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摩天輪啊摩天輪（4K）
為什麼？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陽木澈看了一眼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夜景和變得模糊的霓虹燈，再扭過頭看著把整張臉擠在玻璃上、發出小聲驚呼的清泉柚月，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要答應她。
明明最開始是清泉柚月請自己吃飯，順便把耳機還回來，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有說有笑，就是結束的時候突然拉住自己，一臉興奮地說：
「前輩，要不我帶你去遊樂園吧！」
「啊？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去補償前輩啊！」清泉柚月立馬變臉，兩隻手拉著陽木澈的胳膊甩來甩去，嘴角下壓扮出可憐的表情，然後用委屈的聲音繼續說：
「這不是耳機我又忘記拿了嘛，如果再不能為前輩做點什麼的話，我會有負罪感的。」
「前輩，你也不想看著你的後輩因為負罪感變得鬱鬱寡歡吧！」
陽木澈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手從她的鉗制中抽出來，反問：「確定不是你自己想去啊？」
「當然不是啦！」清泉柚月立刻否認，一隻手舉起來擺出發誓的樣子，表情十分的認真，如果不是只有兩根手指豎起來的話，陽木澈就信了。
「我可是抱著無比愧疚的心情在邀請前輩的。」
「我倒是沒看出來......」說著，陽木澈便想轉身就走，結果衣角又被清泉柚月牢牢地抓住，於是開始使勁奪回來，發現不行，就只能拉著她一起走，「有那麼......一點的愧疚！」
「不要走啊！好吧好吧，我承認是我自己想去了！」清泉柚月拉得更用力了，但是雙方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自己只能被陽木澈拖著走，連忙說出真正的想法。
「其實我覺得耳機給你也沒什麼，要不就......」但陽木澈根本就不想去遊樂園，因為總感覺有什麼埋伏在裡面，隨後，他便想破財消災。
「不行！」清泉柚月把頭搖得飛快，果斷拒絕。
「我上網搜過的，這個耳機老貴了！而且作為後輩怎麼能拿前輩的東西呢？」
清泉柚月看著陽木澈一臉決絕的樣子，咬咬牙，心一橫，整個人直接抱了上去：
「就去一次吧，前輩！」
陽木澈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想把她掰開，但清泉柚月抱得很緊，而且為了阻止他的動作，還不停地用小腦袋發起撞擊，扭掰了好一會兒，陽木澈才被迫同意。
然後，兩人就去了清泉柚月說的遊樂園，準備買票的時候，發現清泉柚月早早就亮出兩個人的通票二維碼，陽木澈頓時覺得今天好像並不簡單，但來都來了，也只能跟著進去。
進入遊樂園之後，清泉柚月明顯露出一種計謀得逞的放鬆，開心地走在最前面，還不停地扭頭四處張望著。
陽木澈跟在她後面，感覺有種帶著夏川晴乃出來玩的既視感，開口說：「你現在這樣子可跟小孩子沒什麼區別。」
清泉柚月回過頭，不服氣地鼓著臉為自己辯解：「這個不一樣嘛，我這叫童心！」
說完她就停下腳步，抬手往前一指，另一隻手還拉住了陽木澈的袖子晃了晃，意圖很明顯：「前輩，我們去玩這個吧！」
陽木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是過山車，然後面無表情地把她伸出去的手按下來。
「不行。」
「為什麼？」
「太危險了。」陽木澈語氣平淡地說，心裡開始想怎麼拒絕得有道理一點，當然不是為了自己害怕找藉口：「你知不知道過山車出事的概率是多少？——是兩億五千萬分之一，但如果碰上的話，活下來的就是0。」
「這么小的概率怎麼可能會發生啊......」清泉柚月愣了一下，隨後偏過頭白了他一眼，這種時候說這個......怕不是不敢坐啊，前輩你也太好猜了！
「而且，前輩不要給自己的恐高找藉口！」
「這是謹慎好吧，雖然是有那麼一點點......」陽木澈很隨意地淡化恐高這一概念，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先是在她前方伸手指著過山車，念叨著：
「你看看多危險、他們叫得多嚇人」之類的，之後再移動手臂，把清泉柚月的注意力引到不遠處的旋轉木馬上：
「看，這個玩的人就很開心......」陽木澈頓住了，因為他看到旋轉木馬上好像全部都是小孩子。
清泉柚月沉默了兩秒，抬眼看著陽木澈，語氣里滿是鄙夷：「跟我比起來，前輩才更像小孩子一點吧。」
「我這...也是童心！」陽木澈直接抄她的回答，又開始四處尋找：「不過你要是真想玩點刺激的...嗯...那鬼屋怎麼樣？」
「不要，我害怕。」清泉柚月拒絕得很乾脆，往旁邊挪了半步，狐疑地上下打量一番，然後抱住了自己的胸脯，一臉害怕地說：
「前輩難道是那種......會趁著女孩子被嚇到撲進懷裡的時候偷偷占便宜的人？」
「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卑鄙啊喂。」陽木澈想了想去鬼屋的畫面，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膽量，還是開口：「而且說不好是我縮到你懷裡吧？」
「那不是更糟糕了嗎？！」清泉柚月瞪大眼睛，手抱得更緊了些，連同聲調也高了一點：「前輩，你果然對我圖謀不軌！」
「我看未必......」
兩個人對視著，清泉柚月率先尷尬地撇過頭，陽木澈也是撓撓臉，之後誰都沒再繼續聊這個話題。
最後在逛了很久之後，二人終於達成一致：
清泉柚月以陪陽木澈去坐旋轉木馬為代價，後者要陪她去坐摩天輪。雖然陽木澈極力表示旋轉木馬不坐也可以，但是她非常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站在排隊區里了，隊伍不算長，前面還有幾組人。再等了一會兒，工作人員拉開門，引著他們上去，門合上，座艙輕輕一震，慢慢地往上升。
清泉柚月先是拍了拍坐的位置，沒兩下就挪到了窗邊，她把兩隻手都搭在玻璃板上，瞪大了眼睛往外看，嘴裡發出小聲的驚呼。
陽木澈正襟危坐地坐在對面，雙臂環抱在胸前，強忍著自己的眼神不往外看，但還是瞟了一眼就立馬收回來，好吧，雖然不是第一次坐了，但還是有點高估自己了......那就只能看著清泉柚月了。
「怎麼樣？」清泉柚月回過頭，手指搗著玻璃，示意陽木澈去看外面，「是不是感覺超級棒！」
陽木澈壓根就沒轉頭，只是看著她說：「其實我覺得......」
「停......」清泉柚月把頭轉回去，把微紅的小臉對著他。從上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陽木澈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雖然自己精心打扮後被他看著是很開心了，但是也沒必要一直盯著看吧？搞得人家心跳好快。
然後清泉柚月就想著暗示一下：別光盯著我，你往外看看呀！結果對方根本不理會，這讓她對自己的魅力又愛又恨！
「掃興的話就、就不要再說了！現在可是我的摩天輪時間，等結束了我就會陪著前輩去玩旋轉木馬的！」
「這點就不要再重複了吧。」
「那前輩就不要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嘛。」
陽木澈撇撇嘴，不再說話，只是一味地看著，腦子裡開始想些有的沒的轉移注意力，畢竟清泉柚月今天是特意裝扮過的，白色打底外套藏青色的針織衫、黑色的闊腿褲、再加上化了淡妝，要是一直看著的話也是會出問題的。
座艙一點點往上爬，霓虹燈被拉遠後也在玻璃上暈開，近處的遊樂設施、綠地被縮小，再遠一點還能看見山的輪廓......
清泉柚月乾脆把額頭抵在玻璃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忽然開口：「吶，前輩？」
「什麼事。」
「你知不知道......關於摩天輪的傳說？」
「是什麼？」陽木澈現在的思維十分發散，聽到這話，隨口回道：
「總不能和怪異生物扯上關係吧，比如龍之類的......」
清泉柚月看著玻璃板上自己扯起的嘴角，和臉上嫌棄的表情，沒搭理他的爛話，自顧自地接著說：「是聖地了！」
「我高中的時候聽同學說的——傳說只要兩個人一起坐一次摩天輪，就會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呢！」
陽木澈聽完，心想這不對吧，摩天輪傳說怎麼也不該是這個？要麼是表白的聖地；要麼是到最高處接吻就能永遠在一起，怎麼她聽到的就變成了好朋友？
可剛想開口反駁她，目光就順著清泉柚月落到了那隻趴在玻璃上、輕輕發抖的手上，忽然感覺明白了一切。
清泉柚月，你是故意說錯，然後讓我去糾正你嗎？這個念頭剛升起的時候，另一段記憶也跟著出現，因為這樣的話語，他不是第一次聽到：
高中的時候，那個女人也在摩天輪上和他說這種話。當時自己就直接反駁了，記得聽到後她笑得非常開心，說：「是這樣的嘛，不過......要是讓我相信的話，澈要和我......」
然後......不敢往下想了。
所以現在陽木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視線從清泉柚月那隻手上移開，選擇更保險的回答：「你相信嗎？」
「不相信。」清泉柚月搖了搖頭，「只是到了這裡就會想起一些嘛。」
之後是片刻的安靜，清泉柚月看著窗外，臉紅撲撲的，陽木澈看著她，心想哪來的紅光。
座艙還在往上，過了一會兒，清泉柚月又開口：「前輩，可以問你一個關於戀愛的問題嗎？」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有點想知道啊。」清泉柚月頭也沒回地說，聲音不大，像是隨口提起一句很普通的事。
「因為沒有談過戀愛所以想了解一點，這有什麼問題嘛。而且...我認識的人裡面有這方面經驗的、能信任的就只有前輩了......」
陽木澈沉默了一會兒，今天的清泉柚確實讓他感覺怪怪的。不，大概不是從今天，好像...是從那天晚上之後、從她發的信息里、偶爾去書店見面的互動里，都在暗示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和之前不一樣了。
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想問什麼？」
「嗯......如果讓你在『你喜歡的人、和喜歡你的人』中選一個的話，前輩會選擇哪個啊？」
話畢，兩人對視，陽木澈能從清泉柚月的眼神里看到她這個問題的認真。
仔細權衡了一下，確實有點難選，便問道：「不能選一個我喜歡的、同時也喜歡我的嗎？」
「不行呦。」清泉柚月衝著陽木澈搖搖食指，再次重複：「只能是從中二選一哦！」
「這樣啊......」陽木澈閉上眼思考，在他的理解里，二者其實是主動和被動的關係；換做是以前的話，肯定會選擇一個喜歡我的，能被堅定的選擇總歸是令人安心的，合適、穩定也是感情里最重要的因素，但是上一個喜歡我的已經是......
「現在的話......應該是我喜歡的吧。」這一次，陽木澈選擇自己挑！
「有點意外呢，不過......也不錯。」清泉柚月輕輕念叨著，又把頭扭向玻璃外。
陽木澈聽不太清她說了什麼，但也沒太在意。
清泉柚月看著玻璃板，從那上面反光里，依稀可以看見陽木澈的側臉，其實這會兒也想明白了他為什麼一直看著自己，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心裡琢磨著陽木澈剛才的回答，內心逐漸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與此同時，在他們下面的一個座艙中，依舊是穿著一身黑的蓮見雪和，此時的她正縮在座椅角落，身體抖個不停，兩隻手緊緊的抓著扶手杆，嘴裡還不停的說著什麼。
可惡的臭女人！憑什麼在我睡覺的時候打電話讓我去跟著陽木澈，你知不知道沒有足夠睡眠的話，我可愛的臉蛋上可是會長痘痘的，等我和陽木澈相認的時候他因為這個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還有你這個大胸怪！吃個飯那麼久就算了，為什麼還要來遊樂園哇！可惡！就不能去坐旋轉木馬嗎？那個多好玩啦！
我恨摩天輪！要是陽木澈在就好了！
我好害怕哇！陽木澈能不能過來救我一下，我想回家！
陽木澈看了一眼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夜景和變得模糊的霓虹燈，再扭過頭看著把整張臉擠在玻璃上、發出小聲驚呼的清泉柚月，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要答應她。
明明最開始是清泉柚月請自己吃飯，順便把耳機還回來，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有說有笑，就是結束的時候突然拉住自己，一臉興奮地說：
「前輩，要不我帶你去遊樂園吧！」
「啊？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去補償前輩啊！」清泉柚月立馬變臉，兩隻手拉著陽木澈的胳膊甩來甩去，嘴角下壓扮出可憐的表情，然後用委屈的聲音繼續說：
「這不是耳機我又忘記拿了嘛，如果再不能為前輩做點什麼的話，我會有負罪感的。」
「前輩，你也不想看著你的後輩因為負罪感變得鬱鬱寡歡吧！」
陽木澈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手從她的鉗制中抽出來，反問：「確定不是你自己想去啊？」
「當然不是啦！」清泉柚月立刻否認，一隻手舉起來擺出發誓的樣子，表情十分的認真，如果不是只有兩根手指豎起來的話，陽木澈就信了。
「我可是抱著無比愧疚的心情在邀請前輩的。」
「我倒是沒看出來......」說著，陽木澈便想轉身就走，結果衣角又被清泉柚月牢牢地抓住，於是開始使勁奪回來，發現不行，就只能拉著她一起走，「有那麼......一點的愧疚！」
「不要走啊！好吧好吧，我承認是我自己想去了！」清泉柚月拉得更用力了，但是雙方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自己只能被陽木澈拖著走，連忙說出真正的想法。
「其實我覺得耳機給你也沒什麼，要不就......」但陽木澈根本就不想去遊樂園，因為總感覺有什麼埋伏在裡面，隨後，他便想破財消災。
「不行！」清泉柚月把頭搖得飛快，果斷拒絕。
「我上網搜過的，這個耳機老貴了！而且作為後輩怎麼能拿前輩的東西呢？」
清泉柚月看著陽木澈一臉決絕的樣子，咬咬牙，心一橫，整個人直接抱了上去：
「就去一次吧，前輩！」
陽木澈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想把她掰開，但清泉柚月抱得很緊，而且為了阻止他的動作，還不停地用小腦袋發起撞擊，扭掰了好一會兒，陽木澈才被迫同意。
然後，兩人就去了清泉柚月說的遊樂園，準備買票的時候，發現清泉柚月早早就亮出兩個人的通票二維碼，陽木澈頓時覺得今天好像並不簡單，但來都來了，也只能跟著進去。
進入遊樂園之後，清泉柚月明顯露出一種計謀得逞的放鬆，開心地走在最前面，還不停地扭頭四處張望著。
陽木澈跟在她後面，感覺有種帶著夏川晴乃出來玩的既視感，開口說：「你現在這樣子可跟小孩子沒什麼區別。」
清泉柚月回過頭，不服氣地鼓著臉為自己辯解：「這個不一樣嘛，我這叫童心！」
說完她就停下腳步，抬手往前一指，另一隻手還拉住了陽木澈的袖子晃了晃，意圖很明顯：「前輩，我們去玩這個吧！」
陽木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是過山車，然後面無表情地把她伸出去的手按下來。
「不行。」
「為什麼？」
「太危險了。」陽木澈語氣平淡地說，心裡開始想怎麼拒絕得有道理一點，當然不是為了自己害怕找藉口：「你知不知道過山車出事的概率是多少？——是兩億五千萬分之一，但如果碰上的話，活下來的就是0。」
「這么小的概率怎麼可能會發生啊......」清泉柚月愣了一下，隨後偏過頭白了他一眼，這種時候說這個......怕不是不敢坐啊，前輩你也太好猜了！
「而且，前輩不要給自己的恐高找藉口！」
「這是謹慎好吧，雖然是有那麼一點點......」陽木澈很隨意地淡化恐高這一概念，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先是在她前方伸手指著過山車，念叨著：
「你看看多危險、他們叫得多嚇人」之類的，之後再移動手臂，把清泉柚月的注意力引到不遠處的旋轉木馬上：
「看，這個玩的人就很開心......」陽木澈頓住了，因為他看到旋轉木馬上好像全部都是小孩子。
清泉柚月沉默了兩秒，抬眼看著陽木澈，語氣里滿是鄙夷：「跟我比起來，前輩才更像小孩子一點吧。」
「我這...也是童心！」陽木澈直接抄她的回答，又開始四處尋找：「不過你要是真想玩點刺激的...嗯...那鬼屋怎麼樣？」
「不要，我害怕。」清泉柚月拒絕得很乾脆，往旁邊挪了半步，狐疑地上下打量一番，然後抱住了自己的胸脯，一臉害怕地說：
「前輩難道是那種......會趁著女孩子被嚇到撲進懷裡的時候偷偷占便宜的人？」
「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卑鄙啊喂。」陽木澈想了想去鬼屋的畫面，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膽量，還是開口：「而且說不好是我縮到你懷裡吧？」
「那不是更糟糕了嗎？！」清泉柚月瞪大眼睛，手抱得更緊了些，連同聲調也高了一點：「前輩，你果然對我圖謀不軌！」
「我看未必......」
兩個人對視著，清泉柚月率先尷尬地撇過頭，陽木澈也是撓撓臉，之後誰都沒再繼續聊這個話題。
最後在逛了很久之後，二人終於達成一致：
清泉柚月以陪陽木澈去坐旋轉木馬為代價，後者要陪她去坐摩天輪。雖然陽木澈極力表示旋轉木馬不坐也可以，但是她非常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站在排隊區里了，隊伍不算長，前面還有幾組人。再等了一會兒，工作人員拉開門，引著他們上去，門合上，座艙輕輕一震，慢慢地往上升。
清泉柚月先是拍了拍坐的位置，沒兩下就挪到了窗邊，她把兩隻手都搭在玻璃板上，瞪大了眼睛往外看，嘴裡發出小聲的驚呼。
陽木澈正襟危坐地坐在對面，雙臂環抱在胸前，強忍著自己的眼神不往外看，但還是瞟了一眼就立馬收回來，好吧，雖然不是第一次坐了，但還是有點高估自己了......那就只能看著清泉柚月了。
「怎麼樣？」清泉柚月回過頭，手指搗著玻璃，示意陽木澈去看外面，「是不是感覺超級棒！」
陽木澈壓根就沒轉頭，只是看著她說：「其實我覺得......」
「停......」清泉柚月把頭轉回去，把微紅的小臉對著他。從上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陽木澈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雖然自己精心打扮後被他看著是很開心了，但是也沒必要一直盯著看吧？搞得人家心跳好快。
然後清泉柚月就想著暗示一下：別光盯著我，你往外看看呀！結果對方根本不理會，這讓她對自己的魅力又愛又恨！
「掃興的話就、就不要再說了！現在可是我的摩天輪時間，等結束了我就會陪著前輩去玩旋轉木馬的！」
「這點就不要再重複了吧。」
「那前輩就不要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嘛。」
陽木澈撇撇嘴，不再說話，只是一味地看著，腦子裡開始想些有的沒的轉移注意力，畢竟清泉柚月今天是特意裝扮過的，白色打底外套藏青色的針織衫、黑色的闊腿褲、再加上化了淡妝，要是一直看著的話也是會出問題的。
座艙一點點往上爬，霓虹燈被拉遠後也在玻璃上暈開，近處的遊樂設施、綠地被縮小，再遠一點還能看見山的輪廓......
清泉柚月乾脆把額頭抵在玻璃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忽然開口：「吶，前輩？」
「什麼事。」
「你知不知道......關於摩天輪的傳說？」
「是什麼？」陽木澈現在的思維十分發散，聽到這話，隨口回道：
「總不能和怪異生物扯上關係吧，比如龍之類的......」
清泉柚月看著玻璃板上自己扯起的嘴角，和臉上嫌棄的表情，沒搭理他的爛話，自顧自地接著說：「是聖地了！」
「我高中的時候聽同學說的——傳說只要兩個人一起坐一次摩天輪，就會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呢！」
陽木澈聽完，心想這不對吧，摩天輪傳說怎麼也不該是這個？要麼是表白的聖地；要麼是到最高處接吻就能永遠在一起，怎麼她聽到的就變成了好朋友？
可剛想開口反駁她，目光就順著清泉柚月落到了那隻趴在玻璃上、輕輕發抖的手上，忽然感覺明白了一切。
清泉柚月，你是故意說錯，然後讓我去糾正你嗎？這個念頭剛升起的時候，另一段記憶也跟著出現，因為這樣的話語，他不是第一次聽到：
高中的時候，那個女人也在摩天輪上和他說這種話。當時自己就直接反駁了，記得聽到後她笑得非常開心，說：「是這樣的嘛，不過......要是讓我相信的話，澈要和我......」
然後......不敢往下想了。
所以現在陽木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視線從清泉柚月那隻手上移開，選擇更保險的回答：「你相信嗎？」
「不相信。」清泉柚月搖了搖頭，「只是到了這裡就會想起一些嘛。」
之後是片刻的安靜，清泉柚月看著窗外，臉紅撲撲的，陽木澈看著她，心想哪來的紅光。
座艙還在往上，過了一會兒，清泉柚月又開口：「前輩，可以問你一個關於戀愛的問題嗎？」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有點想知道啊。」清泉柚月頭也沒回地說，聲音不大，像是隨口提起一句很普通的事。
「因為沒有談過戀愛所以想了解一點，這有什麼問題嘛。而且...我認識的人裡面有這方面經驗的、能信任的就只有前輩了......」
陽木澈沉默了一會兒，今天的清泉柚確實讓他感覺怪怪的。不，大概不是從今天，好像...是從那天晚上之後、從她發的信息里、偶爾去書店見面的互動里，都在暗示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和之前不一樣了。
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想問什麼？」
「嗯......如果讓你在『你喜歡的人、和喜歡你的人』中選一個的話，前輩會選擇哪個啊？」
話畢，兩人對視，陽木澈能從清泉柚月的眼神里看到她這個問題的認真。
仔細權衡了一下，確實有點難選，便問道：「不能選一個我喜歡的、同時也喜歡我的嗎？」
「不行呦。」清泉柚月衝著陽木澈搖搖食指，再次重複：「只能是從中二選一哦！」
「這樣啊......」陽木澈閉上眼思考，在他的理解里，二者其實是主動和被動的關係；換做是以前的話，肯定會選擇一個喜歡我的，能被堅定的選擇總歸是令人安心的，合適、穩定也是感情里最重要的因素，但是上一個喜歡我的已經是......
「現在的話......應該是我喜歡的吧。」這一次，陽木澈選擇自己挑！
「有點意外呢，不過......也不錯。」清泉柚月輕輕念叨著，又把頭扭向玻璃外。
陽木澈聽不太清她說了什麼，但也沒太在意。
清泉柚月看著玻璃板，從那上面反光里，依稀可以看見陽木澈的側臉，其實這會兒也想明白了他為什麼一直看著自己，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心裡琢磨著陽木澈剛才的回答，內心逐漸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與此同時，在他們下面的一個座艙中，依舊是穿著一身黑的蓮見雪和，此時的她正縮在座椅角落，身體抖個不停，兩隻手緊緊的抓著扶手杆，嘴裡還不停的說著什麼。
可惡的臭女人！憑什麼在我睡覺的時候打電話讓我去跟著陽木澈，你知不知道沒有足夠睡眠的話，我可愛的臉蛋上可是會長痘痘的，等我和陽木澈相認的時候他因為這個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還有你這個大胸怪！吃個飯那麼久就算了，為什麼還要來遊樂園哇！可惡！就不能去坐旋轉木馬嗎？那個多好玩啦！
我恨摩天輪！要是陽木澈在就好了！
我好害怕哇！陽木澈能不能過來救我一下，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