邏還是要去的，等到明早再去鎮河司告知沈儀離開的打算。
此時夜深人靜，街道上十分冷清。
自從和馮毅搭班後，林庚的時間自由了許多，畢竟對方總是能夠容忍自己遲到早退。
夜幕低垂，只有內城燈火通明，徹夜喧囂，順著內城附近的街巷朝著東城走去，這段路總歸是安全些。
林庚一路疾行，很快就穿過曲折蜿蜒的深巷，來到巡邏的區域。
可等他來到這附近時，迎上來的人竟不是馮毅，而是另一張熟悉的面孔。
張順露出一抹笑容，主動行禮道：「林師兄，因為你今日不在，於是我被安排到此處巡邏，你今天則負責南城的白雲街一帶。」
林庚並未理會他的話，而是問道：「你怎麼到鎮河司來了？」
要知道，柳清妍那天，張順可是給林庚使了個絆子，他記得清清楚楚。
倒不是林庚小心眼，只是他從未招惹過張順，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突然落井下石。
所以張順剛才的話，林庚並不相信。
「馮兄過來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
張順指著不遠處緩步走來的一道人影。
馮毅臉色尷尬，將林庚拉到一旁，「林兄啊，你這每天遲到早退的，不知道讓哪個混蛋告了，所以才把你換到南城那邊，不過你放心，你家這條街有我看著呢。」
他拍了拍胸脯保證。
林庚聞言，只好作罷，朝著南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