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斂息功【求追讀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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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黑疤常年在底層打滾,雖然骨頭被酒色泡麻了,但他絕非沒有眼界的蠢貨!

  能夠氣血外化、白氣成霧,這絕對是破開關卡、真正入品的標配!

  自己一個靠偽裝隱藏身份的半吊子,在這種荒郊野嶺跟一個虎狼一般勇猛的入品新銳死磕?

  幾乎是本能的求生欲戰勝了貪婪:「跑!二狗子,快跑!」

  趙黑疤狂吼一聲,拔腿就往後方的雪林里竄。

  「進了山還想走?」

  沈燦猶如離弦的利箭一般從暴雪中掠出,氣力毫無保留,直接憑藉蠻荒般的爆發力抹平了五步的距離。

  左手猛地探出,猶如一隻精鋼鉗子,死死扣住了趙黑疤握刀的手腕。

  「嘎巴——」

  令人牙酸的脆響炸開。

  趙黑疤的手腕直接被巨大的扭力生生折斷,白骨刺破皮肉外翻。

  慘叫才剛衝出喉嚨,沈燦右手的寬刃柴刀已經化作一抹無情的灰刃,自下而上斜斜撩過!

  「噗嗤!」

  一顆碩大的人頭伴隨著湧出的血柱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大片大片潑灑在白雪上。

  跟在後頭的閒漢麻子臉剛轉過身,嚇得雙腿發軟直接跪在雪堆里,連逃跑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沈燦大步踏上,柴刀毫不拖泥帶水地抹破了他的咽喉。

  濃烈的血腥氣立刻在林間瀰漫開來。

  沈燦站在兩具屍體旁,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眉頭皺起。

  「一個小小的外城烏蛟幫檔頭,竟然是個實打實的入品武者。這絕對不合常理。」

  他立刻蹲下身,在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迅速摸索。

  在趙黑疤的貼身內襯裡,他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足足十八兩多的截留碎銀!

  銀子底下,是一塊冰冷的黑色鐵牌。

  沒有幫派落款,反而陰刻著一隻詭異的半開豎眼。

  隨後,沈燦在布包的最裡層,摸出了一本被油紙包裹嚴實的薄冊子,上面印著三個字:

  《斂息功》!

  「難怪……」沈燦恍然大悟,「這傢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幫派頭子!有這好身手卻甘心在南城當下九流,全靠這本能隱匿自身武道氣息的功法矇混過關。」

  一塊來處不明的怪眼鐵牌,一本隱秘氣血的武道功法。

  這死鬼絕對不是大乾本地人。

  沈燦眼底放光。

  他不關心對方到底是什麼暗子,但這本《斂息功》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他身上有著能無限推演的面板,如果氣血暴漲太快,絕對會引起武館內院乃至大勢力的懷疑抹殺。

  而只要練會了這個,他就能在人前偽裝成庸才,在人後悶聲發大財。

  「這波賺大了。」

  沈燦將十八兩銀子、黑鐵牌和秘籍統統貼身收好。

  轉身,他走向那頭重傷瀕死的百兩獨角雪豬,舉起破柴刀準備將這肉山徹底肢解。

  然而,就在刀劈下的一瞬間——

  呼嘯的山風,毫無徵兆地停了。

  整片大樹林安靜得猶如一片死海。

  沈燦心臟猛然一緊,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僵硬地抬起頭,看向雪坑深處那片連光線都無法穿透的漆黑老林。

  在兩具人類死屍加上一頭重傷雪豬的巨大血腥味刺激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陰影中,突然亮起了數十雙如同鬼火般血紅的巨大妖眸。

  一尊尊不知蟄伏了多少年的蠻荒凶獸,正將殘酷嗜血的目光,鎖定在他這個渺小的人類身上!

  哪怕相隔上百步,那種生命層次被徹底俯視的壓迫感,依舊沉甸甸地砸在沈燦的胸口。

  在這大莽山極深處,連入品武者也不過是妖獸塞牙縫的點心。

  「不能貪!」

  沈燦狠狠一咬舌尖,借著血腥味帶來的劇痛,他揮起柴刀,一刀兇悍地砍下,硬生生從死透的雪豬身上垛下一條最粗壯的野豬大後腿!

  「走!」


  他大口吐著白氣,將這條不斷滴血的異獸後腿扛在肩上,看都不看剩下的近百兩爛肉一眼。

  腳下碾爆積雪,頭也不回地向著山林外亡命狂奔而出。

  吼——!

  伴隨著大莽山深處突然炸開的一聲沉悶獸吼,漆黑的密林中,大片飛鳥驚飛,沖入掛著風雪的夜空。

  沈燦扛著那條重達三四十斤、還在滴血的成年獨角雪豬後腿,在齊膝深的茫茫大雪中狂奔。

  直到徹底衝出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範圍,他才敢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吐著白氣。

  前面不遠處,便是清平城外圍的哨卡火光。

  駐守在那裡的兩名重甲邊軍,早已被深山裡傳來的恐怖吼聲驚動,此刻正緊緊握著長槍,滿臉戒備地盯著雪道的方向。

  當看到沈燦扛著一大塊血淋淋的異獸肉從飛雪中現身時,兩名軍漢對視了一眼,眼底同時爆發出一陣濃烈的貪婪。

  「站住!」

  鋒利的槍尖一挑,直接橫在胸前,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個刀疤臉軍漢冷笑一聲:

  「大莽山宵禁。你小子哪來的下等妖獸肉?這可不是你這窮酸病鬼能打到的東西,偷的吧?把肉留下,老子當沒看見你!」

  在法理崩壞的亂世,底層搜刮底層、軍漢當路搶劫,再正常不過。

  如果是普通的流民獵戶,面對兩桿邊軍的鐵槍,只能乖乖跪下交出賴以生存的獵物。

  沈燦臉色難看。

  他緩緩頓住腳步,將肩上那塊重幾十斤的雪豬大腿往雪地里一砸。

  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挺直了脊背,一雙在雪夜裡淬過血的眼眸,冷冷地鎖定了對面的兩名軍漢。

  毫無徵兆間,一股經歷過生死搏殺、只有入品武者特有的沉凝氣勢,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兩名原本想發筆橫財的邊軍臉色猛地一變,握槍的手心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們常年在刀口舔血,對這種氣血威壓再熟悉不過:

  「這小子……竟然是個入了品的武者?!」

  這片大風雪裡,真要為了幾十斤下等獸肉跟一個紅了眼的入品武夫死磕,保不齊就得把命搭在這裡!

  眼看兩名軍漢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和退意,沈燦卻並沒有拔刀死戰。

  他抽出腰間殘破的柴刀,手起刀落,「咔嚓」一聲,極其利落地從那條巨大的雪豬腿上剁下兩塊足有兩三斤重的好精肉,隨手扔在兩名軍漢腳下的雪地里。

  「軍爺,小子進山也是為了混口飯吃,大家都不容易。天氣冷,這點雪豬肉拿去燙壺酒,暖暖身子。」

  沈燦收斂了冰冷的氣勢,語氣變得平靜而毫無波瀾。

  這叫懂規矩。

  那刀疤臉軍漢見這入品武者給了台階下,用槍尖挑起那兩塊帶血的精肉,眼底的忌憚化作一抹讚賞:

  「算你小子識相。以後在這外城遇到麻煩,報我老李的名字!」

  他把肉收進皮囊,指了指沈燦身後的大莽山深處,臉色凝重:

  「小子,你在裡面看到什麼了?剛才那動靜,聽著像是一群入品的『血晶狼群』。這群煞星平時都在深山老林深處盤踞,根本不可能出山,怎麼今晚會跑到外圍來?除非深處出了更恐怖的大凶之物……」

  沈燦面不改色地搖了搖頭:「回軍爺,我只聽到了吼聲,嚇得膽都裂了,哪裡敢回頭看,直接拼命跑出來了。」

  「滾吧!以後晚上少進山,別連骨頭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沈燦重新扛起剩下的巨大豬腿,穿過哨卡,無聲地融入了南城爛泥巷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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