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毛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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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豁牙洞中。

  久久看著那道長劍斬出的痕跡,王冕也未曾想過劍氣會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只與劍芒一字之差,威力卻天差地別。

  再看手中長劍,好似受不住劍氣,劍身已有一兩絲細微裂痕產生,摩挲著那一絲絲裂痕,他不免有些擔心劍氣久用,法劍終損。

  劍氣一出,丹田中的法力也去了三四分,即便仗劍氣之威,也只能使出兩三招,其後便會法力枯竭。

  這般巨大的威力,代價不小。

  王冕將長劍歸鞘,白九娘那一身炸起的白毛才緩緩恢復,剛才王冕斬出劍氣的剎那,在妖獸更為敏銳的感知里,它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要知道那一劍可不是斬向它,而是別處石壁。

  長久以來,它總是習慣停在原地等待王冕,突然才察覺,王冕已經不知不覺跟上來了,對於那瓶本想留著的益氣丹,它也改了主意。

  王冕佇立在原地,腦海中金章照映:

  【下品鍊氣法:勤修七百八十八百遍,功行圓滿,可入鍊氣四層】

  【破境食蛟龍草一株,可增築基功成率百五】

  【積:百五】

  【蒙塵術初通:勤修八十遍,可入門】

  【四季劍法精通:勤修五千遍,可得四季劍意。】

  蒙塵術粗通,已能將修為氣息壓制,此刻,王冕所能讓外界感知的修為氣息,就是練氣二層。

  劍道有突破,法術有進展,修為漸漸深厚,四季劍法難以快速消耗法力的問題,也被劍氣那巨大的法力消耗解決了。

  王冕心情大好。

  ————————

  胡垂自楓香林而來,徑直撞入翠竹林內,在竹樓前收起法器。

  篁夫子,闊刀閻羅,赤發魔早已守候在院中。

  來人一身墨綠長袍,披白毛坎肩,手中一柄鼠錘法器,先行自報家門:「楓香林胡垂,二位道友稱我白毛鼠亦可,應畢道友之邀而來,見過兩位道友。」

  互相見了禮,羅燚請人入內敘話,置辦了席面招待對方,幾位女子在旁斟酒,吃喝之間倒熱絡了幾分。

  周傷不時看看吃喝的胡垂,任由他怎麼打量,都難以看出此人身懷畢兄所說的絕妙法術。

  「周道友,總是打量在下是何意?」胡垂注意到頻繁打量的視線,忍不住問了一句。

  本就是直腸子的周傷也不隱瞞,直言直語:「聽畢兄所言,道友這鼻子,可是巡山犬都比不了,在下好奇罷了。」

  那日,篁夫子煉成了撕魂膏。

  篁夫子欣喜之餘,籌謀誅殺松林潭潑皮,赤發魔畢卌放了魔頭出去,準備先探一探松林潭的狀況。

  這一探才發現松林潭一片狼藉,洞府都被砸了個稀巴爛,那潑皮和犬妖早已不知所蹤。

  尋不到人,如何報仇?

  赤發魔出了主意,他識得楓香林奇人異士,其人修有秘術,鼻能嗅方圓百里之味,就沒有他追蹤不到的味道。

  於是,將人請來了。

  「看來周道友不信在下。」白毛鼠胡垂也不惱,鼻尖翕動,看了看身旁斟酒的女子,又看了看周傷:「道友與這位姑娘,怕是染媾多次了吧?」

  此言一出,鴉雀無聲。

  那女子面色倏然發白,畢卌不可置信地偏頭看向周傷,羅燚臉上的笑容緩緩變淡,看向周傷之時,眼神冷得發寒。

  周傷拍案而起,強自解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好整以暇的胡垂輕笑,鼻尖再次翕動:「嗯,最近一次是今日吧,味兒真沖,周道友腎水倒是充沛。」

  那女子臉色越發白起來。

  羅燚見此一幕,就知道白毛鼠胡垂所言不錯,拍桌而起咬牙切齒:「周傷,我入你娘,那麼多侍女你找誰不行?非要找我的小妾?」

  奇恥大辱。

  怒不可遏。

  「羅道友,你亦知我常年獨居,難免寂寞,機緣巧合加之一時之間難以自制,道友恕罪。」周傷指了指女子:「罪在我,道友別遷怒她。」

  羅燚狠狠錘在木桌上,長唉一聲。

  氣氛凝固了。


  周傷後悔不該多問這死耗子幾句,羅燚面色難看,似真有難言之隱,白毛鼠胡垂邊吃邊喝邊看熱鬧,畢卌咬牙切齒的看著周傷。

  他怎麼也想不到周傷會幹出這種和羅燚小妾苟合之事。

  下賤!

  成日畢兄前畢兄後,有此好事,卻一人吃獨食,絲毫未知會他一聲。

  怪他矜持,怪他身為魔頭,還守著那一絲絲底線道德,機會近在咫尺,他也沒有抓住,他也孤身一人,他也寂寞難耐啊!

  「道友,左右不過是個小妾罷了,送了道友又如何。」胡垂吃喝片刻,才開口:「倒是畢道友邀在下前來,不是為了看周道友偷人吧?」

  周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談到正事,畢卌拿出幾縷犬毛,遞給胡垂:「勞煩道友幫我等尋一隻妖獸。」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就如卞東旭所言,山下的人找不到山上的人,山上的人卻不一定找不到。

  似白毛鼠這種精通尋人的修士,落魄山上還多有其人。

  「尋人也好,尋妖獸也罷,畢道友,你這兩位道友,可接受買賣的價錢?」胡垂放下竹筷,認真詢問。

  畢卌點點頭。

  聽到這裡,周傷有些愧疚了,吃著羅燚的靈米,住著羅燚的竹樓,連追索尋人的靈石都是羅燚支付,他卻勾引羅燚的小妾。

  他覺得自己真該死。

  「在下的規矩畢道友應當清楚,只尋人,不參與,人尋到,收靈石。」胡垂強調。

  幾人都點點頭。

  這便算是談好了,胡垂也不耽擱,吃飽喝足就離開了翠竹林。

  白毛鼠一走,羅燚就將幾位小妾鎖進了竹樓,厲聲呵斥幾人不許出來走動,幾位小妾唯唯諾諾應是。

  至於那和周傷有所勾結的小妾,則是被他推給周傷:「髒污之人,吾不屑要,便贈與道友了。」

  周傷連聲感謝。

  他多年孤寂,每每上火之時,都是前往鴛鴦坡把脈拔毒,未曾想過還能得一小妾傍身。

  畢卌遲疑片刻,也問道:「道友,在下也有個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面色更是黢黑的羅燚搖搖頭,拂袖就走,不給他絲毫開口的機會,讓站在原地的畢卌連聲嘆氣。

  他還是不如周傷麵皮厚,好處都撈不到。

  翠竹林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如此等候了三日,天邊又有一道靈光沖翠竹林而來,靈光散去,來人正是幾人前離開的白毛鼠。

  「幾位道友,那犬妖在下已經尋到棲身所在,犬妖身邊還有一少年修士,對是不對?」白毛鼠詢問。

  「對對對。」周傷接話:「胡道友當真神通廣大。」

  這偌大的南麓,若讓他們去尋一隻犬妖,無異於大海撈針,而白毛鼠只花了三日光陰,便尋到了對方蹤跡。

  既尋到了對方,他們也不準備再拖下去,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圍了人毒殺了事。

  「胡道友辛苦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這便出發,勞煩胡道友帶路。」畢卌招呼著,催促周傷和羅燚。

  白毛鼠答應,安靜等著他們。

  不久之後,幾道法器靈光從翠竹林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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