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祁王來信，請求一見
姜衍此時在關內中軍帳之中，陸遜和玉玲瓏兩人在旁，說著剛才的事情。
「雲老此去，只怕已經和那人交過手了。」陸遜沉吟道，「能讓他親自出手試探的，想來也不是等閒之輩。」
玉玲瓏抱著長槍站在一旁，稚嫩的面容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微微眯起，似乎在回憶方才感應到的那股氣息。
「那人刻意暴露氣息，引雲老出去，又不像是要刺殺王上的樣子。」玉玲瓏開口道，聲音平淡，「若真是刺客，不會在關牆上直接現身，更不會只射出一片樹葉。」
姜衍點了點頭，玉玲瓏雖然年幼，但心思縝密，分析得很有道理。
不多時，帳簾掀開，姜雲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衣衫上沾著幾片殘雪，氣息微微有些起伏，但整體並無大礙，三人見狀，都鬆了口氣。
「雲老，情況如何？」姜衍問道。
姜雲走到案前，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上，而後沉聲道：「王上，那人約莫是天人中期的修為，與我境界相當。臣與他交手二十餘合，不分勝負。他的罡氣渾厚沉穩，路數與那夜血神宮之人截然不同，應當不是同一門派。」
姜衍接過書信，並未立即拆開，而是問道：「他可曾透露身份？」
「不曾。」姜雲搖頭，「他只說讓臣將此書信交給王上，若有回信，今夜子時他還在原地等候。說完便離開了。」
姜衍這才低頭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之上墨跡猶新，字跡工整而有力，筆鋒之間帶著一股凌厲之氣，姜衍見過在太子身邊為他做事那麼多年，諸王的字跡他都是認得的，這書信紙上的字跡一看便知是誰的，而且，書信最後還印著一方王印。
信的內容不長，姜衍很快便看完了。
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將信紙輕輕放在案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似乎在思索什麼。
陸遜見狀，輕聲問道：「王上，信中寫了什麼？」
姜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信紙遞給陸遜：「你們也看看吧。」
陸遜接過信紙，玉玲瓏也湊了過來，兩人一起閱看。
信是祁王姜徽親筆所寫。開篇先是客套了幾句，隨後便話鋒一轉，提到兩軍連日交戰，死傷甚眾，百姓流離失所，實非他所願。最後，姜徽在信中提出，想與姜衍見上一面，當面商議停戰之事。
陸遜看完信，眉頭微微皺起，將信紙放回案上，沉吟道：「祁王此時求見，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莫非是緩兵之計？」姜衍疑惑道。
陸遜想了想後，搖了搖頭，對著姜衍說道：「我覺得不是，開春之後，朝廷絕對要對反叛的玄甲衛下重手了，所以目前對於祁王來說，最為要緊的，便是趕緊打通青北道和安北道的玄甲衛之間的聯繫，故而才會直接攻擊我們，但是現在，想通過占領青安道直接打通連接的計劃被我軍兩次大勝直接挫敗，如此，想要直線打通兩道聯繫依然不可能了，祁王唯一的選擇便是向西占拿下西雲道和雲安道，才能與玄甲衛提供足夠的支持扛住朝廷的攻勢。而青北道本身兵力有限，若是不和王上講和，王上一直陳兵邊郡給青北道壓力的話，他想要拿下兩道就是萬難之事。所以才要急於與王上相見。」
聽完陸遜的分析之後，在場眾人都是頻頻點頭，陸遜作為這幾人之中智力最高的人物，分析得非常透徹。
「那依伯言之意，我是否該與其一見？」姜衍問道。
「依臣之見，王上可應，我等雖然屢戰屢勝，但是終究只是防守，不能外攻，將軍隊屯在此地，除了消耗錢糧之外也是徒勞無益，雙方若是能夠停戰，我等也能將主力放在東關道，先滅東郡王平東關，消除後患，屆時便可以掌握主動權，坐觀玄天局勢。」陸遜說道。
「嗯，有理，既如此，本王可以答應去見他一面，不過，畢竟是他劣勢來求我們，要求自然由我們來定，而且他是反賊我是朝廷郡王，見面之事絕對不可讓他人知曉。」姜衍道。
陸遜拱手道：「王上英明。臣以為，入雲關外西北方向十數里外有一座卿玉山，山勢不高，但視野開闊，山頂有一片平地，倒是個見面的好地方。而且距離入雲關不過數里，若有變故，關內大軍隨時可以接應。」
「卿玉山……」姜衍在輿圖上找到那個位置，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此地確實合適。山勢平緩，不易設伏，且視野開闊，可居高臨下觀察四周動靜，是個好地方，雲老，今晚還要勞煩你跑一趟，去回復那人。就說我答應了，後日子時，卿玉山頂見面，各自身邊只能帶一人，所帶軍隊駐於南北山腳下不得上山。」
「王上，這卿玉山距離入雲關近，離青北道遠，祁王會放心前來嗎？」姜雲看著地圖說道。
「這是他來求我，又不是我去求他，由不得他放不放心，前不前來。」姜衍不屑地笑道。
「遵命。」姜雲拱手領命。
姜衍又看向玉玲瓏：「玲瓏，後日你隨我上山。」
玉玲瓏抱槍而立，淡淡應道：「是。」
子夜時分，姜雲再次閃身出關，前往了約定的見面地點，果然，祁王手下的那尊天人修士正站在那裡等著。
姜雲見到對面的天人修士之後，直接將姜衍的意思完整地轉達給了對方，對面的天人修士聽到之後，也直接皺眉，畢竟，這要求對於他們的限制太大了，不過，他只是前來送信的，戰略層面的事情還輪不到他的評述。
姜雲說完之後，便直接對著對面的天人修士說道：「就這些，閣下可回去告知祁王，若祁王同意，那後日子時便在卿玉山相見，若不同意，那便不需相見了。」
「胤王竟如此無禮？我王書信之中言辭懇切，胤王竟連一封書信也沒有？」對面的天人修士問道。
姜雲臉色平靜，根本不答話。
姜衍不是傻子，他一個「忠臣」和一個「反賊」私下見面，怎麼可能給對方任何書面承諾呢。
最終，對方見姜雲根本不回話，也只得冷哼一聲離去。
「雲老此去，只怕已經和那人交過手了。」陸遜沉吟道，「能讓他親自出手試探的，想來也不是等閒之輩。」
玉玲瓏抱著長槍站在一旁，稚嫩的面容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微微眯起，似乎在回憶方才感應到的那股氣息。
「那人刻意暴露氣息，引雲老出去，又不像是要刺殺王上的樣子。」玉玲瓏開口道，聲音平淡，「若真是刺客，不會在關牆上直接現身，更不會只射出一片樹葉。」
姜衍點了點頭，玉玲瓏雖然年幼，但心思縝密，分析得很有道理。
不多時，帳簾掀開，姜雲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衣衫上沾著幾片殘雪，氣息微微有些起伏，但整體並無大礙，三人見狀，都鬆了口氣。
「雲老，情況如何？」姜衍問道。
姜雲走到案前，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上，而後沉聲道：「王上，那人約莫是天人中期的修為，與我境界相當。臣與他交手二十餘合，不分勝負。他的罡氣渾厚沉穩，路數與那夜血神宮之人截然不同，應當不是同一門派。」
姜衍接過書信，並未立即拆開，而是問道：「他可曾透露身份？」
「不曾。」姜雲搖頭，「他只說讓臣將此書信交給王上，若有回信，今夜子時他還在原地等候。說完便離開了。」
姜衍這才低頭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之上墨跡猶新，字跡工整而有力，筆鋒之間帶著一股凌厲之氣，姜衍見過在太子身邊為他做事那麼多年，諸王的字跡他都是認得的，這書信紙上的字跡一看便知是誰的，而且，書信最後還印著一方王印。
信的內容不長，姜衍很快便看完了。
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將信紙輕輕放在案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似乎在思索什麼。
陸遜見狀，輕聲問道：「王上，信中寫了什麼？」
姜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信紙遞給陸遜：「你們也看看吧。」
陸遜接過信紙，玉玲瓏也湊了過來，兩人一起閱看。
信是祁王姜徽親筆所寫。開篇先是客套了幾句，隨後便話鋒一轉，提到兩軍連日交戰，死傷甚眾，百姓流離失所，實非他所願。最後，姜徽在信中提出，想與姜衍見上一面，當面商議停戰之事。
陸遜看完信，眉頭微微皺起，將信紙放回案上，沉吟道：「祁王此時求見，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莫非是緩兵之計？」姜衍疑惑道。
陸遜想了想後，搖了搖頭，對著姜衍說道：「我覺得不是，開春之後，朝廷絕對要對反叛的玄甲衛下重手了，所以目前對於祁王來說，最為要緊的，便是趕緊打通青北道和安北道的玄甲衛之間的聯繫，故而才會直接攻擊我們，但是現在，想通過占領青安道直接打通連接的計劃被我軍兩次大勝直接挫敗，如此，想要直線打通兩道聯繫依然不可能了，祁王唯一的選擇便是向西占拿下西雲道和雲安道，才能與玄甲衛提供足夠的支持扛住朝廷的攻勢。而青北道本身兵力有限，若是不和王上講和，王上一直陳兵邊郡給青北道壓力的話，他想要拿下兩道就是萬難之事。所以才要急於與王上相見。」
聽完陸遜的分析之後，在場眾人都是頻頻點頭，陸遜作為這幾人之中智力最高的人物，分析得非常透徹。
「那依伯言之意，我是否該與其一見？」姜衍問道。
「依臣之見，王上可應，我等雖然屢戰屢勝，但是終究只是防守，不能外攻，將軍隊屯在此地，除了消耗錢糧之外也是徒勞無益，雙方若是能夠停戰，我等也能將主力放在東關道，先滅東郡王平東關，消除後患，屆時便可以掌握主動權，坐觀玄天局勢。」陸遜說道。
「嗯，有理，既如此，本王可以答應去見他一面，不過，畢竟是他劣勢來求我們，要求自然由我們來定，而且他是反賊我是朝廷郡王，見面之事絕對不可讓他人知曉。」姜衍道。
陸遜拱手道：「王上英明。臣以為，入雲關外西北方向十數里外有一座卿玉山，山勢不高，但視野開闊，山頂有一片平地，倒是個見面的好地方。而且距離入雲關不過數里，若有變故，關內大軍隨時可以接應。」
「卿玉山……」姜衍在輿圖上找到那個位置，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此地確實合適。山勢平緩，不易設伏，且視野開闊，可居高臨下觀察四周動靜，是個好地方，雲老，今晚還要勞煩你跑一趟，去回復那人。就說我答應了，後日子時，卿玉山頂見面，各自身邊只能帶一人，所帶軍隊駐於南北山腳下不得上山。」
「王上，這卿玉山距離入雲關近，離青北道遠，祁王會放心前來嗎？」姜雲看著地圖說道。
「這是他來求我，又不是我去求他，由不得他放不放心，前不前來。」姜衍不屑地笑道。
「遵命。」姜雲拱手領命。
姜衍又看向玉玲瓏：「玲瓏，後日你隨我上山。」
玉玲瓏抱槍而立，淡淡應道：「是。」
子夜時分，姜雲再次閃身出關，前往了約定的見面地點，果然，祁王手下的那尊天人修士正站在那裡等著。
姜雲見到對面的天人修士之後，直接將姜衍的意思完整地轉達給了對方，對面的天人修士聽到之後，也直接皺眉，畢竟，這要求對於他們的限制太大了，不過，他只是前來送信的，戰略層面的事情還輪不到他的評述。
姜雲說完之後，便直接對著對面的天人修士說道：「就這些，閣下可回去告知祁王，若祁王同意，那後日子時便在卿玉山相見，若不同意，那便不需相見了。」
「胤王竟如此無禮？我王書信之中言辭懇切，胤王竟連一封書信也沒有？」對面的天人修士問道。
姜雲臉色平靜，根本不答話。
姜衍不是傻子，他一個「忠臣」和一個「反賊」私下見面，怎麼可能給對方任何書面承諾呢。
最終，對方見姜雲根本不回話，也只得冷哼一聲離去。