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舔呂家溝子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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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雷堡中那處空曠的廣場上,中央栽種著一顆卞氏老祖早年種下的常青樹,寓意家族長青的大樹,如今已有兩丈來高。

  鐵骨叟此刻就被綁在樹幹上,修為被封住,琵琶骨被兩道鐵鏈穿過,牢牢將他捆在樹幹上,動彈不得。

  長鞭在空氣中抽出爆響,狠狠鞭撻在鐵骨叟身上,撕開一道皮開肉綻的血痕,劇痛令他下意識抽搐幾下。

  手持沾血長鞭的卞澤岩沒有停手,長鞭再次抽出,破空聲響起,又在鐵骨叟身上抽出一道血痕。

  接連不斷的抽打,直至將人打成了血葫蘆。

  見他奄奄一息,卞澤岩才作罷,粗暴地伸手捏開嘴,灌進半瓢化開療傷丹的水,嗆得鐵骨叟咳嗽連連。

  「可別死了,死了可引不來那小賊。」今日泄憤完畢的卞澤岩低聲說話。

  鐵骨叟整個人遍體鱗傷,密集的傷口縱橫交錯,結痂的舊傷交纏著皮開肉綻的新傷,全是卞澤岷泄憤所致。

  為防止他餓死,卞氏每日會餵些殘羹剩飯,被捉這大半月時間,鐵骨叟較之前那般魁梧強壯,肉眼可見的瘦弱一圈。

  「舔呂家溝子的貨色......呸!」鐵骨叟虛弱的咒罵。

  被捉已有大半月時間,剛被捉進風雷谷,他就知曉了自己是被卞家所捉,隨後便被穿了琵琶骨,綁在樹上。

  又親眼見卞家人奪門而出,不久又悲戚地回返,知曉是王冕斬了卞家老二,鐵骨叟笑得整個風雷堡都能聽見。

  隨即迎來的,就是卞澤岩每日泄憤的鞭打,怕將他打死,還化了療傷丹進水中灌給他。

  一句舔呂家溝子,又砸得卞澤岩心頭惱羞成怒,提起長鞭就欲鞭打。

  卻被人從身後抓住手臂,旋即就響起卞東旭的聲音:「四叔,何必跟將死之人置氣?萬一手重將他打死,魚餌可就沒了。」

  聽了這話,卞澤岩才緩緩放下手,對著鐵骨叟冷哼一聲才轉身離開。卞東旭沒有理會鐵骨叟虛弱的咒罵,也漸漸走遠。

  看著兩人走遠,鐵骨叟的目光又落在遠處的樓閣,那裡有兩道鍊氣六層的氣息。

  那是呂家修士的氣息。

  鐵骨叟望向高牆圍擋的風雷谷外,他希望王冕不要來這風雷谷,這裡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往裡鑽。

  「哎~!老友,洒家怕是要連累你徒兒了。」鐵骨叟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虛弱不堪,語氣中滿是自責。

  他又怎麼可能不來呢?冕哥兒那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十分了解冕哥兒的性格做派,定然會覺得自己是遭他連累。

  即便知道卞家布下了天羅地網,王冕也必會來救。

  廣場另一頭。

  卞東旭走進安置呂家修士的朱紅樓閣內,先恭敬行禮問安,才向其中一人開口詢問:「前輩,您那牽機盤,還是沒有動靜嗎?」

  他早知對方有法器牽機盤,能收攝氣息,三十里尋蹤,三十里示警。旁敲側擊想借出一用,對方卻並未答應他的請求。

  若有此法器,他尋遍落魄山也能將王冕揪出。

  至今,卞東旭都不明呂氏為何放任對方,那呂秀枝雖然天賦平平,好歹也是呂家三房庶女,不竭力捉人,還放任自流。

  直至這兩人去了一線峽,才開始對此事上心了些。

  「安心候著便是,他若不來,我二人自會進山尋他,總歸是要將人捉住的。」呂行山語氣有些不耐。

  他身側便放著一面黃銅盤。

  那黃銅盤靈光隱隱浮現,指針緩緩轉動,其上,一撮白毛,幾片碎布起伏懸空。

  「前輩息怒,家中族叔遭難多日,元兇逍遙在外,晚輩寢食難安,還望前輩理解。」卞東旭放低姿態。

  事到如今,卞東旭也後悔良多,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不斬禍根人難安。

  對方先斬鍊氣四層的支清芙,又斬鍊氣五層的卞澤岷,短短時日,實力便愈發強大起來,卞東旭早生危機感。

  見他這般姿態,呂行山才淡淡開口:「若是人來,吾自會出手拿下,你不必憂心。」

  作為鍊氣六層修士,又是仙族呂氏出身,卞家二代修士自然不配差遣他們,如何行事他二人自有計較。

  卞氏心急,關他二人何事?

  見卞東旭還想說什麼,在另一旁打坐的呂行義輕輕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是晚輩叨擾了。」對方已經辭客,卞東旭也只好壓著內心怒火,彬彬有禮地告辭離開,剩下一肚皮的話沒有說出來。

  門被關上。

  屋舍內,只剩下呂氏二人。

  呂行義才看向族兄:「行山哥,對方至今不曾來這風雷谷,不若你我進落魄山一趟?」

  他二人從太溪湖來,早先不急拿人報仇,一是因為卞氏有計策,要捉其長輩引蛇出洞,他們也省時省力,二是落魄山廣袤,搜山尋人太過費時費力。

  加之聽卞氏所言,對方僅是鍊氣二層,卻能斬殺卞氏鍊氣三層的兩人,劍法犀利無比,他二人那時就存了觀望之心。

  這一觀望,對方又斬了鍊氣四層。

  半月前,更是察覺到劍氣痕跡,兩人這才開始認真對待此事,三房庶女之仇,相較於劍氣,便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可不能走脫了對方。

  「行義弟所言有理,那我二人.......」呂行山話音未落,身側的牽機盤便靈光大放,發出滴滴滴之聲,指針旋轉顫動之餘,定格向風雷谷外。

  呂行山那未說完的話,中斷在腹中。

  下一刻,他攝起牽機盤,另一手抹過儲物袋的瞬間,一面形似青魚的飛梭懸在腳邊,手裡也多出一把紫紅兩色剪刀。

  他望向風雷谷外,又轉頭看了看族弟,開口道:「行義弟,你遁速慢,為兄先走一步,將那人拿下,你隨後跟來。」

  話音一落,呂行山便踩上飛梭,化作一道靈光消失在樓閣內。

  呂行義點頭答應,旋即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片巴掌大的金葉,金葉在他腳下頃刻變大,踏上金葉,騰空而起。

  他手持一柄長槍法器,追隨那道即將消失在視線中的靈光而去。

  只是呂行義的遁速不如族兄呂行山,即便駕馭飛行法器追逐,也只能看到遠處的靈光漸漸消失在眼中。

  被捆在樹幹上的鐵骨叟,眼見那兩道靈光一前一後衝出風雷堡,心中暗道不好。

  卞家修士,亦察覺出了兩位呂家修士的匆匆飛離,稍微思索片刻,也先後飛出風雷堡,追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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