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借道友鍊氣功法一觀【新書起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正值皓日當空,晌午時分。

  古木繁盛的林間小道,光影如柱,光斑遍灑,距離小道不遠處,王冕整個人都埋在枯葉中,只露出一雙眼眸緊盯著小道。

  在距離王冕百十米遠的位置,一頭水牛大小的斑斕虎妖,臥在大石上休憩。

  若是細細打量,就能發現這頭虎妖神色飄忽,不時看向某個隱蔽處,對上那雙滿含威脅的眸子之後,又恐懼的扭過碩大虎頭。

  連額頭上威風凜凜的王字,都蔫兒了幾分。

  小道盡頭,身穿素裙的女子飛掠而來,每每腳尖點地,貼於小腿處的甲馬符便微微閃爍。

  一個飛掠之間,輕描淡寫,就能掠出丈遠距離。

  這般速度下,僅僅片刻,就到了王冕近前。

  她並未發現呼吸心跳都壓低到了極致的王冕。

  她將目光看向那頭虎妖,眼神明亮了幾分,在腰間抹過的剎那,掌中已經抓了一柄寒光冷冽的長劍。

  虎嘯聲響徹林間。

  針扎般的威脅感,讓虎妖頃刻便做出防禦姿態,視線悄然看向某處,那點逃遁的心思,又被它牢牢壓下。

  「居然是一頭下品妖獸,今日合該本姑娘發財。」感受著虎妖散發的氣息,只相當於鍊氣一層接近二層之間,不禁讓呂秀枝心中驚喜。

  修為鍊氣三層,手持法器的她,對付這麼一頭下品妖獸,必然手到擒來。

  這一刻,她甚至連炮製方式都已想好。

  剃下虎鞭泡藥酒,取其骨肉換靈石。

  用了金剛護身符,再使了個輕身術,金光罩身,身姿輕盈,呂秀枝手中長劍吞吐法力,劍芒爍爍。劍招起手,直奔虎妖咽喉要害而去。

  須臾之間,就到近前。

  腥臭妖風伴隨著虎嘯,夾了兩道金色刃狀法術,徑直切向呂秀枝,早在呂秀枝掠出的那一剎那,虎妖就在威脅感的迫使下,使出了法術。

  破空聲後,便是叮叮聲在林間響起。

  兩道滿含金氣的法術,被呂秀枝法器擋下,緊隨而來,是更多金光刃,她手中長劍被揮得水潑不進,只有密集的撞擊聲響徹林間。

  金刃切過古樹,切過亂石,樹倒石崩,一片狼藉。

  道道金刃由密集變得稀疏,呂秀枝神色一喜,料想虎妖是法力耗盡,後繼無力,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時。

  旋即欺身而上,劍招犀利,封鎖了虎妖退路。

  退不得,逃不開,逼不得已的虎妖只能硬拼,僅僅七八招垂死掙扎後,碩大的虎爪就被切下半個,鮮血淋漓。

  焦急的虎嘯聲,充斥怨憤,又在林中戛然而止。

  長劍從虎妖脖頸間抽離,呂秀枝面帶喜色,散了法術,撤去符籙,從儲物袋中拿出器皿,開始抽離妖獸精血。

  剝皮抽骨,取肉分割,虎血點滴濺在呂秀枝臉上,只用手背隨手一拭,俏臉就多了一抹血色。

  她笑意盈盈,毫不覺血腥,手持短刀剔骨,手勁扭動,將卸下的骨肉盡數裝入儲物袋。

  林間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道道清風吹過,吹動呂秀枝的長髮。

  下一刻。

  呂秀枝身旁的道道溫和微風,陡然化作一條條風青色鎖鏈,蛇纏般將她困了個結實。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呂秀枝面目驚駭,運行法力,才發現她鍊氣三層的修為,竟然一時半會掙脫不開這青色鎖鏈的束縛。

  青鎖層疊,束縛越緊,直到呂秀枝再難掙脫。

  面色變幻,她這才意識到,早先那頭虎妖多半是為了讓她麻痹大意的陷阱,而她,卻只顧歡喜,全然沒了警惕。

  「我乃太溪湖呂家修士,請道友現身一見,小女子願獻上儲物袋及法器,求道友高抬貴手,留小女子一命。」呂秀枝的聲音在林中迴蕩。

  藏身的王冕沒說話,依舊蓋著厚厚的枯枝敗葉,緊盯著被束縛住的呂秀枝。

  片刻之後,距離呂秀枝不遠處的大石後,走出一隻毛色潔白的犬妖。

  原本刻意收斂的妖力釋放出來,犬妖氣息逐漸濃烈,邁步走向呂秀枝。

  察覺到她的掙扎,青色妖氣一吐,化作根根手臂粗的尖銳長針,直指呂秀枝咽喉,心口,前額,丹田。


  呂秀枝的瑟瑟身軀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死亡氣息,微微發顫。

  這犬妖的氣息比她厚重不少,修為明顯高於她,已接近中品妖獸的程度,不遜鍊氣四層,面色晦暗的呂秀枝越發絕望。

  若是修士,還有談判餘地,此番被妖獸擄住,只怕要身死道消,屍骨無存。

  犬妖踏風,和被法術吊在半空的她持平,利爪抬起的瞬間,呂秀枝便閉上了眼,只希望家族能給她報這份血仇。

  不過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爪子接觸她腦袋的時候,撞出一聲悶響,呂秀枝只感覺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

  犬吠響起。

  王冕從枯葉中站起身,笑容滿面走向犬妖,親昵地揉了揉狗頭。

  「好九娘,居功至偉,等找到好東西,優先給你享用。」

  「嗚唔。」

  掏出半瓶軟筋散,掐著呂秀枝的嘴灌進去,又打出法力,封住對方幾個行氣大穴,阻隔法力運轉,呂秀枝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此地不宜久留。

  王冕將置於一旁的法器拾起,伸手取下對方腰間儲物袋,又將甲馬符取下。

  為求穩妥,王冕將外衣也剝了個乾淨,只給女修留了遮羞的肚兜和薄褲。

  做完這一切,原本只剩下三道的風青色鎖鏈,又增加了幾道,王冕才扛起呂秀枝,乘上白犬。

  妖犬乘風,腳不沾地,落在幾十里外的某個偏僻山澗中。

  河灘邊。

  王冕的巴掌落在呂秀枝臉上,疼痛使得呂秀枝悠悠醒來,入眼就是個黑巾覆面的身影。

  他身側,那條打暈她的犬妖安靜佇立,盈盈青色妖氣浮動,讓呂秀枝,立刻明白,眼前這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風吹山澗,呂秀枝只覺衣衫單薄,低頭一看,險些氣得七竅流血。

  狗賊無恥!

  連錦繡外衣都給她剝了,冰蠶絲的長襪也被脫下,連手腕上,脖子上的玉飾都沒了蹤影,那玉鐲甚至都不是法器,只是微帶靈氣的飾品。

  這般雁過拔毛,獸走留皮,藏頭露尾,卑鄙無恥的做法,讓呂秀枝對青年的來路有了猜測。

  「可是落魄山下來的道友?」呂秀枝一口萬事好商量的語氣:「道友慈悲,有何要求,道友開尊口。」

  方圓數百里,也只有落魄山野修,才能出這般無恥之徒,連衣服都不給留。

  生死攸關當前,明知落魄山上的禽獸和妖獸區別不大,呂秀枝還是忍不住想爭取爭取。

  螻蟻尚且偷生,修士亦同理。

  王冕面色僵硬,嗓音沙啞著開口:「未曾想,道友竟是個痛快人。」

  呂秀枝笑容略微僵硬。

  此人不過鍊氣一層修為,若非人仗狗勢,豈敢這般折辱她?

  「道友如此大費周章,必有所求,請道友示下,小女子定然全力滿足。」呂秀枝開口。

  「倒不是什麼大事,想借道友的鍊氣功法一觀。」王冕開口。

  生死繫於對方手中,她如今又無法反抗,狗賊咄咄逼人,犬妖虎視眈眈,一旦不答應,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呂秀枝只遲疑了瞬間,便答應下來,語氣乾脆:「好!」

  「道友口述便可。」拿出紙筆的王冕示意她念誦。

  此番大費周章,有備而來,不惜得罪呂家,綁了呂家子弟,王冕的核心目的就是這個。

  王冕拿到了對方修煉的鍊氣功法。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呂秀枝的遲疑換來了王冕的一巴掌,牙齦都給她摑出了血跡。

  她不再遲疑,開口將鍊氣功法逐字逐句道來,念誦完畢。

  「再重複一遍。」王冕看著記下的鍊氣功法,總覺得呂秀枝做了手腳。

  呂秀枝面色一僵。

  她確實在功法中替換了些許法訣,若是按照她給的吐納術修煉,走火入魔是輕的,七竅流血炸心脈都算死得完整。

  「道友海涵,小女子似乎記錯了其中的兩處法訣,現在又記起來了。」嘴角流血,眼角流淚,呂秀枝改正說法。

  王冕又記錄了一遍功法。


  王冕沒有讓她再重複背誦,而是不斷抽出字句問詢,一旦對不上,就開始拷打。

  如此反覆審問了一天,中途換了七八次據點,呂秀枝鼻青臉腫,不斷求饒。

  王冕終於拿到心念已久的下品鍊氣功法,比起他如今修煉的末流功法,差別十分巨大。

  呂秀枝看著得償所願的王冕發出輕笑,又低頭看著從未鬆開半分的青色鎖鏈,顯然,對方並未打算給她一線生機。

  「道友!」

  「嗯!」

  「小女子二十有三,並無道侶,元陰尚在,臨死之前,能否求一夕快活,了卻遺憾?」

  三尺長的青色風刃划過呂秀枝脖頸,血線慢慢浸出,雙目圓睜,徑直倒下。

  「呸,下賤!」

  一團妖火燃起的同時,王冕乘著犬妖遁入山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