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美元炸雞
第二天中午，由於還沒有到飯點，榮鼎閣里一個客人都沒有。
陳遠則百無聊賴的站在酒櫃旁邊，由於黃老闆規定上班時不能玩遊戲，所以唯一可以摸魚的娛樂活動就是掛在牆壁上的液晶電視。
此時屏幕上正在播放洛杉磯本地的午間快報。
只見畫面中的麥克阿瑟公園東門一片狼藉。
幾輛被砸得坑坑窪窪的ICE防暴車停在路邊，地上散落著各種環保標語、踩爛的盒飯，以及幾件屬於流浪漢的破舊衣裳。
屏幕下方則是醒目的加粗標題：
《麥克阿瑟公園爆發激烈衝突！環保抗議演變為暴力騷亂，ICE介入引發各界爭議》
「昨晚傍晚時分，麥克阿瑟公園附近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群體性衝突事件。」
一位金髮碧眼的女主播端坐在演播室里，正在用標準的美式腔調播報新聞：
「據現場目擊者稱，衝突起因是一家當地亞裔餐館在進行慈善供餐時，遭到了激進環保組織的抗議。隨後局勢迅速失控。」
跟隨者女主播的聲音，畫面很快切換到了昨天傍晚混亂的現場視頻，正是從丁偉直播間截取的錄像。
雖然鏡頭離得較遠，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全副武裝的ICE特工將一名青年死死按在地上，正是環保領袖胡安。
他們周圍則是憤怒叫罵的環保青年，和四處逃竄的無證移民。
這時女主播的聲音也逐漸嚴肅起來：
「值得注意的是，ICE在此次事件中的突然介入，引發了洛杉磯市長和多個人權組織的強烈抗議。」
「市長辦公室隨後發布聲明表示：洛杉磯是一個包容的城市。ICE在未經警方協調的情況下，在公共慈善活動中進行帶有傾向性的抓捕，是不可接受的。
這不僅破壞了社區的信任，更導致了原本和平的環保訴求演變成了暴亂。」
聽到女主播的這番話，陳遠不由得笑出聲來。
什麼叫做和平的環保訴求？
把流浪漢的盒飯打翻，圍毆山寨講師丁偉，這也算是和平嗎？
這時電視畫面切到了一位連線的特約評論員，據說是一位保守派資深媒體人。
「我必須糾正市長先生的措辭。根據ICE今早公布的部分卷宗顯示，視頻中被拘捕的墨西哥籍嫌疑人胡安，根本不是什麼環保鬥士！」
說到這裡，保守派媒體人的表情愈發嚴肅：
「他不僅是一名簽證過期三年的無證滯留者，更涉嫌利用組織的掩護，進行長期的跨國私和洗錢活動！特工在當場查獲的房車保險柜里，還發現了大量偽造的社會安全卡和數千美金贓款！」
接著，他更加激動地道：
「把這樣的人包裝成環保鬥士，簡直是對加州納稅人最大的諷刺！如果不是ICE的果斷行動，這個披著環保外衣的偽君子還要騙走多少善良人士的捐款？」
此言一出，女主播明顯愣了一下，但她的反應也是極快，立刻生硬地將話題轉開：
「關於胡安先生的具體指控，目前仍在聯邦法庭的進一步審理中。但不可否認的是，昨晚的騷亂導致了周邊三家便利店遭到洗劫，兩名ICE特工在撤退時受輕傷，多名現場群眾被辣椒水及煙霧發生器波及，被緊急送醫。」
「另外，還有一名在現場進行網絡直播的亞裔網紅，因涉嫌簽證欺詐和擾亂公共秩序，目前也已被警方帶走調查。其社交帳號已被平台永久封禁……」
接下來就是典型的美式甩鍋，洛杉磯市政廳、ICE、人權組織互相推諉，均認為對方才是導致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陳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在這次事件之後，黃老闆也有些怕了，當即取消了後續的街頭公益活動。
但是降本增效還得繼續，因此黃老闆很快又推出了一項新的舉措：利用餐廳面向街道的窗口，出售一些油炸食品。
主要就是各種美利堅人民喜聞樂見的食物，包括炸雞、炸鱈魚塊、薯條，還有甜甜圈和咖啡。
當然，這些小吃的食材也都是餐廳的邊角料，雖然尚在保質期內，但不適合用來作為餐品，主打一個廢物利用。
其中炸雞的售價只要1美元，被黃老闆視為本次新舉措的拳頭產品。
這個1美元當然不可能是整隻炸雞的價格，而是一小份雞柳，正常情況下根本吃不飽。
而如果要點套餐的話，至少要15美元。
至於負責售賣這些小吃的，是一位今天上午剛入職的新員工，名叫蘇念。
和林曉曉與胡丹一樣，蘇念也是留學生，不過她才大一，只有19歲。
蘇念的性格似乎有些內向，除了剛入職時的簡單自我介紹之外，一上午也就只說了一兩句話而已。
但她的形象十分出眾，再加上身材高挑，因此剛來就被黃老闆委以重任，站在窗口前招攬客人。
看著蘇念面無表情，甚至有些緊繃的側臉，陳遠覺得黃老闆實在有些太為難這小姑娘了。
雖然昨天黃老闆請來的山寨講師丁偉著實火了一把，直播間同時在線觀眾一度突破10萬。
然而丁偉已經被移民局關押，他的手機也被陳遠留在了騷亂的現場，並沒有帶回來。
因此丁偉事前拍攝的宣傳片還沒有來得及發布，帳號就被封禁。
黃老闆費盡心思組織的這次公益活動，也就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好在隨著正午的到來，再加上各種油炸食品散發的誘人香味，還是吸引了不少路過的食客。
當然，功勞最大的，當屬門口宣傳黑板上的幾個大字：1美元炸雞，新品促銷，數量有限，欲購從速！
雖然，黑板下方還有一行極其不起眼小字：1美元炸雞指1份雞柳（小份，重100克）。
但是大部分食客在看到1美元炸雞這幾個字時，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要嘗試一下。
結果，小姑娘蘇念上班以來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
「先生/女士，1美元炸雞指的是1小份雞柳……」
雖然大部分食客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就會掉頭就走。
少部分脾氣暴躁食客，甚至會當場罵出聲來。
但也有極少數，在詢問了價格之後，依然會選擇掏錢購買。
而且往往不會只點一份炸雞柳，雞腿、薯條、可樂之類的也會一併點上。
據陳遠觀察，這部分食客幾乎清一色都是華人面孔，而且以年輕男性為主。
平均消費都在20美元以上。
有的食客甚至還會點一份工作餐，進到店裡慢慢吃，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窗口的蘇念。
陳遠不得不感嘆黃老闆對人性的把握，簡直恐怖如斯！
由於頻頻被罵，蘇念表情愈發的僵硬，但出乎陳遠意料的是，小姑娘居然硬生生地堅持了下來。
整整兩個小時，蘇念一共賣出去27份油炸小吃，為榮鼎閣的新業務取得了一個開門紅。
然而就當陳遠以為忙碌的午餐時間即將過去的時候。
餐廳外的小吃窗口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是三個穿著松垮嘻哈服飾，戴著兜帽的黑哥。
「把你店裡所有的炸雞和薯條都給我，小姑娘！」
領頭那人趴在窗口的檯面上，貪婪地看了一眼面前金黃的炸雞，然後盯著蘇念惡狠狠地道：
「動作快點，我都要餓死了！」
陳遠則百無聊賴的站在酒櫃旁邊，由於黃老闆規定上班時不能玩遊戲，所以唯一可以摸魚的娛樂活動就是掛在牆壁上的液晶電視。
此時屏幕上正在播放洛杉磯本地的午間快報。
只見畫面中的麥克阿瑟公園東門一片狼藉。
幾輛被砸得坑坑窪窪的ICE防暴車停在路邊，地上散落著各種環保標語、踩爛的盒飯，以及幾件屬於流浪漢的破舊衣裳。
屏幕下方則是醒目的加粗標題：
《麥克阿瑟公園爆發激烈衝突！環保抗議演變為暴力騷亂，ICE介入引發各界爭議》
「昨晚傍晚時分，麥克阿瑟公園附近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群體性衝突事件。」
一位金髮碧眼的女主播端坐在演播室里，正在用標準的美式腔調播報新聞：
「據現場目擊者稱，衝突起因是一家當地亞裔餐館在進行慈善供餐時，遭到了激進環保組織的抗議。隨後局勢迅速失控。」
跟隨者女主播的聲音，畫面很快切換到了昨天傍晚混亂的現場視頻，正是從丁偉直播間截取的錄像。
雖然鏡頭離得較遠，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全副武裝的ICE特工將一名青年死死按在地上，正是環保領袖胡安。
他們周圍則是憤怒叫罵的環保青年，和四處逃竄的無證移民。
這時女主播的聲音也逐漸嚴肅起來：
「值得注意的是，ICE在此次事件中的突然介入，引發了洛杉磯市長和多個人權組織的強烈抗議。」
「市長辦公室隨後發布聲明表示：洛杉磯是一個包容的城市。ICE在未經警方協調的情況下，在公共慈善活動中進行帶有傾向性的抓捕，是不可接受的。
這不僅破壞了社區的信任，更導致了原本和平的環保訴求演變成了暴亂。」
聽到女主播的這番話，陳遠不由得笑出聲來。
什麼叫做和平的環保訴求？
把流浪漢的盒飯打翻，圍毆山寨講師丁偉，這也算是和平嗎？
這時電視畫面切到了一位連線的特約評論員，據說是一位保守派資深媒體人。
「我必須糾正市長先生的措辭。根據ICE今早公布的部分卷宗顯示，視頻中被拘捕的墨西哥籍嫌疑人胡安，根本不是什麼環保鬥士！」
說到這裡，保守派媒體人的表情愈發嚴肅：
「他不僅是一名簽證過期三年的無證滯留者，更涉嫌利用組織的掩護，進行長期的跨國私和洗錢活動！特工在當場查獲的房車保險柜里，還發現了大量偽造的社會安全卡和數千美金贓款！」
接著，他更加激動地道：
「把這樣的人包裝成環保鬥士，簡直是對加州納稅人最大的諷刺！如果不是ICE的果斷行動，這個披著環保外衣的偽君子還要騙走多少善良人士的捐款？」
此言一出，女主播明顯愣了一下，但她的反應也是極快，立刻生硬地將話題轉開：
「關於胡安先生的具體指控，目前仍在聯邦法庭的進一步審理中。但不可否認的是，昨晚的騷亂導致了周邊三家便利店遭到洗劫，兩名ICE特工在撤退時受輕傷，多名現場群眾被辣椒水及煙霧發生器波及，被緊急送醫。」
「另外，還有一名在現場進行網絡直播的亞裔網紅，因涉嫌簽證欺詐和擾亂公共秩序，目前也已被警方帶走調查。其社交帳號已被平台永久封禁……」
接下來就是典型的美式甩鍋，洛杉磯市政廳、ICE、人權組織互相推諉，均認為對方才是導致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陳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在這次事件之後，黃老闆也有些怕了，當即取消了後續的街頭公益活動。
但是降本增效還得繼續，因此黃老闆很快又推出了一項新的舉措：利用餐廳面向街道的窗口，出售一些油炸食品。
主要就是各種美利堅人民喜聞樂見的食物，包括炸雞、炸鱈魚塊、薯條，還有甜甜圈和咖啡。
當然，這些小吃的食材也都是餐廳的邊角料，雖然尚在保質期內，但不適合用來作為餐品，主打一個廢物利用。
其中炸雞的售價只要1美元，被黃老闆視為本次新舉措的拳頭產品。
這個1美元當然不可能是整隻炸雞的價格，而是一小份雞柳，正常情況下根本吃不飽。
而如果要點套餐的話，至少要15美元。
至於負責售賣這些小吃的，是一位今天上午剛入職的新員工，名叫蘇念。
和林曉曉與胡丹一樣，蘇念也是留學生，不過她才大一，只有19歲。
蘇念的性格似乎有些內向，除了剛入職時的簡單自我介紹之外，一上午也就只說了一兩句話而已。
但她的形象十分出眾，再加上身材高挑，因此剛來就被黃老闆委以重任，站在窗口前招攬客人。
看著蘇念面無表情，甚至有些緊繃的側臉，陳遠覺得黃老闆實在有些太為難這小姑娘了。
雖然昨天黃老闆請來的山寨講師丁偉著實火了一把，直播間同時在線觀眾一度突破10萬。
然而丁偉已經被移民局關押，他的手機也被陳遠留在了騷亂的現場，並沒有帶回來。
因此丁偉事前拍攝的宣傳片還沒有來得及發布，帳號就被封禁。
黃老闆費盡心思組織的這次公益活動，也就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好在隨著正午的到來，再加上各種油炸食品散發的誘人香味，還是吸引了不少路過的食客。
當然，功勞最大的，當屬門口宣傳黑板上的幾個大字：1美元炸雞，新品促銷，數量有限，欲購從速！
雖然，黑板下方還有一行極其不起眼小字：1美元炸雞指1份雞柳（小份，重100克）。
但是大部分食客在看到1美元炸雞這幾個字時，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要嘗試一下。
結果，小姑娘蘇念上班以來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
「先生/女士，1美元炸雞指的是1小份雞柳……」
雖然大部分食客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就會掉頭就走。
少部分脾氣暴躁食客，甚至會當場罵出聲來。
但也有極少數，在詢問了價格之後，依然會選擇掏錢購買。
而且往往不會只點一份炸雞柳，雞腿、薯條、可樂之類的也會一併點上。
據陳遠觀察，這部分食客幾乎清一色都是華人面孔，而且以年輕男性為主。
平均消費都在20美元以上。
有的食客甚至還會點一份工作餐，進到店裡慢慢吃，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窗口的蘇念。
陳遠不得不感嘆黃老闆對人性的把握，簡直恐怖如斯！
由於頻頻被罵，蘇念表情愈發的僵硬，但出乎陳遠意料的是，小姑娘居然硬生生地堅持了下來。
整整兩個小時，蘇念一共賣出去27份油炸小吃，為榮鼎閣的新業務取得了一個開門紅。
然而就當陳遠以為忙碌的午餐時間即將過去的時候。
餐廳外的小吃窗口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是三個穿著松垮嘻哈服飾，戴著兜帽的黑哥。
「把你店裡所有的炸雞和薯條都給我，小姑娘！」
領頭那人趴在窗口的檯面上，貪婪地看了一眼面前金黃的炸雞，然後盯著蘇念惡狠狠地道：
「動作快點，我都要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