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六邊形女人
劉師師深吸一口氣想要開口，卻突然聞到那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被嗆得直咳嗽：
「這位先...咳...生你好。我們是一個電影劇組，想...咳...找幾件奢侈品做拍攝道具，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半......個小時就好。」
劉師師已經捂住了鼻子，可還是止不住地咳嗽，像是聞到了外國人身上混合著刺鼻香水的體味。
說完，她擠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這大概就是她自以為的最親切的微笑了。
「哎呀，你這個小妹妹怎麼這個樣子得啦，這可是我從國外定製的高級香水，真不識貨。」富二代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掐著蘭花指說。
「......」劉師師和姬雲都被干沉默了。
劉師師的臉色瞬間憋得通紅，低下頭用頭髮擋住臉，轉身就拽起姬雲的手狂奔。
等跑過轉角，才跺了跺腳，對著姬雲就是一陣小拳伺候，「都是你，混蛋，我丟死人了！」
姬雲臉上憋笑，但也有點不好意思。
讓美人露臉卻露錯取向了，這誰能預料到。
他沒好意思說再試一次，看她羞臊的樣子，再敢開口，八成要挨咬了。
不遠處的道具師看了一齣好戲，臉上自信的笑著，覺得這次能穩穩讓姬雲下不來台。
他側頭用眼神和其他人示意，今天散場他請客。
劉師師想上前說說他，卻被姬雲一把拉住，現在需要的不是吵架，而是證明他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姬雲並未著急，宣布讓劇組幾人休整一下。
便來到愛馬仕玻璃窗外，開始掃視其中來來往往的客人。
姬雲身在娛樂圈，又在魔都待了幾十年，有錢人沒法說都認識，至少是見過不少，既然如此，對症下藥就好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劉師師不解。
「愛馬仕，世界上最貴一檔的奢侈品牌，這年頭，魔都能買得起無非就那些人，在其中找一個眼熟的不就好了。」
「這能行嗎？」劉師師有點擔憂。
姬雲等了十來分鐘，客人來來往往十幾波，就在劉師師等不下去的時候，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那是個氣質清冷矜貴的年輕女人，身材窈窕長髮披肩，長相異常秀美，自信優雅的儀態，像是位豪門大小姐。
雖然是年輕版，但姬雲還是認出了對方：
未來商界的頂級投資人、身家數百億的超級美女富婆——李影。
數年後她的名字就會登上各大財經類新聞：
大學四年讀完MIT三個學位的超級學霸。
杭城馬老闆三顧茅廬從美國請回來的基金合伙人。她的入局，直接幫助初創的雲峰基金幾年時間投出了數百億的利潤。
顏值頂級、頭腦頂級、履歷頂級，這完全就是個六邊形戰士，真正的頂級女性。
這女人的基因強到恐怖。
姬雲也是在一次創投會上見過對方。
姬雲厚著臉皮想在會上給電影拉投資，只不過那時候她坐在會議廳中央，根本沒關注過姬雲，以她的身家也不會在意拍電影賺的那點小錢。
不過按照現在的時間線，她二十多歲，應該是一家美國投行的中國區合伙人，有錢精英但還算不上巨富。
「李影小姐！」姬雲鎖定目標，迎了上去，「是你嗎，我是你的粉絲啊。」
「我不認識你啊。」李影看著眼前突然搭訕的陌生人有點懵。
「我聽過你在投資大會上的演講，你關於美國金融現狀的分析，簡直是金玉良言，實在難忘。」
李影想了想，問：「是上個月紐約那次嗎，我確實分析了美國房地產存在巨大危機，勸投資人謹慎。」
姬雲趕忙點頭，一副感激的表情：「沒錯，我就是聽了你的分析，才發現房地產有巨大泡沫，賣了我名下的兩套房產。」
「你客氣，那是你的個人眼光。」李影含蓄笑笑。
「我是個電影導演，在這拍電影，不知道李小姐對電影感不感興趣？」
「當然，華爾街對電影投資也一直很關注。」
姬雲知道有戲了，指著她身後黑衣司機手上的幾個愛馬仕品牌包裝，誠懇地說：「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們劇組沒接到拍攝道具，能不能請李小姐幫幫忙，把你那幾個奢侈品袋子借我們一會，你也可以在旁邊觀摩一下劇組的拍攝過程。」
李影目光在愛馬仕和姬雲之間徘徊，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對司機招招手，「可以啊，不過我時間有限，只有20分鐘。」
「可以，多謝幫忙！」姬雲趕緊點頭，馬上對不遠處偷懶的拍攝組招呼開拍。
劉師師在一旁審視著李影，抿起嘴，臉上氣鼓鼓的，又轉頭打量起姬雲。
當她的頭被姬雲輕輕推開的時候，劉師師還有些不爽。
但看到司機遞來的四五個名牌，她一下就走不動道了。
愛馬仕、香奈兒、LV......豪橫，這一堆少說也十萬了。
劉師師看得眼睛都直了，目光少見的清澈。
她做夢夢見的都沒這女人買的多。
這就是有錢女人的生活嗎，她也想過啊。姬雲你個不爭氣的，趕緊拍戲，我要紅。
劉師師驚得小手直拍姬雲後背，被他撞了肩膀示意接過來時，她才如夢初醒，喜笑顏開地捧在懷裡。
這一次，她的笑容一看就很真誠。
另一邊的老油條卻一下笑不出來了。
小白臉搭訕就是容易。聽說過明星刷臉的，怎麼導演也能刷臉。
道具到手，他們也只能垂頭喪氣地開拍，神情像打了敗仗。
今天一共兩場戲，沒幾句台詞，都對徐錚沒什麼難度。
一場是和劉師師從商場裡走出來，手裡拎了一大堆名牌，然後劉師師問他什麼時候離婚，徐錚敷衍幾句。
另一場則是故事後期，劉師師和徐錚談話後，主動分手的戲，反正是同一個場景，直接一起拍了。
李影就站在一邊，安靜地看劇組如何拍戲，導演如何調度，演員如何走位......
十幾分鐘後。
「導演，這保的一條，你看看吧。」王攝影神情懶散，慢悠悠地扛著機器過來。
姬雲一幀一幀細看，反覆確認沒問題了，才點頭通過。
然後轉頭向團隊安排任務：「行，商場戲過了。下午，我們去機場，拍一點飛機起落、飛機場內部環境的空鏡頭。」
眾人聽到可以中午休息了，便趕忙收拾機器，準備撤離。
姬雲從劉師師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接過東西，走到李影面前，將東西遞給了她的司機。
「抱歉耽誤你這麼長時間。」姬雲握手表示感謝。
「沒關係，能現場看劇組拍戲的機會也不多。」李影聳聳肩，「看你這年紀能指揮得動那幾個大叔，也挺有本事的。」
說著，遞給姬雲一張名片。
「以後需要投資可以來找我。」李影俏皮地笑，「但是不能再糊弄我了。」
姬雲一愣。
「我那場演講在芝加哥，不在紐約。」李影眨了眨眼，揮揮手瀟灑地走了。
姬雲見自己暴露了也不扭捏，本來就是個搭話藉口，真假並不重要。
姬雲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商場轉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片——上面寫著姓名、職務和手機號。
「KPCB......」他默念了一遍這個公司名，腦子裡快速搜索著前世記憶。
Kleiner Perkins Caufield & Byers，美國頂級風險投資公司，曾經投過亞馬遜、谷歌、網景......
他隱約記得，這家風投後來在東國市場也投出了幾個百億級的網際網路公司，但在2008年這個時間點，它在國內的知名度還不算高。
姬雲把號碼存進手機，這就是人脈的起點。
但他沒有急著發簡訊或打電話。
這種人脈，不是靠一條簡訊就能維繫的。她現在對他感興趣，可能更多是一時新奇，但這種興趣保質期很短。如果他想把這條線變成真正的資源，必須拿出真東西——一部成功的電影，或是一個值得投資的商業計劃。
「華爾街嘛，等我先賺一筆再聯繫也不遲。」姬雲在心裡給自己定了個時間表。
他收起手機，轉身走回拍攝現場。
劉師師見他回來，湊過來小聲問：「那個女的走了？她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留了個電話。」姬雲隨口說。
劉師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只是嘴巴微微撅了起來。
「哦。」她應了一聲，低頭轉身離開，語氣平平的，「我去補妝了。」
姬雲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點好笑，但沒說什麼。
有些事，不用解釋太多。
「這位先...咳...生你好。我們是一個電影劇組，想...咳...找幾件奢侈品做拍攝道具，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半......個小時就好。」
劉師師已經捂住了鼻子，可還是止不住地咳嗽，像是聞到了外國人身上混合著刺鼻香水的體味。
說完，她擠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這大概就是她自以為的最親切的微笑了。
「哎呀，你這個小妹妹怎麼這個樣子得啦，這可是我從國外定製的高級香水，真不識貨。」富二代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掐著蘭花指說。
「......」劉師師和姬雲都被干沉默了。
劉師師的臉色瞬間憋得通紅，低下頭用頭髮擋住臉，轉身就拽起姬雲的手狂奔。
等跑過轉角，才跺了跺腳，對著姬雲就是一陣小拳伺候，「都是你，混蛋，我丟死人了！」
姬雲臉上憋笑，但也有點不好意思。
讓美人露臉卻露錯取向了，這誰能預料到。
他沒好意思說再試一次，看她羞臊的樣子，再敢開口，八成要挨咬了。
不遠處的道具師看了一齣好戲，臉上自信的笑著，覺得這次能穩穩讓姬雲下不來台。
他側頭用眼神和其他人示意，今天散場他請客。
劉師師想上前說說他，卻被姬雲一把拉住，現在需要的不是吵架，而是證明他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姬雲並未著急，宣布讓劇組幾人休整一下。
便來到愛馬仕玻璃窗外，開始掃視其中來來往往的客人。
姬雲身在娛樂圈，又在魔都待了幾十年，有錢人沒法說都認識，至少是見過不少，既然如此，對症下藥就好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劉師師不解。
「愛馬仕，世界上最貴一檔的奢侈品牌，這年頭，魔都能買得起無非就那些人，在其中找一個眼熟的不就好了。」
「這能行嗎？」劉師師有點擔憂。
姬雲等了十來分鐘，客人來來往往十幾波，就在劉師師等不下去的時候，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那是個氣質清冷矜貴的年輕女人，身材窈窕長髮披肩，長相異常秀美，自信優雅的儀態，像是位豪門大小姐。
雖然是年輕版，但姬雲還是認出了對方：
未來商界的頂級投資人、身家數百億的超級美女富婆——李影。
數年後她的名字就會登上各大財經類新聞：
大學四年讀完MIT三個學位的超級學霸。
杭城馬老闆三顧茅廬從美國請回來的基金合伙人。她的入局，直接幫助初創的雲峰基金幾年時間投出了數百億的利潤。
顏值頂級、頭腦頂級、履歷頂級，這完全就是個六邊形戰士，真正的頂級女性。
這女人的基因強到恐怖。
姬雲也是在一次創投會上見過對方。
姬雲厚著臉皮想在會上給電影拉投資，只不過那時候她坐在會議廳中央，根本沒關注過姬雲，以她的身家也不會在意拍電影賺的那點小錢。
不過按照現在的時間線，她二十多歲，應該是一家美國投行的中國區合伙人，有錢精英但還算不上巨富。
「李影小姐！」姬雲鎖定目標，迎了上去，「是你嗎，我是你的粉絲啊。」
「我不認識你啊。」李影看著眼前突然搭訕的陌生人有點懵。
「我聽過你在投資大會上的演講，你關於美國金融現狀的分析，簡直是金玉良言，實在難忘。」
李影想了想，問：「是上個月紐約那次嗎，我確實分析了美國房地產存在巨大危機，勸投資人謹慎。」
姬雲趕忙點頭，一副感激的表情：「沒錯，我就是聽了你的分析，才發現房地產有巨大泡沫，賣了我名下的兩套房產。」
「你客氣，那是你的個人眼光。」李影含蓄笑笑。
「我是個電影導演，在這拍電影，不知道李小姐對電影感不感興趣？」
「當然，華爾街對電影投資也一直很關注。」
姬雲知道有戲了，指著她身後黑衣司機手上的幾個愛馬仕品牌包裝，誠懇地說：「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們劇組沒接到拍攝道具，能不能請李小姐幫幫忙，把你那幾個奢侈品袋子借我們一會，你也可以在旁邊觀摩一下劇組的拍攝過程。」
李影目光在愛馬仕和姬雲之間徘徊，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對司機招招手，「可以啊，不過我時間有限，只有20分鐘。」
「可以，多謝幫忙！」姬雲趕緊點頭，馬上對不遠處偷懶的拍攝組招呼開拍。
劉師師在一旁審視著李影，抿起嘴，臉上氣鼓鼓的，又轉頭打量起姬雲。
當她的頭被姬雲輕輕推開的時候，劉師師還有些不爽。
但看到司機遞來的四五個名牌，她一下就走不動道了。
愛馬仕、香奈兒、LV......豪橫，這一堆少說也十萬了。
劉師師看得眼睛都直了，目光少見的清澈。
她做夢夢見的都沒這女人買的多。
這就是有錢女人的生活嗎，她也想過啊。姬雲你個不爭氣的，趕緊拍戲，我要紅。
劉師師驚得小手直拍姬雲後背，被他撞了肩膀示意接過來時，她才如夢初醒，喜笑顏開地捧在懷裡。
這一次，她的笑容一看就很真誠。
另一邊的老油條卻一下笑不出來了。
小白臉搭訕就是容易。聽說過明星刷臉的，怎麼導演也能刷臉。
道具到手，他們也只能垂頭喪氣地開拍，神情像打了敗仗。
今天一共兩場戲，沒幾句台詞，都對徐錚沒什麼難度。
一場是和劉師師從商場裡走出來，手裡拎了一大堆名牌，然後劉師師問他什麼時候離婚，徐錚敷衍幾句。
另一場則是故事後期，劉師師和徐錚談話後，主動分手的戲，反正是同一個場景，直接一起拍了。
李影就站在一邊，安靜地看劇組如何拍戲，導演如何調度，演員如何走位......
十幾分鐘後。
「導演，這保的一條，你看看吧。」王攝影神情懶散，慢悠悠地扛著機器過來。
姬雲一幀一幀細看，反覆確認沒問題了，才點頭通過。
然後轉頭向團隊安排任務：「行，商場戲過了。下午，我們去機場，拍一點飛機起落、飛機場內部環境的空鏡頭。」
眾人聽到可以中午休息了，便趕忙收拾機器，準備撤離。
姬雲從劉師師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接過東西，走到李影面前，將東西遞給了她的司機。
「抱歉耽誤你這麼長時間。」姬雲握手表示感謝。
「沒關係，能現場看劇組拍戲的機會也不多。」李影聳聳肩，「看你這年紀能指揮得動那幾個大叔，也挺有本事的。」
說著，遞給姬雲一張名片。
「以後需要投資可以來找我。」李影俏皮地笑，「但是不能再糊弄我了。」
姬雲一愣。
「我那場演講在芝加哥，不在紐約。」李影眨了眨眼，揮揮手瀟灑地走了。
姬雲見自己暴露了也不扭捏，本來就是個搭話藉口，真假並不重要。
姬雲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商場轉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片——上面寫著姓名、職務和手機號。
「KPCB......」他默念了一遍這個公司名，腦子裡快速搜索著前世記憶。
Kleiner Perkins Caufield & Byers，美國頂級風險投資公司，曾經投過亞馬遜、谷歌、網景......
他隱約記得，這家風投後來在東國市場也投出了幾個百億級的網際網路公司，但在2008年這個時間點，它在國內的知名度還不算高。
姬雲把號碼存進手機，這就是人脈的起點。
但他沒有急著發簡訊或打電話。
這種人脈，不是靠一條簡訊就能維繫的。她現在對他感興趣，可能更多是一時新奇，但這種興趣保質期很短。如果他想把這條線變成真正的資源，必須拿出真東西——一部成功的電影，或是一個值得投資的商業計劃。
「華爾街嘛，等我先賺一筆再聯繫也不遲。」姬雲在心裡給自己定了個時間表。
他收起手機，轉身走回拍攝現場。
劉師師見他回來，湊過來小聲問：「那個女的走了？她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留了個電話。」姬雲隨口說。
劉師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只是嘴巴微微撅了起來。
「哦。」她應了一聲，低頭轉身離開，語氣平平的，「我去補妝了。」
姬雲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點好笑，但沒說什麼。
有些事，不用解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