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彼可取而代也
第二天下午，陽木澈在約定好的時間推開了餐廳的大門。
有棲木憐選的還是下北澤的一家家庭餐廳，靠街的一整面玻璃窗擦得鋥亮，里外之間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推門進去的時候，有棲木憐整個人在位置上縮成小小的一團，旁邊是她出門總會背的小包，捧著杯水兩隻眼睛盯著門口，生怕他進來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看見陽木澈進來，有棲木憐立刻仰起頭，放下杯子招手。
「小澈，這裡!」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了，又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陽木澈走過去坐下，「你這次來得挺早啊。」
「因、因為好久沒見面了嘛......」有棲木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就想著想來早點。」
陽木澈看了她一眼，接過她遞來的菜單，「很久了嗎，明明還沒半個月吧。」
「就是很久了！」有棲木憐揮舞著小拳頭，不服氣似的蹬著他。
「行吧。」
陽木澈倒也是沒再反駁，畢竟有棲木憐一直是這樣，在和她相處的時候總覺得是在照顧撿來的暹羅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形容並沒有錯。
因為他們的第一次相遇就是高中的時候，自己只是順手把縮在舊社團樓後面的她撿回了社團，不過把她當動物看待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不，倒不如說她對自己的定位就是這樣。
「先點東西，等會兒邊吃邊說。」
「好。」
點完菜，服務員把餐端上來的時候，有棲木憐整個人都明顯輕快了不少，一隻手握著勺子，先低頭聞了聞焗飯的味道，然後陶醉地眯起眼。
「怎麼想到來吃焗飯了？」
「為了緬懷過去！」有棲木憐舀了一勺送進嘴，模糊不清地說道。
「這兩個怎麼扯上關係的？」
「因為！」她說話的時候得意極了，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好的東西，「我和小澈第一次吃的就是焗飯哇！」
「虧你還記得住。」
「嗯嗯！對了，小澈」
隨後像是終於想起正事，連忙咽下去開口：「你上次拜託我的辣個，我可是很完美地~做到了！」說完，露出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陽木澈平淡地回了一句：「辛苦了。」
這句一出來，有棲木憐臉上的笑容瞬間被不滿掩蓋，耷拉著腦袋，撅起嘴，偷瞄了兩眼後小聲地嘟囔：
「就這啊......怎麼不誇我？我明明費了好大勁才爭取到一個試音的角色的......」
「有棲桑......」陽木澈使用敬語，有棲木憐聽到後立馬坐直身體，應了一聲。
「你早就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可這和誇我有什麼關係......」有棲木憐語氣弱弱的反駁。
「成年人的世界是不需要誇獎的。」
「歪理！」
「你當自己還是小孩子嗎？」
有棲木憐安靜了兩秒，隨後嘴巴一點點撅起來，整個人又慢慢縮了回去，然後偏過頭碎碎念了一句：
「有什麼不好...小澈忘本！」
「什麼？」陽木澈沒聽清，這傢伙總是會小聲地叨叨自己，然後一問就會扯開話題。
「沒什麼。」
有棲木憐拿勺子戳著盤子裡的焗飯，似把裡面的芝士當成陽木澈一樣，過了會兒，才又悶悶地補了一句：
「不過，這次小澈真的超級過分！」
「欸，我做了什麼嗎？」
「因為！你居然為了別的女生來找我幫忙，這難道不過分嗎？」有棲木憐惡狠狠地吃了一口飯，臉頰鼓鼓的看著他。
「因為只有你才能讓我無條件的信任啊，這也能叫過分嗎？」陽木澈開始PUA，針對不同人有不同的打法。
「欸？」有棲木憐明顯愣了一下，原本鼓著的臉都僵住了，低下頭，耳尖一點點紅起來，連吃飯的動作都慢了半拍，最後才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就當作是......誇獎了。」
之後兩人便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繼續吃飯。但有棲木憐不是一個吃飯時能忍住不說話的人，還提起了高中社團的時候，偶爾說到趣事，便捂著嘴小聲地笑出來。
與此同時，從書店出來覓食的清泉柚月也正好路過了這邊，然後隨意地往街邊那家店裡掃了一眼，無他，只是覺得那麼透的玻璃就是給路人看的。
最吸引清泉柚月視線的是那對一男一女，女生吃飯的時候會偷瞄男生，有時還說了些什麼把自己逗笑，對面的男生像是拿她沒辦法，扯著嘴角，眉眼間透著一點無奈，但這副樣子，儼然就是一對關係很好、正在約會的小情侶嘛。
清泉柚月放慢腳步，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莫名覺得這種畫面還挺讓人羨慕的，甚至腦海里升起一個念頭：要是和前輩一起吃飯的話......
自己大概也會像那個女生一樣，說著沒營養的話把自己逗樂，又或是吐槽兩句；而前輩多半會露出無奈的表情，撇著嘴講著大道理，但還會把話接下去遷就自己，就跟這個男生的表現一模一樣......
欸？欸？！欸！！！怎麼真是前輩！！！
清泉柚月臉上的笑一下僵住，整個人也呆愣住了，下一秒，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一閃，腦子還沒搞懂在想什麼，人就已經縮到了對面一排店面的招牌後面。
「我在幹什麼啊！」清泉柚月抱著買的吃食，小聲地說自己一句，不就是前輩在和別人吃飯嗎？她為什麼要躲？搞得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幹嘛這樣一副不爭氣的樣子。
不對！昨天晚上，她自己確實不乾淨。
「咿呀~」眼前又閃回昨天晚上的一幕，羞澀地用手捂著臉，不行，萬一是看錯了呢，難道是昨天晚上一直在回味產生幻覺了。
這樣想著，她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機，點擊相機，然後探出半個腦袋，再對著二人......
！真是前輩！清泉柚月立刻縮回來，心頭莫名一緊，明明都和自己那樣了，卻還......但又想到是自己主動的，便覺得更委屈了。
「真差勁！」她又是小聲嘀咕，不知道是在說陽木澈還是說她自己，之後又不舍地伸頭出去看一眼，腦子裡仿佛有個人格在蠱惑她：「此女不足為慮，彼可取而代也。」
隨即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然後匆忙地離開。
有棲木憐選的還是下北澤的一家家庭餐廳，靠街的一整面玻璃窗擦得鋥亮，里外之間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推門進去的時候，有棲木憐整個人在位置上縮成小小的一團，旁邊是她出門總會背的小包，捧著杯水兩隻眼睛盯著門口，生怕他進來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看見陽木澈進來，有棲木憐立刻仰起頭，放下杯子招手。
「小澈，這裡!」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了，又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陽木澈走過去坐下，「你這次來得挺早啊。」
「因、因為好久沒見面了嘛......」有棲木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就想著想來早點。」
陽木澈看了她一眼，接過她遞來的菜單，「很久了嗎，明明還沒半個月吧。」
「就是很久了！」有棲木憐揮舞著小拳頭，不服氣似的蹬著他。
「行吧。」
陽木澈倒也是沒再反駁，畢竟有棲木憐一直是這樣，在和她相處的時候總覺得是在照顧撿來的暹羅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形容並沒有錯。
因為他們的第一次相遇就是高中的時候，自己只是順手把縮在舊社團樓後面的她撿回了社團，不過把她當動物看待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不，倒不如說她對自己的定位就是這樣。
「先點東西，等會兒邊吃邊說。」
「好。」
點完菜，服務員把餐端上來的時候，有棲木憐整個人都明顯輕快了不少，一隻手握著勺子，先低頭聞了聞焗飯的味道，然後陶醉地眯起眼。
「怎麼想到來吃焗飯了？」
「為了緬懷過去！」有棲木憐舀了一勺送進嘴，模糊不清地說道。
「這兩個怎麼扯上關係的？」
「因為！」她說話的時候得意極了，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好的東西，「我和小澈第一次吃的就是焗飯哇！」
「虧你還記得住。」
「嗯嗯！對了，小澈」
隨後像是終於想起正事，連忙咽下去開口：「你上次拜託我的辣個，我可是很完美地~做到了！」說完，露出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陽木澈平淡地回了一句：「辛苦了。」
這句一出來，有棲木憐臉上的笑容瞬間被不滿掩蓋，耷拉著腦袋，撅起嘴，偷瞄了兩眼後小聲地嘟囔：
「就這啊......怎麼不誇我？我明明費了好大勁才爭取到一個試音的角色的......」
「有棲桑......」陽木澈使用敬語，有棲木憐聽到後立馬坐直身體，應了一聲。
「你早就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可這和誇我有什麼關係......」有棲木憐語氣弱弱的反駁。
「成年人的世界是不需要誇獎的。」
「歪理！」
「你當自己還是小孩子嗎？」
有棲木憐安靜了兩秒，隨後嘴巴一點點撅起來，整個人又慢慢縮了回去，然後偏過頭碎碎念了一句：
「有什麼不好...小澈忘本！」
「什麼？」陽木澈沒聽清，這傢伙總是會小聲地叨叨自己，然後一問就會扯開話題。
「沒什麼。」
有棲木憐拿勺子戳著盤子裡的焗飯，似把裡面的芝士當成陽木澈一樣，過了會兒，才又悶悶地補了一句：
「不過，這次小澈真的超級過分！」
「欸，我做了什麼嗎？」
「因為！你居然為了別的女生來找我幫忙，這難道不過分嗎？」有棲木憐惡狠狠地吃了一口飯，臉頰鼓鼓的看著他。
「因為只有你才能讓我無條件的信任啊，這也能叫過分嗎？」陽木澈開始PUA，針對不同人有不同的打法。
「欸？」有棲木憐明顯愣了一下，原本鼓著的臉都僵住了，低下頭，耳尖一點點紅起來，連吃飯的動作都慢了半拍，最後才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就當作是......誇獎了。」
之後兩人便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繼續吃飯。但有棲木憐不是一個吃飯時能忍住不說話的人，還提起了高中社團的時候，偶爾說到趣事，便捂著嘴小聲地笑出來。
與此同時，從書店出來覓食的清泉柚月也正好路過了這邊，然後隨意地往街邊那家店裡掃了一眼，無他，只是覺得那麼透的玻璃就是給路人看的。
最吸引清泉柚月視線的是那對一男一女，女生吃飯的時候會偷瞄男生，有時還說了些什麼把自己逗笑，對面的男生像是拿她沒辦法，扯著嘴角，眉眼間透著一點無奈，但這副樣子，儼然就是一對關係很好、正在約會的小情侶嘛。
清泉柚月放慢腳步，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莫名覺得這種畫面還挺讓人羨慕的，甚至腦海里升起一個念頭：要是和前輩一起吃飯的話......
自己大概也會像那個女生一樣，說著沒營養的話把自己逗樂，又或是吐槽兩句；而前輩多半會露出無奈的表情，撇著嘴講著大道理，但還會把話接下去遷就自己，就跟這個男生的表現一模一樣......
欸？欸？！欸！！！怎麼真是前輩！！！
清泉柚月臉上的笑一下僵住，整個人也呆愣住了，下一秒，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一閃，腦子還沒搞懂在想什麼，人就已經縮到了對面一排店面的招牌後面。
「我在幹什麼啊！」清泉柚月抱著買的吃食，小聲地說自己一句，不就是前輩在和別人吃飯嗎？她為什麼要躲？搞得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幹嘛這樣一副不爭氣的樣子。
不對！昨天晚上，她自己確實不乾淨。
「咿呀~」眼前又閃回昨天晚上的一幕，羞澀地用手捂著臉，不行，萬一是看錯了呢，難道是昨天晚上一直在回味產生幻覺了。
這樣想著，她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機，點擊相機，然後探出半個腦袋，再對著二人......
！真是前輩！清泉柚月立刻縮回來，心頭莫名一緊，明明都和自己那樣了，卻還......但又想到是自己主動的，便覺得更委屈了。
「真差勁！」她又是小聲嘀咕，不知道是在說陽木澈還是說她自己，之後又不舍地伸頭出去看一眼，腦子裡仿佛有個人格在蠱惑她：「此女不足為慮，彼可取而代也。」
隨即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然後匆忙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