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今年的最後一次
第二天早上陽木澈醒得比預想中早。
鬧鐘還沒響，眼睛就睜開了。
廚房的動靜在臥室就能聽到。鍋鏟敲打著，還有個不著調的小曲。
陽木澈換了衣服去洗漱，順手把睡衣放到顯眼的位置，應該是昨天沒洗澡的緣故，他在睡覺的時候就能聞到一股輕微的汗味，決定等把夏川晴乃送走回來就洗洗。
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陽木澈扒著廚房門往裡看。
夏川晴乃站在鍋前，穿著便服，頭髮扎了一個松松垮垮的丸子頭，一抖一抖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下來。圍裙打了個結系在腰上，踩著拖鞋，腳上穿著白色的襪子，左腳的卻已經滑到腳踝了，聽到陽木澈的腳步，回頭淺淺一笑：
「呀！阿澈哥哥你醒了！」
「嗯，你怎麼起這麼早來做飯？」陽木澈沒精打采地回著。
夏川晴乃轉過頭繼續專注於鍋鏟，小腦袋搖了兩下，說：
「我一直都起這麼早的好吧，我可是JK啊！」
說完，丸子頭便不堪重負地散了下來，黑色的頭髮鋪灑開，皮筋也彈落在那隻白襪小腳邊上，夏川晴乃輕輕「噫呀~」了一聲，旋即立馬扭頭，擠著眼睛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向陽木澈撒嬌：
「幫幫我，阿澈哥哥~我的丸子壞掉惹！」
陽木澈沒好氣地「嘖」了一聲，先是伸手把她的腦袋轉過去，再彎腰撿起皮筋。
「你扎的時候怎麼不弄好一點？」
「我這不是太著急了嗎，人家也是想讓阿澈哥哥一起來就有早飯吃......」
「你就幫我弄一下嘛~我這個樣子好難受的！」
夏川晴乃說完便把小腦袋一左一右地甩著，頭髮也隨之而動。陽木澈都能聞到她頭髮上清香的氣息。
「好好好，別亂動，我扎就是了。」
伸出一隻手按住她的腦袋，另一隻套著皮筋的手攏起她的黑髮，束到髮根，稍微卷幾圈......
「好了。」
「哦、哼哼~」
夏川晴乃開心地把眼睛往上瞟，而後發現怎麼看不見自己的丸子，便抬起頭，仰起臉。
於是，一張想要努力看到自己後腦勺的滑稽小臉就撞進了陽木澈的視線。
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正努力的向上瞧，可是一看見陽木澈的臉，便咕嚕一轉，笑得更盛了些......
「你的煎蛋好像要死掉了。」陽木澈有點招架不住。
夏川晴乃驚呼一聲，這次反應過來連忙把鍋中的雞蛋翻個面，看著翻過來已經黑了一半的表面，悶悶的發出聲音：
「嗯↑↓，搞砸惹。」
「沒事，這個我吃，你再煎一個吧就是，反正雞蛋多。」
「好吧≧﹏≦」
之後，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早飯，夏川晴乃主動去刷碗，陽木澈便去找袋子給夏川晴乃裝東西。
現在的他已經沒了對零食的欲望，索性還是全部都讓她拿回去吧，對了，再給阿姨發個信息讓叔叔去接一下好了。
掏出手機，編輯簡訊，發送。
夏川晴乃也從廚房裡出來了，看著正在裝東西的陽木澈，便上前幫忙，回川崎的時間要到了。
收拾完以後時間也差不多了。夏川晴乃背著小書包，跟著陽木澈出門走電梯下樓。
路邊的銀杏樹掉了一半的葉子，黃色和灰色摻在一起鋪在人行道上。風不大，但吹在臉上還是冷的。
陽木澈索性打了一輛車，直接去車站。
路上夏川晴乃也不說話，感覺整個人就蔫蔫的，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到了車站，今天的人不是特別的多，陽木澈陪著夏川晴乃在椅子上坐下，期間夏川媽媽已經回復了信息。
「叔叔說他會在車站等你的，你快到了給他發個信息。」
「哦，不過阿澈哥哥怎麼會給我爸爸說讓他來接我的？」
「呃...我是給阿姨發的信息。」
「是這樣啊，那為什麼不直接給我爸爸發呢？」
陽木澈撇撇嘴，扭頭看著重新變得精神抖擻的夏川晴乃。
夏川晴乃盯著他看了一秒，然後笑出了聲。
自從告白那件事以後，陽木澈在夏川志眼裡就從「半個兒子」變成了「誘騙小女孩的黃毛」。之後每次陽木澈回川崎，夏川志的臉色冷的都跟冰箱的冷凍層一樣。
「沒關係的，爸爸本身也沒有討厭阿澈哥哥，不過我還是會拜託媽媽去解決的。」
「希望到時候不是你爸爸解決我就好了。」
「不會的！啊，車來了。」
陽木澈拿起東西，將它交給夏川晴乃，「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嗯，對了阿澈哥哥。」夏川晴乃沒看他，盯著鐵軌的方向，聲音平平的，「這可能是我今年最後一次來找你了。」
「接下來補習會更多，家裡事情也不少。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總往你這裡跑了。」
她扭了扭腳尖，鞋底在站台地面上蹭了一下。
「嗯，別說的好像再也見不到一樣。明明沒一個月我也要回去了。」
「嘻嘻~」夏川晴乃轉頭莞爾一笑，「這不是覺得氣氛到這裡了嘛。」
「行了，快點走吧。」
車到站，陽木澈拍了拍夏川晴乃的小書包。
車門打開，人流湧出來。夏川晴乃朝車廂邁步，回頭想揮揮手，但發現好像抬不起來，就甩甩頭。
「拜拜！」
「拜拜，路上小心。」
陽木澈站在原地看著車尾消失在鐵軌彎道的盡頭，腳步比往常慢了一拍。
回到公寓，換鞋，開燈。
客廳里安靜得有點過頭。茶几上的半包薯片還在，遙控器橫放著，沙發靠墊被壓出一個小小的凹痕。
陽木澈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走向次臥準備去收拾一下。
門半開著。
被子亂糟糟地扭成一個球，枕頭丟在床邊，夏川晴乃是沒有疊被子的習慣，反正晚上都是要睡的，問題不大。但是人走了自己還是要把它都整理好的。
陽木澈掃了一眼，伸手把被子展開，然後掀開一抖。
一雙白色的襪子從被子裡滑出來，搭在床沿上，軟趴趴的。
陽木澈拎起來看了一眼。
沒洗的。
而且還是來的時候穿的那雙，腳尖有一點點微黃......
鬧鐘還沒響，眼睛就睜開了。
廚房的動靜在臥室就能聽到。鍋鏟敲打著，還有個不著調的小曲。
陽木澈換了衣服去洗漱，順手把睡衣放到顯眼的位置，應該是昨天沒洗澡的緣故，他在睡覺的時候就能聞到一股輕微的汗味，決定等把夏川晴乃送走回來就洗洗。
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陽木澈扒著廚房門往裡看。
夏川晴乃站在鍋前，穿著便服，頭髮扎了一個松松垮垮的丸子頭，一抖一抖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下來。圍裙打了個結系在腰上，踩著拖鞋，腳上穿著白色的襪子，左腳的卻已經滑到腳踝了，聽到陽木澈的腳步，回頭淺淺一笑：
「呀！阿澈哥哥你醒了！」
「嗯，你怎麼起這麼早來做飯？」陽木澈沒精打采地回著。
夏川晴乃轉過頭繼續專注於鍋鏟，小腦袋搖了兩下，說：
「我一直都起這麼早的好吧，我可是JK啊！」
說完，丸子頭便不堪重負地散了下來，黑色的頭髮鋪灑開，皮筋也彈落在那隻白襪小腳邊上，夏川晴乃輕輕「噫呀~」了一聲，旋即立馬扭頭，擠著眼睛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向陽木澈撒嬌：
「幫幫我，阿澈哥哥~我的丸子壞掉惹！」
陽木澈沒好氣地「嘖」了一聲，先是伸手把她的腦袋轉過去，再彎腰撿起皮筋。
「你扎的時候怎麼不弄好一點？」
「我這不是太著急了嗎，人家也是想讓阿澈哥哥一起來就有早飯吃......」
「你就幫我弄一下嘛~我這個樣子好難受的！」
夏川晴乃說完便把小腦袋一左一右地甩著，頭髮也隨之而動。陽木澈都能聞到她頭髮上清香的氣息。
「好好好，別亂動，我扎就是了。」
伸出一隻手按住她的腦袋，另一隻套著皮筋的手攏起她的黑髮，束到髮根，稍微卷幾圈......
「好了。」
「哦、哼哼~」
夏川晴乃開心地把眼睛往上瞟，而後發現怎麼看不見自己的丸子，便抬起頭，仰起臉。
於是，一張想要努力看到自己後腦勺的滑稽小臉就撞進了陽木澈的視線。
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正努力的向上瞧，可是一看見陽木澈的臉，便咕嚕一轉，笑得更盛了些......
「你的煎蛋好像要死掉了。」陽木澈有點招架不住。
夏川晴乃驚呼一聲，這次反應過來連忙把鍋中的雞蛋翻個面，看著翻過來已經黑了一半的表面，悶悶的發出聲音：
「嗯↑↓，搞砸惹。」
「沒事，這個我吃，你再煎一個吧就是，反正雞蛋多。」
「好吧≧﹏≦」
之後，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早飯，夏川晴乃主動去刷碗，陽木澈便去找袋子給夏川晴乃裝東西。
現在的他已經沒了對零食的欲望，索性還是全部都讓她拿回去吧，對了，再給阿姨發個信息讓叔叔去接一下好了。
掏出手機，編輯簡訊，發送。
夏川晴乃也從廚房裡出來了，看著正在裝東西的陽木澈，便上前幫忙，回川崎的時間要到了。
收拾完以後時間也差不多了。夏川晴乃背著小書包，跟著陽木澈出門走電梯下樓。
路邊的銀杏樹掉了一半的葉子，黃色和灰色摻在一起鋪在人行道上。風不大，但吹在臉上還是冷的。
陽木澈索性打了一輛車，直接去車站。
路上夏川晴乃也不說話，感覺整個人就蔫蔫的，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到了車站，今天的人不是特別的多，陽木澈陪著夏川晴乃在椅子上坐下，期間夏川媽媽已經回復了信息。
「叔叔說他會在車站等你的，你快到了給他發個信息。」
「哦，不過阿澈哥哥怎麼會給我爸爸說讓他來接我的？」
「呃...我是給阿姨發的信息。」
「是這樣啊，那為什麼不直接給我爸爸發呢？」
陽木澈撇撇嘴，扭頭看著重新變得精神抖擻的夏川晴乃。
夏川晴乃盯著他看了一秒，然後笑出了聲。
自從告白那件事以後，陽木澈在夏川志眼裡就從「半個兒子」變成了「誘騙小女孩的黃毛」。之後每次陽木澈回川崎，夏川志的臉色冷的都跟冰箱的冷凍層一樣。
「沒關係的，爸爸本身也沒有討厭阿澈哥哥，不過我還是會拜託媽媽去解決的。」
「希望到時候不是你爸爸解決我就好了。」
「不會的！啊，車來了。」
陽木澈拿起東西，將它交給夏川晴乃，「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嗯，對了阿澈哥哥。」夏川晴乃沒看他，盯著鐵軌的方向，聲音平平的，「這可能是我今年最後一次來找你了。」
「接下來補習會更多，家裡事情也不少。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總往你這裡跑了。」
她扭了扭腳尖，鞋底在站台地面上蹭了一下。
「嗯，別說的好像再也見不到一樣。明明沒一個月我也要回去了。」
「嘻嘻~」夏川晴乃轉頭莞爾一笑，「這不是覺得氣氛到這裡了嘛。」
「行了，快點走吧。」
車到站，陽木澈拍了拍夏川晴乃的小書包。
車門打開，人流湧出來。夏川晴乃朝車廂邁步，回頭想揮揮手，但發現好像抬不起來，就甩甩頭。
「拜拜！」
「拜拜，路上小心。」
陽木澈站在原地看著車尾消失在鐵軌彎道的盡頭，腳步比往常慢了一拍。
回到公寓，換鞋，開燈。
客廳里安靜得有點過頭。茶几上的半包薯片還在，遙控器橫放著，沙發靠墊被壓出一個小小的凹痕。
陽木澈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走向次臥準備去收拾一下。
門半開著。
被子亂糟糟地扭成一個球，枕頭丟在床邊，夏川晴乃是沒有疊被子的習慣，反正晚上都是要睡的，問題不大。但是人走了自己還是要把它都整理好的。
陽木澈掃了一眼，伸手把被子展開，然後掀開一抖。
一雙白色的襪子從被子裡滑出來，搭在床沿上，軟趴趴的。
陽木澈拎起來看了一眼。
沒洗的。
而且還是來的時候穿的那雙，腳尖有一點點微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