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介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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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5章 介紹信

  「嚴大哥,我這點小事哪能麻煩你。」

  徐慶委婉拒絕。

  嚴國浩正色道: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咱們是大學同學,我那戰友跟我也是爬過一條戰壕的,對我來說,你跟他一樣,你遇著麻煩,我找他,他要是遇到啥事,伱能幫上,我也會找你,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就過去。」

  傻柱咧嘴嘿嘿一笑,把手中半塊卷了鴨肉的荷葉餅塞進嘴裡吃完,站起身抓起酒瓶倒著酒道:

  「慶子,國浩說的沒錯,咱哥們弟兄的,相互之間有個照樣,這不正常嘛,就跟咱們大院一樣,誰家還沒遇著過難事。」

  馬解放接過話頭,應聲道:

  「就是啊,慶子哥,嚴大哥難得開口幫忙,您就別推辭了,不然嚴大哥面子上多不好看,我跟傻柱哥是對收豬這方面,沒一點轍。

  我倆一天到晚呆在三廠,只能替你干著急,這回嚴大哥來看咱們,他戰友又正好是在農業部上班,萬一能幫你把肉聯廠收豬的難題解決,省的你一天到晚發愁不是。

  要是解決不了,嚴大哥幫你問問,又沒啥的。」

  徐慶沒著急說話,腦海中暗自思量。

  嚴國浩抬手拍著徐慶肩膀道:

  「小慶,這事就這麼著了!我比你跟解放,傻柱年紀都大,上學那會兒,我從部隊直接來四九城,人生地不熟,各方面你們沒少幫襯我,這次就算是讓我幫你一把,明天你等我信兒。」

  轉過天下午。

  上午就找到老老戰友的嚴國浩,給徐慶的肉聯廠辦公室打了通電話。

  「小慶,我戰友老秦說,你收豬的事情,他看著幫忙,你甭著急上火了。」

  嚴國浩簡短說完,撂了電話,伸手從身旁的煙盒中掏出一根煙,夾在手中對一旁跟其歲數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道:

  「老秦,趕緊幫我寫幾封介紹信,在我後天走的時候給我。」

  一身灰色中山裝的男人笑呵呵道:

  「老嚴,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既然答應幫這個忙,肯定說話算數的。」

  「就你?」嚴國浩沒了在徐慶和傻柱以及馬解放面前的老大哥形象,抽著煙,對老戰友白了一眼,哼哧道:

  「你老小子辦事最不牢靠,當年戰場上誤傳情報,差點害的老子丟掉命,幸好炸彈只是把我臉給傷了,你瞧瞧,我臉上這疤,不是因為你當年的粗心大意弄的?」

  中年男人,一臉尷尬,忙端起搪瓷茶缸掩飾。

  嚴國浩卻不依不休道:「老秦,我告訴你啊,小慶可是我大學同學,人仁義,精幹,能力也不錯,思想覺悟還高,你們四九城第一個個人糧站就是他去年開的,今年又辦了你們四九城第一家個人肉聯廠,在我看來,要不是他歲數還小,就咱老哥倆還真不一定能有他強。」

  喝了口茶水,又把白色搪瓷茶缸放回原處的中年男人,抓起翻看了半響的泛黃報紙,點頭附和道:

  「老嚴,你說的情況,我這不在看報紙了解嘛,上午我當著你的面兒,不是也讓我秘書小龔幫我聯繫紅星軋鋼總廠那邊落實了,徐慶同志,工作方面沒問題,以前在紅星軋鋼三廠時,各方面是很優秀,能力也確實強,乾的很出色,78年年底前,見國家改開正策推行,順應號召,自力更生,是位好同志,但給他開介紹信,我看沒必要了,我打電話給下面說一聲就行了。」

  「不行!」嚴國浩瞪眼道:「老秦你個老油子,少拿話糊弄我,電話你得打,介紹信也必須給我寫,不然你別怪我晚上上你家把你以前的醜事說給你媳婦和你孩子。」

  喚作老秦的中年男人,不得已,只能妥協,抓起電話,打了三四通後,在嚴國浩的面前,寫了三封介紹信,並在上面蓋了章,抬起頭看向嚴國浩道:

  「老嚴,這下你滿意了沒?」

  嚴國浩把三封信對摺揣到身上,嘬了口煙道:

  「這還差不多,對了,以後你們這邊有啥好的正策,你也給我多想著點小慶,他是個很不錯的小兄弟。」

  中年男人苦笑地點了點頭,隨即道:

  「老嚴啊,我就說嘛,你老小子來了城裡,不直接先來找我,還以為你讀書期間,找了個相好的,先去見她了,沒曾想,是遇上一幫小兄弟。」

  嚴國浩懶得理會老戰友嘴裡的不著調的話,彈掉菸灰道:


  「老秦,我可提醒你,你是有家室的人,別以為轉業當了大官,就思想鬆懈。

  咱們以前是在戰場上保衛國家,現在,咱們同樣也要在國家分派的崗位上繼續發光發熱,你老小子沒享福的命,跟著我老老實實遵從國家的命令,為人民辦實事!」

  中年男子點頭不語,但雙眼中精光暴漲。

  穿過槍林彈雨,從滿是硝煙的戰場僥倖活下,曾一同並肩作戰死去的戰友妻兒老小,可不就要他們這些轉業、復員的軍人繼續守護!

  兩天後,嚴國浩臨坐火車離開四九城前,站在車站的站台上,把三封介紹信交給徐慶道:

  「小慶,這是我戰友給你的,你拿好,他說你上四九城郊區的幾個養殖場去收豬,那邊負責人看到介紹信,就會明白,還有,前天他已經幫你打過電話給下面的人說了一聲。」

  徐慶把信收到身上的口袋內,與嚴國浩抱了一下,傻柱和馬解放也挨個與嚴國浩擁抱。

  因為下次再見,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徐慶與小舅子,傻柱,目送嚴國浩登上綠皮火車,隨後在站台擁擠的人群嘈雜聲中,揮手與嚴國浩告別。

  火車咣當咣當地行駛出站台,漸行漸遠,徐慶三人才與其他前來站台送親朋好友的人,一起離開。

  傻柱和馬解放要趕回紅星軋鋼三廠上下午班,倆人蹬著自行車與徐慶在火車站外的自行車存放點分開了。

  徐慶不著急,他自己當老闆,糧站有媳婦靜紅和妹妹曉雅她們盯著。

  肉聯廠大中午的,正值休息,沒啥事。

  但他推著摩托車,也沒在火車站多停留,轉身也走了。

  嚴國浩上火車前交給他的三封信,現在還在身上揣著。

  肉聯廠缺豬,他最近這段日子為這事沒少犯愁,得了三封介紹信,便馬不停蹄地朝養殖場過去。

  沒辦法,已入了九月,到了豬集中出欄的時間段。

  要是過去晚了,哪怕是揣著介紹信,有嚴國浩老戰友打的電話,也弄不到幾頭。

  所以徐慶騎著摩托車,很快就出了城,趕往郊外的養殖場。

  只不過,並非是他開辦肉聯廠的東郊,而是在西郊。

  太陽毒辣的掛在天上,雖已出了伏天,可天氣依舊炎熱。

  好在徐慶出城後,摩托車騎的很快,沒多長時間,就到了養豬場門口。

  徐慶向看門的人說明來意後,散了根煙,然後推著摩托車從打開的大鐵門進去,跟著去找養殖場的廠長。

  養殖場內,臭味熏天,尤其是大熱天,豬糞味更是難聞不已,隨著風四下飄散。

  徐慶皺起鼻子,猛抽了兩口煙,想要遮掩下去。

  但最終無濟於事。

  養殖場的豬不多,但地方也不大,占地僅半畝多,條件又簡陋,就兩三間老房子,以及一片搭建的木棚,豬就全都關在棚子下面的豬舍內。

  而所謂的廠長,其實只能算是個負責人,手下有三四個飼養員和看門的,再沒人了。

  徐慶感覺比自己剛辦的肉聯廠還要人少。

  就是這邊除了養豬,還做著給種豬配種的事宜。

  每年國家向附近鄉下公社送去的豬崽兒,都是從郊區的這幾個養殖場出去的。

  沒一分鐘時間,徐慶跟著看門人就來到了掛有廠長辦公室木牌的一間房子門口。

  「金廠長,有個同志來收豬了。」

  隨著看門的人喊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裡面出來。

  徐慶當即把摩托車停在一旁,看向對方道:

  「金廠長你好,我是東郊徐記肉聯廠的徐慶,今兒過來你這邊,找你買些豬。」

  姓金的年輕人,目光打量徐慶一番,哦了一聲,歪頭示意進辦公室說話。

  屋裡光線有點暗,徐慶剛進去,那人就道:

  「喝水自個倒啊,我叫金德生,前幾年當知青下鄉回來,被安排到這邊帶人養豬,廠長那個虛名,我不在乎,你叫我德生就成。」

  徐慶掏出牡丹煙,給金德生遞了一根,同時把身上的介紹信,也掏出給對方看。

  金德生接過煙,往嘴角一叼,低頭看了兩眼介紹信道:


  「徐老闆,我跟其他幾個養殖場昨天也接到了通知,聽說是我們的大領導親自說的,你徐記肉聯廠過來拉豬,我們每個養殖場可以分十頭,但是,再多就沒有了,我這裡攏共就只養四十多頭,除了種豬,往年其餘的都是要交給城裡的幾個國營肉聯廠的。」

  徐慶聽著金德生說話,沒著急應答,見對方不再說,笑著道:

  「你這邊有十頭就夠了。」

  金德生哦了一聲,嘬著煙,捋了把頭髮,看向徐慶,好奇問道:

  「徐老闆,你這是找了誰啊,關係這麼硬,能讓我們大領導親自發話,我聽昨天跑來通知的人說,大領導也是接到上面的電話,城裡幾個國營肉聯廠那邊,都沒人敢吭聲。」

  徐慶淡淡一笑,抽著煙,笑而不語。

  金德生隨之又道:「徐老闆,今兒你一個人過來的,今天是不拉豬吧,您啥時候帶人開車來拉,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

  徐慶抽著煙道:「金廠長,大後天一早。」

  金德生撓頭想了想道:「成,沒問題,那就大後天徐老闆你帶人過來。」

  徐慶嗯了一聲,稍坐半響後離開,朝其他幾個養殖場過去。

  招呼打到位,又拿著介紹信,一個下午時間,他把西郊的幾個養殖場全都跑了一圈。

  跟幾個養豬場的廠長,也都把時間約定好了。

  三天後,徐慶一早帶著雇的卡車,與惠德海的兩個徒弟,將金德生管的養殖場的十頭大黑豬先拉回自家肉聯廠。

  至於其他幾個養殖場的豬,沒著急一併拉走。

  而是錯來日子,隔幾天再去西郊下一家養殖場拉。

  生豬的問題算是得到了緩解。

  徐慶這次算是徹底鬆了口氣,

  光靠郊區幾個養豬場分的豬,其實並不足以能維持自家肉聯廠的運轉。

  這一點,徐慶很清楚。

  不過,還有二麻子在鄉下不斷收豬,收糧,收羊。

  他還有一分為二的能力,可以把豬肉一次,維持到年底,問題並不大。

  快十月的時候,天氣總算是逐漸開始降溫,沒了月初時的炎熱。

  種豬也下了崽兒,徐慶在去距離金德生的養豬場不遠的養殖場內拉豬時,又買了十頭小豬崽兒。

  說起來,算是半買半換的。

  糧站庫房堆積的麩子很多,徐慶讓他們可以免費拉一車。

  因此,在豬崽這個小事情上,雙方一拍即合,達成了一致。

  生豬的問題,得到解決,豬崽也有了。

  九月的最後一天,徐慶做在自家肉聯廠的辦公室內粗略一算帳。

  僅靠目前給紅星軋鋼三廠和五廠的兩個食堂供應豬肉。

  拋去各項開支,收益還不錯。

  能淨掙三百多塊。

  而這,並不包括他使用能力分出的豬肉。

  要是加上的話,那就多了。

  分出來的豬肉,沒一分錢的本錢。

  賣出去就是淨賺的。

  這可比分糧食掙的多多了。

  而且還有賣給那些小商販的豬下水,一個月下來,也是一筆錢。

  徐慶沒細算,他只是粗略估計,差不多就能賺小几千快。

  至於大頭,當然是他使用能力分出的豬肉賺的。

  辦肉聯廠這年頭是不會虧錢的買賣,但才剛起步。

  對徐慶來說,他也沒著急就一口吃成胖子。

  目前廠里每天宰殺的豬肉,就只夠先供應紅星三成和五廠得食堂,銷售渠道也沒完全拓展開。

  而且肉聯廠的錢還只是在帳面上。

  但糧站的貨款,幾個分廠倒是付了。

  二麻子在鄉下收豬,收糧,收羊是不愁沒錢了。

  同時,徐慶腰包鼓了起來,也能給大院的眾人償還借他們的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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