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哥哥我講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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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哥哥我講究人

  閻解成灰頭土臉地去給於莉打洗腳水去了。

  心裡惱火,可嘴裡沒詞辯解。

  他兩個弟弟,不管是解放還是解曠,的確從來不尊重他這個當大哥的。

  在這一點上。

  閻解成實在無話可說。

  有時兄弟三人在街上碰見,那也是相互連招呼也不打。

  各走的的,假裝不認識。

  親兄弟處成這樣。

  閻解成能說啥。

  就連妹妹閻解娣自從出嫁後,都幾乎與他這大哥斷了來往。

  兄妹四人,四條心。

  閻解成端起暖壺,往洗腳盆里的涼水中摻著熱水,心裡除了氣憤還是氣憤。

  三個弟弟妹妹不拿他當回事。

  媳婦於莉又各種嫌棄。

  閻解成鬱悶的要死。

  他就納悶了,怎麼天下的好事,從沒落到自己身上過。

  傻柱一個廚子,都能走狗屎運,跟著徐慶去大學混了幾年,搖身一變,在廠里提干。

  為啥自己堂堂一個高中畢業的,在廠里乾的年頭也不短,廠里還不想著讓他也提干。

  狗日的老天爺,難不成是個睜眼瞎嗎?

  閻解成端著洗腳盆,心裡一邊罵,一邊放到於莉腳邊,而後扭頭走到屋門口,推開屋門,掀開門帘,望著屋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憤憤不平。

  自己比不上徐慶也就罷了。

  傻不拉幾的傻柱現在都比他高了一頭。

  閻解成摸出身上的沒把經濟煙,掏出與人玩牌贏的汽油打火機,叼著煙點著,狠狠地嘬了一口。

  左思右想,總覺得自個命真是太背了。

  傻柱和許大茂兩個念書從小不如他,現在卻一個個都有乾部頭銜。

  唯獨他,在住在大院裡的同輩人中,還是工人身份。

  當然,徐慶現在也沒乾部頭銜。

  可閻解成清楚的知道,那是徐慶不想在廠里繼續呆,主動辭職要下海經商的。

  從性質上來說,跟他不一樣。

  徐慶是當過了辦事員,又升為科長,最後參加工農兵上大學,回來被總廠直接提拔到五分廠,去當一把手。

  而他,直到現在連辦事員都沒混上。

  以工代干那些年,沒趕上。

  變天期間,也沒趁亂撈到一官半職。

  這些年,廠里的提干名額,年年都沒他。

  閻解成實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把誰得罪了。

  怎麼好事全都繞著他走。

  然而,閻解成也不想想,他是沒好運氣嗎?

  是他自個不爭氣罷了。

  閻埠貴讓他復讀高三,還不是希望他能直接考進大學,

  如果他沒復讀,進廠上班,抓住以工代乾的機會,是能順利成為幹部。

  但那跟從大學畢業提干,本質上就差了很多。

  高中文化,按照以工代干,充其量給個中專生直接轉正提干標準。

  只能享受七級辦事員的待遇,每個月僅有三十七塊五的工資。

  而大學生畢業,參加工作就是五級辦事員。

  級別上能直接高兩級不說,而且工資還是四十九塊五。

  每個月能多掙十二塊錢。

  閻埠貴精打細算的一個人,即便是對他和閻解放他們吃穿用上摳門一些。

  但念書方面,可從沒吝嗇過。

  都能捨得掏錢讓閻解成復讀一年,哪怕是存著以後讓兒女養老的目的。

  但總歸說起來,對他們也是有好處的不是。

  奈何,他自己不爭氣。

  復讀還沒考上,連雨水當年的成績都沒有。

  後來,變天期間,閻埠貴幾次三番地又給他鋪路,讓他前些年以工農兵的身份去上大學。

  他有哪一次聽了?


  不是捨不得老婆孩子,就是抹不開臉面,覺得都結婚的人了,反正工作也有了,還去大學湊什麼熱鬧。

  再之後,徐慶上大學,閻解成倒是動心了,閻埠貴都打算著手安排去了。

  奈何,於莉不讓他去。

  便直到現在,閻解成兜兜轉轉,還是紅星軋鋼三廠的一個普通工人。

  怪誰?

  怪他自己沒出息。

  不是沒機會,是大好機會給他,他把握不住。

  一根煙抽罷,閻解成望著自個父母還沒熄燈的屋子,心裡不禁恨恨地責怪起來。

  認定就是閻埠貴非讓他多讀了一年高三害的。

  不然,他早都提幹了。

  只是他剛這麼一想,身後屋裡,於莉扯著嗓子喊道:

  「閻解成,你死外邊去了,抽菸也不嫌冷,把你凍死在外邊算了,還不趕緊回來把洗腳水端出去潑掉!」

  閻解成聽見於莉的喊叫,轉身臨回屋前,眼神朝自己父母的屋子又狠狠地瞪了一眼。

  然而,他還是沒捫心自問一下,造成這種結局的,還不是他自己嗎?

  不管是他沒能提干,還是跟弟弟妹妹的關係。

  都是他這當大哥的沒起個好的帶頭作用。

  倘若他能像徐慶一樣,給弟弟妹妹樹立一個好的榜樣。

  他跟於莉的光景不但早都大變樣了,兄妹四人的關係,也不至於鬧到如今這種地步。

  奈何,閻解成固執己見,耳根子還軟。

  啥事都聽媳婦的。

  於莉讓他幹啥,他幹啥。

  精明和心眼,比起街面上的傻子,他強多了。

  可就是沒出息,父母說的不聽,怕被算計,全聽於莉的。

  也就註定一輩子爛泥糊不上牆。

  夜靜的沒一點聲響,又比先前更深了些。

  徐慶和愛國送吃完飯的三弟豐銘和秀娟,以及妹妹曉雅,妹夫建軍從後院走到中院時。

  賈家屋裡剛躺下的賈張氏聽見動靜,摸黑坐起,趴在窗戶上,隔著玻璃朝院裡瞅了瞅,放下撥開的窗簾,重新躺在炕上,枕著枕頭,面朝秦淮茹小聲道:

  「淮茹,你今晚沒上後院徐慶家,伱是沒見著,徐慶買的那塊雷達表,真是好看,我見棒梗都瞧的眼睛都睜大了,捏在手裡,都不想撒手。啥時候,咱家也給他買一塊。」

  秦淮茹聞言,平躺在被窩裡,望著漆黑的屋頂,嘆了口氣。

  「媽,你知道那雷達表多貴嗎?咱家哪能買的起,我就是累死累活在廠里幹上一年,一分錢工資不花,都不夠。」

  秦淮茹說完,頓了頓,「棒梗喜歡,他以後自己攢錢,讓他自個買去,咱們就別操心了。」

  賈張氏將孫子棒梗從小視為寶貝疙瘩,聽見秦淮茹的話,立馬急聲道: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自個兒子不上心,棒梗能找對象了,你也不給他打聽打聽,還得我這當奶奶的,一天到晚去張羅!」

  賈張氏心裡憋著氣,說完,身子一轉,背對秦淮茹,面朝窗戶,打定主意,當媽的不管,她當奶奶的管。

  只要是棒梗喜歡的,她就想辦法給弄到!

  秦淮茹沒再跟婆婆說話,目光盯著黑呼呼的屋頂,心中思緒紛雜。

  她不是不想給兒子買雷達表。

  而是知道,就家裡的條件,能省吃儉用的給棒梗在明年買上一輛自行車就算不錯了。

  雷達表那麼貴重的東西,總不能為了買,再過回十幾年前,勒緊褲腰帶的日子吧。

  她是沒晚上去徐慶家看那雷達表。

  但報紙上又不是沒有照片。

  友誼商店內也擺著。

  只不過雷達表剛在國內興起,一般人有錢都買不到,得托關係從其他地方弄。

  徐慶人家有關係,也有錢,自然是想買就買。

  自家呢?

  有本事的親戚,一個沒有。

  沒本事的,多年都不走動。

  棒梗能插隊回來,還是依仗院裡的徐慶給看著辦的。


  欠下的人情,到現在都還沒還上。

  她總不能再拉下臉,求慶子幫忙吧。

  徐慶就是再仁義,那自家得拿得出買雷達表的錢才行啊。

  秦淮茹想著想著,不禁暗恨起死去的丈夫——賈東旭。

  想問問他,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這一切。

  眼淚不知不覺間從眼眶內流出,秦淮茹身子一轉,側著身,沒敢用手擦,生怕賈張氏聽見動靜,又跟她胡嘮叨,便任由其沿著臉頰,流淌在枕巾上。

  而中院的傻柱和易中海兩家,也沒睡。

  對徐慶的雷達表,他們羨慕是有的,嫉妒卻談不上。

  易中海跟一大媽兩口子,今天見著雷達表。

  想到徐慶家的光景愈發的好。

  暗恨當年怎麼就沒幫徐慶兄妹四人一把。

  不然,就徐慶現在的日子,他們倆何愁養老沒人管。

  只不過,現在說啥都為時已晚。

  而傻柱對那塊雷達表是真喜歡,真心覺得好,不過他不是那種趕時髦的人。

  沒太強烈的想要。

  他給廠里大領導前些年做飯,什麼好東西沒瞧見過。

  那時候,國內雖然沒雷達表。

  但大領導家裡的留聲機,可是稀罕玩意,被他搬回家。

  這會兒正一個人靜靜地在屋裡聽著,躺在炕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靠著著被褥,翹起二郎腿,琢磨道:

  「慶子這是越來越可以了啊,今年一下置辦了兩個大件,一輛摩托車,一塊雷達表,嘿,可真不賴啊!」

  傻柱自言自語地說著話,抬手將身邊小碟子裡的花生米,捻起一顆扔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呲牙一笑。

  尋摸著,等下次再去相親,就找徐慶把雷達表還有摩托車都借上。

  至於徐愛國昨晚上答應借他的皮夾克,傻柱哪能放過。

  就不信了,哪個女的見到那三樣對他能不動心!

  此時大院正門外的胡同口。

  徐慶與二弟愛國送豐銘和曉雅他們離開後,轉身就趕緊回了大院。

  已是十二月份,氣溫一到晚上能降到零下。

  天寒地凍的,大晚上是一點不好受。

  徐慶和愛國剛從中院回到後院,許大茂聽見聲響,從屋裡出來,裹著軍大衣,喊道:

  「慶子,你等下,哥哥我有個事,跟你商量。」

  徐愛國見許大茂找自個大哥有事,就先回屋去了。

  徐慶便站在院裡,掏出煙遞給許大茂一根道:

  「大茂哥啥事?」

  許大茂左手把厚重的軍大衣裹在身上,右手接過徐慶遞的煙,明明是晚上,卻還是謹慎地朝院裡環顧了一圈後,才謹慎地說道:

  「慶子,哥哥我最近弄了批部.隊處理的軍大衣,九成九的新,你糧站里平時人多,你幫我留意一下,看有沒有誰想要。」

  許大茂說完,打了個噴嚏,縮著身子又道:

  「原本哥哥昨晚上你屋,就想跟你說這事,還不傻柱那小子攪合的,沒能說成。」

  徐慶抽著煙,聽見許大茂的話,心中思索起來。

  許大茂見狀,用胳膊肘碰了徐慶一下,悄聲道:

  「攏共有三百多件,哥哥我跟幾個人一塊合夥弄的,到時候你糧站賣掉的錢,拋去本錢,剩下的咱哥倆一人一半,成色全跟我身上這件一樣,沒一點問題!」

  徐慶見許大茂都凍的感冒了,皺眉問道:

  「大茂哥,你確定你手裡的那批軍大衣,質量都沒問題?」

  許大茂間徐慶盯著自己看,忙道:

  「嗐,我著涼是秦京茹那臭娘們,今兒一早跟我瞎折騰搞得,上午我又跟咱們院的人掃雪的時候,把軍大衣給脫了沒穿。」

  徐慶哦了一聲,緊接著問道:

  「大茂哥,那你打算一件賣多少錢?」

  許大茂接連打了三個噴嚏,掏出手絹,擤鼻涕後,道:

  「便宜出手,一件二十五塊,眼看快過年了,兩下清掉,咱不是都能好好過個年嘛。」


  徐慶見許大茂這麼說,點了點頭,抽著煙,考慮了一下,說道:

  「大茂哥,東西來路沒問題?別到時候鬧出麻煩。」

  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道:

  「慶子,哥哥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徐慶心道:「可不就不放心。」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

  許大茂跺著腳,嘬了一口煙,眼神朝四周瞥了瞥,壓低聲音道:

  「慶子,實話告訴你,三百件軍大衣,哥哥我跟我合夥的那幾個人,都把錢付了,你儘管幫我賣掉。

  哥哥我講究人,你那份錢,絕對一分不少!」

  徐慶仔細想了想,見許大茂把話說到這份了,應該是沒啥問題。

  轉念再想到自己有一分為二的能力,軍大衣正好能用能力分,到時分出來的,再一賣,又是一筆收入,便道:

  「那成,大茂哥,明兒一早,你先拿十件,送我糧站來,我試試。」

  許大茂聞言一喜,咧嘴笑道:

  「慶子,哥哥我就知道,這事找你准能成,明天早上,我先去電影院那邊點個卯,然後就去取軍大衣,送你糧站。」

  徐慶再次點了點頭,與許大茂站在院裡又寒暄了幾句後,就趕緊回屋暖和。

  轉過天一早。

  徐慶騎著摩托車到糧站,跟二麻子和妹妹曉雅,以及三虎子媳婦,美娟,剛忙完早上的生意後。

  許大茂就蹬著自行車,馱著十件軍大衣,停在了糧站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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