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雷曼兄弟開殺，大幾十億的生意
第93章 雷曼兄弟開殺，大幾十億的生意
港島，半島酒店套房。
李影放下手機，對著滿屏的未讀消息搖了搖頭。
「李總，我有一個優質項目，想要請姬導看看。」
「李總，一定要幫我約姬導吃飯，我這邊還有好多靚女！」
李影把手機塞給姬雲看：「那些人前幾天可能還在心裡罵你「小北佬」呢，今晚都在排隊要來求你。」
「在乎他們只是浪費我的時間。」姬雲瞥了眼，直接放到一邊。
他抬頭靜靜地看向李影：「李影姐姐，接下來有沒有什麼工作嗎？」
李影俏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驚訝寫在了臉上：「啊？你還有項目？？」
姬雲笑笑：「是啊，時機差不多了，你看看這個。」
他轉過身前的電腦。
電腦屏幕顯示著兩條新聞。
《美國財政部和美聯儲被迫接管房地美與房利美》
「他們終於是支撐不住了。」李影看著新聞，笑著稱讚了姬雲一句，「倒是符合你對美國房市的預期。」
「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下面這條。」姬雲放大第二條新聞。
《8月11日，雷曼兄弟股價報收於14.49美元，大跌16%》
李影瞳孔一顫，「又跌了？一天跌了16%？！」
她並不奇怪雷曼兄弟會跌，畢竟今年各大投行日子都不好過，下跌是常態，但一天跌16%......卻是相當詭異的事情，雷曼兄弟的財報下個月才發呢。
「你看到了什麼機會？」李影試探著問，「看好？」
姬雲凝視李影的眼眸：「不，我覺得它會玩完。」
李影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小男人一定是瘋了。
雷曼兄弟，華爾街第四大投行，158年的歷史，無數名校生前仆後繼的金融巨頭，美國金融體系的backbone。
姬雲居然說它會玩完。
這比當初賭房地美暴跌更瘋狂。房地美再怎麼跌，背後還有美國政府兜底。
雷曼兄弟如果倒了，它關聯的海量項目很可能連環爆炸，那就是顆金融核彈，是全球性的災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影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里沒有了平日的從容調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緊繃的審慎。
「知道。」姬雲靠在沙發背上，翹著二郎腿，「雷曼兄弟手裡捏著超過6900億美元的資產，槓桿率超過30倍。它的資產負債表上，到處都是和次貸相關的垃圾債券。」
他頓了頓，用叉子叉起一塊蜜瓜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房地美和房利美被接管，等於把次貸危機的遮羞布徹底撕下來了。下一個就是雷曼。」
李影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鐘。
姬雲嚼著蜜瓜，表情輕鬆得像在討論明天去哪裡喝茶。
「你有多少把握？」她問。
姬雲放下叉子，湊到她俏臉面前，和她對視，「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但我的判斷至少還沒失敗過，所以你要陪我賭嗎？」
李影抿著嘴唇，沒說話。
她想起房地美那一戰，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年輕人瘋了，結果他一月賺了三個多億0
《人在囧途》上映，所有人都覺得他會被橙天碾死，結果他把《赤壁》打到下架，自己狂攬兩億票房。
嘉禾收購戰，他沒掏一分錢，靠著高盛的貸款和精準的時機把控，硬是把這塊金字招牌從橙天手裡搶了過來。
每一次，所有人都在說不可能。
每一次，他都贏了。
李影吐出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你想怎麼做？」
姬雲笑了笑，把電腦屏幕轉過來一些對著她。
屏幕上是一份他早就做好的交易方案，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操作節點，每一筆資金的進出都算得清清楚楚。
「雷曼兄弟現在是14美金一股，九月份會跌到個位數。我可以買它的看跌期權，和上次房地美的操作一樣。」
「但這次不一樣。」李影迅速掃過屏幕上的數據，她的腦子轉得飛快，「雷曼兄弟如果真破產，引發的連鎖反應會波及全球。到時候不是一隻股票暴跌的問題，是整個金融體系的系統性風險。
你的對手盤可能自己先爆倉了，到時候你賺了錢也拿不回來。」
姬雲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能在聽到這種瘋狂計劃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能不能賺」，而是「交易對手方的系統風險」。
「所以我不打算找單一對手方。」姬雲說，「我需要你把我的倉位拆散。不讓任何一家機構承擔足以致命的頭寸。我知道高盛有渠道能在美國去化頭寸，可以做到幾乎隱形。」
李影的眉頭皺起來，又舒展開，然後又皺起來。
她站起來在落地窗前走了兩個來回，灰色的西裝裙包裹著纖細的腰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突然轉過身，盯著姬雲的眼睛。
「這瞞不住高盛內部多久，我為什麼要幫你？」
姬雲愣了一下。
「我是高盛的亞洲投資部副總。如果雷曼真的倒了，我的職業生涯也會受到衝擊。
到時候整個金融圈都在裁員，你覺得我憑什麼要冒這個風險，去做一單私人委託？」
話雖然聽起來像在拒絕，可姬雲卻從她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別的什麼。
那分明是一種試探。
不是拒絕的試探，而是期待的試探。
「因為你知道我是對的。」姬雲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也因為高盛不是你最終想待的地方。」
李影的目光閃了一下。
「你跟我說過，你想回國創業。高盛給你的只是職業，不是事業。而且很快整個金融圈都會震盪，到時候高盛也會裁員、收縮。」
姬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夾在手指間晃了晃。
「我準備成立天道基金，缺一個CEO，年薪一塊錢，外加股權。」
李影被他氣笑了：「一塊錢？」
「對啊。剩下你自己賺。」
姬雲把卡收回去，雙手插在褲兜里，身體微微後仰，歪著頭看她，「你投資眼光那麼好，不如來投資我。雷曼這單賺的錢按行規，比例分成。這可是大幾十億的生意，我保證比你打工賺得多。」
其實李影早就心動了。
不是因為一塊錢的年薪，不是因為那些虛無縹的股權承諾。
而是因為這個男人站在那裡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東西，像是他早就看到未來已經發生了，只是在等時間追上他的預言。
「你在華爾街其實也有點名氣，知不知道他們怎麼叫你？」
姬雲搖頭。
「LuckyBoy.」李影勾起嘴角，」他們說你是運氣好，撞上了房地美財報暴雷。」
「後來呢？我撞上了《人在囧途》大爆，又撞上了嘉禾賤賣？」
姬雲笑著湊近她的臉，親了一口，」姐姐，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他突然伸手，摟住李影的細腰，用力撞進自己懷裡。
「不過我不光有運氣。我還有腦子、有膽子......有體力。」
李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跳漏了半拍，嬌嗔的拍了他一下，隨後板起臉，從他的懷裡掙脫開。
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下周美聯儲要開會，他們一定會討論雷曼兄弟的事。真到那時..
「7
「好。」李影理了理制服，甩了一下頭髮，「我來操盤。老規矩，佣金照收，不跟你客氣。」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三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我會讓港島和東洋的手下下班前來見我。東京那邊還有半天時差，能多做一輪美股場外衍生品。我忙的時候別來打擾我，去找你的那些嫩模吧。」
姬雲看著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雷曼兄弟破產的那一天，會是全球金融史上最黑暗的日子之一。
美股暴跌、銀行擠兌、企業倒閉、失業率飆升......全世界的財富都會在一夜之間巨量蒸發。
他不是救世主，也救不了那麼多人。
但他可以在這場風暴里，賺到足夠多的錢。
多到他可以讓天道文化成為真正的資本巨頭，多到可以在這個圈子裡，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姬雲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劉師師發來的簡訊。
「今天特訓結束啦，晚上我們打算一起吃飯。——師師。」
後面跟著一張圖，拍的是客廳茶几上，一頓豐盛的火鍋食材，但角度「恰好」拍到了她換上的黑絲美腿，在燈光下閃著光。
這秘書越來越懂事了。
姬雲笑了一下，剛想回復，又收到一條消息。
高園園發的。
「妃姐想約一首電影宣傳曲，片方開價400萬。不過她說你先忙完港島的事再說。」
緊接著又是一條：「哦對了，我在銀月公寓租了套房。以後給你工作方便點。——園園。」
姬雲看著這兩條消息，搖著頭笑了一聲。
他回了兩條消息。
給劉師師：「腿上穿這麼少不冷？」
給高園園：「等我回來串門。」
發完，他關上手機，走到窗前。
維多利亞港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對岸的霓虹燈倒映在海面上，碎成金波。
遠處太平山頂的纜車像一串移動的珍珠，緩緩向上爬升。
他盯著那片海看了很久。
以前他當副導演的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獨立執導一部電影，不用看人臉色，不用低聲下氣。
現在他手裡有麻花、有嘉禾、有天道文化、有數億資金、有未來十年的版權儲備。
但那遠遠不夠。
雷曼兄弟，就是他下一個目標。
第二天，天氣依舊悶熱得像蒸籠。
中環，高盛亞洲總部。
姬雲坐在VIP交易室的真皮沙發上。
面前是三塊巨大的弧形屏幕，密密麻麻的數字在上面跳躍閃爍。
雷曼兄弟的股價，正在肉眼可見地快速波動。
13.50。
13.55。
13.30。
——
作為世界頂級投行，它的股價每跳動一個數字，就意味著數億美元的財富在轉移。
李影坐在他旁邊，面前擺著兩台筆記本電腦和三部電話。
她的灰色西裝外套已經脫了，只穿一件白色真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驚人。
「第一筆，買入10萬股看跌期權，行權價10美元，到期日9月23日。成交均價0.35。
「」
「第二筆，15萬股，行權價8美元。成交。」
「第三筆....
「，因為目前雷曼兄弟處於動盪期，想要一次性買到大量的看跌期權並不容易，而且為了降低單一機構無法賠付的風險，只能分散投資，由李影親自進行一筆筆的交易。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每敲下一行代碼，就有數百萬美元的資金從帳戶里劃出，化成一張張看跌期權合約。
姬雲在旁邊喝著凍檸茶，翹著二郎腿，表情輕鬆得像是來度假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在出汗。
上次做空房地美的時候，他投了一千萬，心態是搏一把。
這次不一樣，他幾乎把所有能動用的現金流都押上去了，總計超過2億港幣。
如果雷曼兄弟真的破產，這筆錢會膨脹幾十倍。
如果沒破產...
他在心裡把這個「如果」掐掉了。
沒有如果。
他記得很清楚。
2008年9月15日凌晨，雷曼兄弟宣布破產。
那是158年來最大的投行破產案。
李影突然轉過頭，盯著他看。
「全倉了？」
「全倉了。」
「四小時，三千萬美金。只要一個月後，雷曼兄弟股價跌到1美元，你就能從幾大機構手裡獲得10倍以上收益。如果......呵呵。」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她隨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襯得皮膚更加白皙透亮。
累成這樣，她的眼睛裡卻全是笑意。
「你知道我多久沒親自操盤了嗎？」
姬雲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灰色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幫她理了理頭髮。
「我一般第一線交易都讓交易員做。」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親自上手？」
姬雲按著她肩膀的手頓了一下。
李影仰起頭看他，「你是我見過最瘋的人，也是最清醒的人。這種感覺很可怕，也很刺激。」
他低下頭，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嗅了一下，帶著一股柑橘和檀木的味道，清新且高級。
「那你怕不怕？」
李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怕，怕死了。你要是把我給耍了，我的口碑就全砸了，明天高盛就可能把我開了。」
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黑色愛馬仕包，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更怕的是沒意思的人生。」
「上班去了~」說完，她揮揮手，推門出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姬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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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半島酒店套房。
李影放下手機，對著滿屏的未讀消息搖了搖頭。
「李總，我有一個優質項目，想要請姬導看看。」
「李總，一定要幫我約姬導吃飯，我這邊還有好多靚女！」
李影把手機塞給姬雲看：「那些人前幾天可能還在心裡罵你「小北佬」呢，今晚都在排隊要來求你。」
「在乎他們只是浪費我的時間。」姬雲瞥了眼，直接放到一邊。
他抬頭靜靜地看向李影：「李影姐姐，接下來有沒有什麼工作嗎？」
李影俏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驚訝寫在了臉上：「啊？你還有項目？？」
姬雲笑笑：「是啊，時機差不多了，你看看這個。」
他轉過身前的電腦。
電腦屏幕顯示著兩條新聞。
《美國財政部和美聯儲被迫接管房地美與房利美》
「他們終於是支撐不住了。」李影看著新聞，笑著稱讚了姬雲一句，「倒是符合你對美國房市的預期。」
「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下面這條。」姬雲放大第二條新聞。
《8月11日，雷曼兄弟股價報收於14.49美元，大跌16%》
李影瞳孔一顫，「又跌了？一天跌了16%？！」
她並不奇怪雷曼兄弟會跌，畢竟今年各大投行日子都不好過，下跌是常態，但一天跌16%......卻是相當詭異的事情，雷曼兄弟的財報下個月才發呢。
「你看到了什麼機會？」李影試探著問，「看好？」
姬雲凝視李影的眼眸：「不，我覺得它會玩完。」
李影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小男人一定是瘋了。
雷曼兄弟，華爾街第四大投行，158年的歷史，無數名校生前仆後繼的金融巨頭，美國金融體系的backbone。
姬雲居然說它會玩完。
這比當初賭房地美暴跌更瘋狂。房地美再怎麼跌，背後還有美國政府兜底。
雷曼兄弟如果倒了，它關聯的海量項目很可能連環爆炸，那就是顆金融核彈，是全球性的災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影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里沒有了平日的從容調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緊繃的審慎。
「知道。」姬雲靠在沙發背上，翹著二郎腿，「雷曼兄弟手裡捏著超過6900億美元的資產，槓桿率超過30倍。它的資產負債表上，到處都是和次貸相關的垃圾債券。」
他頓了頓，用叉子叉起一塊蜜瓜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房地美和房利美被接管，等於把次貸危機的遮羞布徹底撕下來了。下一個就是雷曼。」
李影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鐘。
姬雲嚼著蜜瓜，表情輕鬆得像在討論明天去哪裡喝茶。
「你有多少把握？」她問。
姬雲放下叉子，湊到她俏臉面前，和她對視，「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但我的判斷至少還沒失敗過，所以你要陪我賭嗎？」
李影抿著嘴唇，沒說話。
她想起房地美那一戰，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年輕人瘋了，結果他一月賺了三個多億0
《人在囧途》上映，所有人都覺得他會被橙天碾死，結果他把《赤壁》打到下架，自己狂攬兩億票房。
嘉禾收購戰，他沒掏一分錢，靠著高盛的貸款和精準的時機把控，硬是把這塊金字招牌從橙天手裡搶了過來。
每一次，所有人都在說不可能。
每一次，他都贏了。
李影吐出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你想怎麼做？」
姬雲笑了笑，把電腦屏幕轉過來一些對著她。
屏幕上是一份他早就做好的交易方案，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操作節點，每一筆資金的進出都算得清清楚楚。
「雷曼兄弟現在是14美金一股，九月份會跌到個位數。我可以買它的看跌期權，和上次房地美的操作一樣。」
「但這次不一樣。」李影迅速掃過屏幕上的數據，她的腦子轉得飛快，「雷曼兄弟如果真破產，引發的連鎖反應會波及全球。到時候不是一隻股票暴跌的問題，是整個金融體系的系統性風險。
你的對手盤可能自己先爆倉了，到時候你賺了錢也拿不回來。」
姬雲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能在聽到這種瘋狂計劃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能不能賺」，而是「交易對手方的系統風險」。
「所以我不打算找單一對手方。」姬雲說，「我需要你把我的倉位拆散。不讓任何一家機構承擔足以致命的頭寸。我知道高盛有渠道能在美國去化頭寸，可以做到幾乎隱形。」
李影的眉頭皺起來，又舒展開，然後又皺起來。
她站起來在落地窗前走了兩個來回，灰色的西裝裙包裹著纖細的腰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突然轉過身，盯著姬雲的眼睛。
「這瞞不住高盛內部多久，我為什麼要幫你？」
姬雲愣了一下。
「我是高盛的亞洲投資部副總。如果雷曼真的倒了，我的職業生涯也會受到衝擊。
到時候整個金融圈都在裁員，你覺得我憑什麼要冒這個風險，去做一單私人委託？」
話雖然聽起來像在拒絕，可姬雲卻從她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別的什麼。
那分明是一種試探。
不是拒絕的試探，而是期待的試探。
「因為你知道我是對的。」姬雲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也因為高盛不是你最終想待的地方。」
李影的目光閃了一下。
「你跟我說過，你想回國創業。高盛給你的只是職業，不是事業。而且很快整個金融圈都會震盪，到時候高盛也會裁員、收縮。」
姬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夾在手指間晃了晃。
「我準備成立天道基金，缺一個CEO，年薪一塊錢，外加股權。」
李影被他氣笑了：「一塊錢？」
「對啊。剩下你自己賺。」
姬雲把卡收回去，雙手插在褲兜里，身體微微後仰，歪著頭看她，「你投資眼光那麼好，不如來投資我。雷曼這單賺的錢按行規，比例分成。這可是大幾十億的生意，我保證比你打工賺得多。」
其實李影早就心動了。
不是因為一塊錢的年薪，不是因為那些虛無縹的股權承諾。
而是因為這個男人站在那裡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東西，像是他早就看到未來已經發生了，只是在等時間追上他的預言。
「你在華爾街其實也有點名氣，知不知道他們怎麼叫你？」
姬雲搖頭。
「LuckyBoy.」李影勾起嘴角，」他們說你是運氣好，撞上了房地美財報暴雷。」
「後來呢？我撞上了《人在囧途》大爆，又撞上了嘉禾賤賣？」
姬雲笑著湊近她的臉，親了一口，」姐姐，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他突然伸手，摟住李影的細腰，用力撞進自己懷裡。
「不過我不光有運氣。我還有腦子、有膽子......有體力。」
李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跳漏了半拍，嬌嗔的拍了他一下，隨後板起臉，從他的懷裡掙脫開。
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下周美聯儲要開會，他們一定會討論雷曼兄弟的事。真到那時..
「7
「好。」李影理了理制服，甩了一下頭髮，「我來操盤。老規矩，佣金照收，不跟你客氣。」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三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我會讓港島和東洋的手下下班前來見我。東京那邊還有半天時差，能多做一輪美股場外衍生品。我忙的時候別來打擾我，去找你的那些嫩模吧。」
姬雲看著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雷曼兄弟破產的那一天，會是全球金融史上最黑暗的日子之一。
美股暴跌、銀行擠兌、企業倒閉、失業率飆升......全世界的財富都會在一夜之間巨量蒸發。
他不是救世主，也救不了那麼多人。
但他可以在這場風暴里，賺到足夠多的錢。
多到他可以讓天道文化成為真正的資本巨頭，多到可以在這個圈子裡，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姬雲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劉師師發來的簡訊。
「今天特訓結束啦，晚上我們打算一起吃飯。——師師。」
後面跟著一張圖，拍的是客廳茶几上，一頓豐盛的火鍋食材，但角度「恰好」拍到了她換上的黑絲美腿，在燈光下閃著光。
這秘書越來越懂事了。
姬雲笑了一下，剛想回復，又收到一條消息。
高園園發的。
「妃姐想約一首電影宣傳曲，片方開價400萬。不過她說你先忙完港島的事再說。」
緊接著又是一條：「哦對了，我在銀月公寓租了套房。以後給你工作方便點。——園園。」
姬雲看著這兩條消息，搖著頭笑了一聲。
他回了兩條消息。
給劉師師：「腿上穿這麼少不冷？」
給高園園：「等我回來串門。」
發完，他關上手機，走到窗前。
維多利亞港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對岸的霓虹燈倒映在海面上，碎成金波。
遠處太平山頂的纜車像一串移動的珍珠，緩緩向上爬升。
他盯著那片海看了很久。
以前他當副導演的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獨立執導一部電影，不用看人臉色，不用低聲下氣。
現在他手裡有麻花、有嘉禾、有天道文化、有數億資金、有未來十年的版權儲備。
但那遠遠不夠。
雷曼兄弟，就是他下一個目標。
第二天，天氣依舊悶熱得像蒸籠。
中環，高盛亞洲總部。
姬雲坐在VIP交易室的真皮沙發上。
面前是三塊巨大的弧形屏幕，密密麻麻的數字在上面跳躍閃爍。
雷曼兄弟的股價，正在肉眼可見地快速波動。
13.50。
13.55。
13.30。
——
作為世界頂級投行，它的股價每跳動一個數字，就意味著數億美元的財富在轉移。
李影坐在他旁邊，面前擺著兩台筆記本電腦和三部電話。
她的灰色西裝外套已經脫了，只穿一件白色真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驚人。
「第一筆，買入10萬股看跌期權，行權價10美元，到期日9月23日。成交均價0.35。
「」
「第二筆，15萬股，行權價8美元。成交。」
「第三筆....
「，因為目前雷曼兄弟處於動盪期，想要一次性買到大量的看跌期權並不容易，而且為了降低單一機構無法賠付的風險，只能分散投資，由李影親自進行一筆筆的交易。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每敲下一行代碼，就有數百萬美元的資金從帳戶里劃出，化成一張張看跌期權合約。
姬雲在旁邊喝著凍檸茶，翹著二郎腿，表情輕鬆得像是來度假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在出汗。
上次做空房地美的時候，他投了一千萬，心態是搏一把。
這次不一樣，他幾乎把所有能動用的現金流都押上去了，總計超過2億港幣。
如果雷曼兄弟真的破產，這筆錢會膨脹幾十倍。
如果沒破產...
他在心裡把這個「如果」掐掉了。
沒有如果。
他記得很清楚。
2008年9月15日凌晨，雷曼兄弟宣布破產。
那是158年來最大的投行破產案。
李影突然轉過頭，盯著他看。
「全倉了？」
「全倉了。」
「四小時，三千萬美金。只要一個月後，雷曼兄弟股價跌到1美元，你就能從幾大機構手裡獲得10倍以上收益。如果......呵呵。」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她隨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襯得皮膚更加白皙透亮。
累成這樣，她的眼睛裡卻全是笑意。
「你知道我多久沒親自操盤了嗎？」
姬雲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灰色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幫她理了理頭髮。
「我一般第一線交易都讓交易員做。」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親自上手？」
姬雲按著她肩膀的手頓了一下。
李影仰起頭看他，「你是我見過最瘋的人，也是最清醒的人。這種感覺很可怕，也很刺激。」
他低下頭，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嗅了一下，帶著一股柑橘和檀木的味道，清新且高級。
「那你怕不怕？」
李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怕，怕死了。你要是把我給耍了，我的口碑就全砸了，明天高盛就可能把我開了。」
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黑色愛馬仕包，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更怕的是沒意思的人生。」
「上班去了~」說完，她揮揮手，推門出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姬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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