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偷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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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小崽子們!」

  船長皮爾斯舉著彎刀,不停指揮水手們搬取貨物。

  這艘只是一隻迷路脫離航道的小貨船,上面並沒有什麼很貴重的東西,最貴重的可能還是船長花大錢請來的野路子掌舵手。

  只是從其能把船開出航道來看,這筆錢花的很不值……

  船上的所有人被驅趕在甲板,由一位年紀很年輕的海盜拿著火槍看守。

  他或許還不熟練掠奪的景象,顫抖著身體,有些恐懼的看著他的同伴因為索要一位婦人的首飾不成,一刀將其捅了個透心涼。

  正當他閉上眼睛不想看這些的時候,皮爾斯忽然從背後抓住哆嗦的年輕海盜,厲聲說:

  「年輕人!你要知道你是海盜!咱們海盜最不怕的就是血!」

  說著,他用手指沾了一些婦人的鮮血,湊近年輕人的嘴邊,

  「舔掉它!蛻變為一位真正的海盜!征服整片無限海!」

  「可……」年輕海盜很抗拒,但越抗拒,皮爾斯逼迫的就越狠。

  其他的海盜有些可憐的瞥了年輕海盜一眼,他們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海盜的蛻變,而是船長特有的惡趣味。

  年輕海盜拗不過皮爾斯,閉上眼睛舔了一口指尖的鮮血。

  腥味帶著一股海水特有的鹹味衝上了腦袋,舔完後他只感覺暈乎乎的,踉蹌著差點站不穩。

  「好小子!」皮爾斯沒有吝嗇他的誇獎,抓住海盜快要落地的身體,

  「等會來船長室,我將教會你如何成為一位真正的海盜!」

  年輕海盜的臉唰一下白了。

  皮爾斯目的達到也沒有過多停留,走到人群中心,大聲嚷嚷:

  「你們誰是船長?」

  其中一位男人舉了舉手,但皮爾斯權當看不見,揮起彎刀抹了離他最近男人的脖子。

  血噴了一地。

  「你們誰是船長?」他拉長了尾音,

  「再不出來又要有小伙子死了!」

  人群驚叫一聲,幾乎同時退到了甲板的邊緣,目光聚在最裡面,一身白色服飾的男人上。

  「我!」男人畏縮著走出人群,拿出一根雪茄,

  「船長,抽……」

  啪!

  男人臉腫了半邊,皮爾斯則有些神色悠哉的點燃雪茄,吐出一口煙霧。

  「你還有貨呢?」

  「沒……沒了。」

  「沒了?出海一趟你只帶這點東西?」

  「貨艙里還有些食物和酒……」

  啪!

  「我當然知道!我問你其他的東西,比如……偷渡者。」

  「船……船長,這是犯法的啊!」

  啪!

  「你以為老子當海盜不犯法嗎?」

  男人哭喪著臉,閉著嘴不再說話。

  「嘖。」

  皮爾斯咬著雪茄,提溜著男人的衣領,將其帶到了貨艙前。

  貨艙是小型的,其中大部分有點價值的都被海盜們提前拿走了,剩下來的大多是一些重量大,卻不怎麼值錢的物件。

  比如黑麵包。

  皮爾斯把彎刀插進木箱,抽出,黑色麵包屑被鮮血粘連著暴露在陽光下。

  「看來沒有啊。」皮爾斯有些鬱悶。

  男人忙不迭點頭,「船長你要知道,我這小本生意是不敢犯法的啊!」

  皮爾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走到貨艙的出口,大踏步像是丈量般從前走到尾。

  男人有些不理解,但貨艙外的海盜已經開始低聲竊笑,似乎早就知道了結局。

  而海盜們笑的頻率越高,男人心就感覺被壓的越緊……

  直到皮爾斯走到貨艙的終點,搖搖頭,

  「看來真沒什麼東西了。」

  男人臉色一喜,剛要出口奉承,皮爾斯猛然抽出彎刀,一刀狠狠捅進身後的牆壁。

  木屑紛飛。


  皮爾斯抽出刀,盯著沾滿木屑的刀刃有些奇怪,

  「我真猜錯了?」

  男人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當皮爾斯把刀捅進牆壁時。

  不過看皮爾斯並沒有發現什麼,他又鬆了一口氣。

  「船長……真的沒有了……」

  皮爾斯沒有理會,抽出腰間的左輪,雖然是做裝飾用的,但開槍的功能卻並沒有因此被埋沒。

  「裡面的傢伙聽著,接下來的三秒我將開出一槍,沒出來的都得上我的船做奴隸!」

  「三……」

  砰!砰!砰!

  連續三槍。

  彈孔的後面流出了一條紅色的小河。

  他把左輪收起,吹去了白煙。

  木板後頓時爆發了一陣騷動,有聲音驚恐的穿過木板,直直的穿進在場人的耳膜。

  皮爾斯吊著左輪,瞥向癱坐在地的男人,有些戲謔道:

  「真好,你也犯法了,咱兩是夥伴啊!」

  男人低垂著腦袋,他知道,這一趟,算是徹底完了。

  海盜群里爆發歡呼,歡呼的內容無非都是船長牛逼、船長無敵之類的。

  皮爾斯對此很受用,張開手臂,盡情享受著船員的吹捧。

  可在這時,一道驚恐的聲音忽然在貨船的對面響起。

  「船長!一艘戰船正在衝過來!」

  ……

  林溢控制著怪談號行駛在海面,一路上,他也在不停思考著遇到海盜船之後的利用策略。

  摧毀後獲得上面的魚獲當然可以,只是這樣似乎有些浪費上面的人力資源。

  也許可以發展海盜船成為釣魚船?

  林溢搖搖頭,先不談這種改變有多難,單讓那些拿慣刀的海盜去拿起釣魚竿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並且忠誠性也存疑,大部分海盜都是牆頭草,根本不能託付信任。

  尤其是現在狀態低迷,牆頭草就更不能收編了。

  想著,林溢嘆了口氣,目光越過海浪,嘗試放空身心。

  不久,怪談號緩緩貼近兩船的中心,站在那裡如一位巨人俯瞰兩位幼童爭吵。

  林溢還是如往常一樣躲在後面,賈格爾則很有經驗,看到林溢的動作,就知道船長要他做些什麼了。

  皮爾斯在貨船上拿著火槍,目光戒備的盯著從甲板上滑繩子滑下來的賈格爾——

  因為船隻差距太大,木橋連接不到,迫不得已,賈格爾只能像那天晚上一樣放下桅繩,當做下船的通道。

  因為不熟練,賈格爾的動作有些滑稽的想笑。

  皮爾斯的笑點估計很高,他竟然沒有發笑,而是扯起嗓子問:

  「你是哪個海盜團的?」

  賈格爾揉了揉自己跌疼的屁股,被問的有些發怵,回頭看向船上漏出半個頭的林溢。

  意思很明顯:

  船長,咱們是屬於哪個勢力的?

  林溢想了想,朝著賈格爾斷續的打了個手勢。

  也虧的賈格爾理解能力滿分,竟然還能看出如此抽象的手勢。

  有了答案,賈格爾說話也不由得大了起來。

  「無限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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